第二百十七章 众人的震惊

第217/220章

  现在的北皎已经不是昔日那个萌新。

  又一趟滑下山,一行人挤着上了一趟缆车吊箱,姜冉正转头跟北皎抱怨雪镜起雾,他勾勾手示意她摘下来,给他处理一下。

  姜冉觉得打字没气势,于是叼着牙刷,给他挂了个电话:“我自己也能上山,为什么要你接?

  “不记得了。

第70章 媳妇儿

  邱年在旁边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这笑声惊动了还在客厅里穿雪服准备出门的阿桔和李星楠。

  A索是主干道,分支的雪道最多,雪道由A+罗马数字编号,A2是最中间的雪道,也是最陡峭的雪道,被誉为“松北雪场大奔头”。”

  “……”姜冉漱口,“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那么粘人?”

  邱年:“你要硬这么说,应该是的。

  猛地坐起来左右张望,这时候房门被推开,邱年一阵风似的卷进来,“看手机!

  点开来看,是平日里人山人海的A2,今天吉林市区的进不来了,直接一个人都没有……

  视频镜头挪了挪,A2稍微靠边的雪道,甚至还有一棱一棱的机压雪痕迹,也就是俗称的面条雪。

  “你们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都开黄腔?

  邱年在旁边笑到整个人瘫痪在床上,人还在抖,抖着抖着还要伸手去扯姜冉手里的被子,“别害羞啊,师父父。”姜冉问,“到缆车跟前跟我汇报声。”李星楠说。”

  阿桔正往身上贴暖宝宝,闻言一抬眼正好看见姜冉从房间里迈出试探性的一步,他笑了,“话说回来,腰好不好,姜冉也用不上。

  “不记得加一。”

  隔着门,女人冷静又冷漠的声音响起。”

  邱年嗤嗤笑起来。

  A2奔头就那么长,再下来雪道逐渐变缓,那块因为雪道宽阔,深受广大雪友喜爱,往日里在那儿推坡的推坡,换刃的换刃,好不热闹。

  “不行啊,”阿桔遗憾地扯着嗓门告诉门后的人,“可能因为我已经成年六七年了,成年人,就是要开黄腔。”

  李星楠原本就是站在门外,听到这话进来,单手一捞把邱年捞起来了——

  在她尖叫着挣扎声中,他一只手就能把她挂在自己腰上,半拖半抱地带出姜冉房间,两人走到外面了,才听见男人平静地说:“老男人力气大。”

  北皎:“……”

  视频那边沉默了三秒,北皎面无表情地挂掉了视频。

  以上,如有离开的请抓紧时间。

  以及他的一连串问号。”

  姜冉还没睡醒,半梦半醒地抓过手机,一开微信就看见别墅区管家给发的群发消息——

  【重要通知】

  【根据目前我国由内陆城市为中心、全国范围性蔓延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形势,今日起度假区遵循国家管控规定,实行只出不进封山原则。”北皎捏着镜片扇了扇,问,“我还小,没什么印象了。”阿桔问。”

  回答他的是门后的一片寂静。”

  “不知道啊,”姜冉看着缆车外,“当年好像没怎么影响正常生活,希望这次也是。”邱年说,“我家今年回乡下过年,我说好了就在吉林过年了。

  然而无论姜冉怎么追问,北皎死活不肯说,今日反常究竟是为什么。

  【北皎:……你动作快点上来估计还能在A5或者A6、A7吃着面条雪。

  她“啪”地把镜片摘下来扔他手里,垂眸看着他用手掌心给她融化雪镜的凝霜,又用眼镜布慢吞吞地擦掉融化的霜……

  此时阿桔手里握着手机,快速看了眼新闻,“呃”了声:“咋回事,南方那边好像突然有不小动静,肺炎传染病什么的——”

  “肺炎?

  姜冉在洗漱的时候,北皎给她发了一段视频。

  未来一定周期内,雪场营业情况待定,有需要离开度假区以及吉林市的可以乘坐大巴到机场,大巴一天两趟(具体如表)。】

  【北皎:以往这时候别说面条了,能不被烂雪颠飞都已经想求神告佛。”姜冉说。

  她相当莫名其妙,平日里他先上山,也是姜冉起床了自己上缆车跟他在山顶找个集合点集合……

  今儿突然说接她?师父父。

  ……

  松北滑雪场格局缆车路线分成三条总缆道,分别是A索,G索和C索。就醒了?”

  “哪天人少了,这都放假了……你要起不来就别找借口,睡你的,又没人说你。】

  【北皎:你什么时候来?”

  “光力气大有什么用啊!以前没发现的,什么什么在一个海鲜市场发现的,那他妈不是舶来品吗?

  过了十分钟,姜冉的微信又响了,那边北皎噼里啪啦发来了起码十张照片,分别是——

  空空如也的雪具大厅。

  北皎视频电话挂回来了,开口第一句话非常茫然:“世界末日来了?

  她都来不及拒绝。”

  姜冉:“……别撒娇。”

  “嗯,感恩松北雪场那么大,A索和G索,十几条雪道给他玩儿躲猫猫。】

  姜冉:“……”

  邱年:“听说吉林市区的小伙伴今天想来滑雪直接劝返了。

  从后山走出来,可以远眺雪具大厅与缆车站,他们虽然心中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震惊于眼前的萧条——

  就好像真的世界末日来了。】

  他打字那叫一个快。

  “今儿雪场人少不?”

  “反正也没地方去,滑呗,只要雪场不受影响关门。”

  北皎:“不行,这山上一个人没有,我害怕,你起来陪我。

  “我幼儿园,”北皎面无表情,“更不记得了。”

  “抢盐抢板蓝根?

  ……

  半个小时后,姜冉一行人终于出现在雪具大厅。

  ”不记得加二。

  还有挂在李星楠胳膊上的邱年又一连串公鸡打鸣似的大笑。

  封控期间,度假区内部商业区域正常营业,雪场正常营业,居民业主可暂时在度假区内自由活动。】

  【姜冉:人少到这个程度?”

  “不至于雪场停止营业。

  根据自然客观因素,对于吉林市的雪场来说,一月大概是雪质最好的时候。

  大巴1月22日正常运行,预计至1月25日(正月初一)停运(时间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请留意管家通知)届时度假区实行不出不进、封山封路,原地静止原则。”

  姜冉心想他怎么这么淡定啊,一琢磨,哦,他没管家微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邱年说。”阿桔说,“我也看不明白,医学生?非典?

  是真的滑的飞快。”

  ……

  2020年1月22日,距离农历除夕夜只剩下两天。

  空空如也的缆车入口。

  空空如也的雪具店门。”李星楠艰难地回忆,“我就记得在小区玩呢,遇见我妈了,问她干嘛去,说买板蓝根……然后,没买着,这辈子没想过板蓝根还有能卖断货的那天。

  这都快十一点了。”

  “那谁知道呢?”

  姜冉拍开她的手:“一会儿山上和北皎碰面了你别提这三个字,你要敢提,咱们今天谁也别想再见着他一面。

  感恩三亿人上冰雪,人们的滑雪热情空前高涨,每天缆车排队排得停不下来,一时间有了“三亿人上冰雪,二亿人在松北”的戏称。”

  也就头两天来松北雪场,北皎能耐着性子跟在姜冉身后,十一点上山,两点下山,中间还得山顶吃个午饭……

  后来稍微熟悉了地形,他就像是放归山林的狼崽子,早上九点半出门,基本一天不见人影,满山头撒欢。

  几次姜冉在雪道上看见他了,想打个招呼,手还没抬起来他已经不见踪影——

  全程只能靠微信摇人,才有幸共同坐上那么一两趟缆车。

  约好了下午和邱年一块儿去置办些年货,早上姜冉睡得正欢,突然被门外一声“卧槽”吓醒。”

  “学校停课了吗?”

  阿桔:“这回应该没事吧?”

  北皎:“就撒。

  李星楠探了个头进来,就看见抱着被子把脸埋在被窝里的姜冉,两条胳膊和耳朵都是通红的,像煮熟的大螃蟹。

  “当年非典怎么着了来着?”

  “玩刻滑的哪个腰不好?

  G索整体基本都是高级道(□□)组成,在后山,天气不好风大还冷,雪道长,因为人少,基本在G索那边打滚的都是玩儿刻滑的。”姜冉掀了掀眼皮子,这时候语气还波澜不惊,“当年非典记得不,鸡飞狗跳,但是也控制住了,隔年夏天就好了……又来?”

  “好像不完全是一个东西,这次是新型冠状病毒?山上都没人了,”他扭捏地说,“我怕你被狼叨走。”

  回答他的是她迈出房门的那只脚缩了回去,然后是惊天动地的关门声。

  C索在另一座山,雪道中间凸起两边凹陷,单板去就是吃饱了给自己找事,所以俨然成为了双板们的最爱。”

  电话那头他嘟囔着,一边挂掉了视频。”

  姜冉看了看时间,正好九点半,给北皎播了个视频电话,狗崽子正抱着板往山下走,掀起眼皮子,看着有点儿稀奇:“嗯?】

  【北皎:出门告诉我,我下去雪具大厅门口接你。什么年代了还要靠力气吃饭吗,小奶狗腰还好!”

  姜冉有气无力:“差不多吧……这剧情过于魔幻,容我再睡一会儿缓缓——滑吧,今儿可没人跟你抢了,估计到十一点还能找着犄角旮旯的面条(*压雪机刚压过的雪痕迹如面条,故称面条雪)。

  “我接你不好么?”

  医学生还在给师父擦结霜的镜片,头也不抬:“别问我,我才大二,放假前老师说了,生病就上医院,半桶水过年回家都不配给邻居家的狗看病。”邱年翻了个身,坐起来,“我突然好像有点明白过来当年林霜为什么嫌弃李星楠了,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老男人有什么好的,会叫师父父、冷酷着一张脸撒娇的小奶狗他不香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姜冉:“……可以,从今天开始,缆车不用排队了?”

  邱年清了清嗓子:“那个,土狗,可能您没发现,就是说,我在你师父父旁边。

  从元旦开始,接连不断下了小半个月的雪,当所有人都以为“哎呀哈今年可真的是瑞雪兆丰年”时,这一日缆车上却有了一些额外的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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