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一人一骑,闯敌阵!

第184/243章

”

  “还要多谢岳父岳母照顾。

  俞秀松了口气。”

  俞秀摇头:“不用,我没事。

  俞秀一直都没有忘记陈伯宗给她的承诺,可越大,她就越明白两家的差距。十九岁的陈伯宗,面如冠玉,鼻梁挺拔。父亲问只掺一碗酒会不会被人发觉,点出来大家都没面子,母亲就说:“面子重要还是我女婿重要?

  俞秀紧张地迎了出来。

  等她真正地长大了,她才明白,陈伯宗的那个吻没有半点男女之情的意思,它更像一个承诺,他早知道两家的门第差别会变得越来越大,知道村民们会羡慕她家也会嫉妒她家,嫉妒起来就肯定会故意说一些陈家会不会悔亲的话,亦或是阴阳怪气她命好,用父亲的跛脚换了一门好亲。俞秀屏气凝神,再卷一点,这回,她终于看到了新郎官的侧脸。”

  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可能有点硬邦邦,俞秀小声补充道:“你呢,吃席时真的没醉吗?”

  思绪一起,很多旧事都浮上心头。

  他低声说:“我每年都会写信回来。”

  陈衍宗:“就是,大哥别让大嫂久等。

  重重的凤冠是陈家送过来的,上面满是金银珠宝,过程中果然发出一些碎响。”

  俞秀莫名脸热。

  “休息一会儿吧。

  没想到安静片刻,他问:“已经取下来了?

  俞秀听见陈孝宗带走了陈敬宗,说是去旁边坐坐,轿夫们好像也走开了,但也没有离得太远,她还是能听见一些声音的。

  “凤冠很重,你先取下来,快到了我会提醒你戴上。”

  “没有。你只需要记住,我是一个守礼的人,我今日既然唐突了你,等你长大,我就一定会回来娶你为妻。

  “大哥,你没喝醉吧?

  陈敬宗对花烛夜的事情还不太懂,不懂三哥再贼笑什么。

  孙伯母是在她八岁那年的元宵节后进京的,启程前,孙伯母特意带着他来自家辞别。我没有听见声音。”

  俞秀:……

  “若是不方便,我可以帮你。

  观鹤堂不分前后院,只有五间上房两座厢房。”

  俞秀嘴上应着,却是不敢动,怕不小心弄乱发髻。”

  其实她渴的,只是要坐一下午的花轿,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尽量不要喝水,实在不行再稍微抿一口,免得半路憋不住,闹笑话,周围都是男人,她总不能跑出去找个地方。

  如果他一直都留在陵州,她或许还不会那么担心,可他去京城了,随着陈伯父的官越做越大,他的身份也越来越尊贵,京城那么多官家小姐,他会不会喜欢上别人?里面有水吗?

  “一直坐着,要不要下来走走?

  不知过了多久,村民们的起哄声轻了,然后,她听见有人在外面道:“可以了,接下来尽量平稳走路。

  陈伯宗还想帮母亲盯着院子里的下人们收拾东西,孙氏嫌弃道:“赶紧去陪阿秀,这里用不上你。会不会想要悔婚,只是因为陈伯父与父亲的娃娃亲婚约才求而不得,然后在心里对她生出埋怨?

  那天母亲与孙伯母还找借口让她与他单独待了一小会儿。

  俞秀刚松口气,他又开口了:“路远,辛苦你了,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我就跟在旁边。”

  俞秀也不想,刚要转过去不让他看见,他突然走过来,一手扶住她的肩膀,一手拿着帕子,帮她擦眼泪。

  他又说:“别哭。

  话音一落,花轿果然稳了,只比马车略晃。那时候俞秀会窘迫,可在她的心里,她真的把孙伯母当成第二个娘。

  夜幕降临,陈家这边从黄昏开始吃起的喜宴终于散了。”

  那声音清润,不带怒气,却自有一种令人臣服的威严。

  他却很平静,平静地告诉她:“在我回来之前,你身边可能会有一些流言蜚语,你都不用在意。

  虽说挑盖头的时候匆匆扫了一眼,可那一眼太短,她并没有看清陈伯宗的五官,只知道正脸比侧脸更俊的。”

  这话若是从陈孝宗口中说出来,会有浓浓的调侃之意,可陈衍宗说,便真的只是不想大哥怠慢了大嫂。

  重新出发后,俞秀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好奇心,想偷偷地看他一眼,看看他长什么样了。

  俞秀刚这么想,大红色的花轿帘子外,就传来了他的问话:“渴不渴?

  俞秀很舍不得孙伯母,被孙伯母抱在怀里,她忍不住地哭。”

  这场让俞秀提心吊胆的谈话终于结束了。”

  俞秀的眼泪就掉下来了,父亲说京城离陵州有两千多里地,坐马车要走两个来月,他们要很久很久都见不到了,只能写信。

  轿子外开始多了些说话声。”

  窗外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新娘子的千头万绪。

  除了母亲,孙伯母就是对她最好的长辈,孙伯母喜欢说笑,说她现在是母亲的女儿,长大就要变成陈家的女儿了。”

  “嗯。

  丫鬟见大公子来了,忙去里面递消息。

  俞秀到现在都记得当时的感觉,脸像火烧一样。误会怎么办?”

  “嗯。”

  那人没有再应。

  花轿缓缓落稳在地。他一个读书人,又才十九岁,在咱们家醉倒还好说,万一骑着马突然……呸呸呸,你闭嘴,别打扰我做事。”

  “看来你酒量不错啊,那么一大坛都能抗住。

  那是为了他成亲,祖母、二叔特意为他盖的新房,轮到二弟三弟四弟的时候,也会一座座的院子盖起来,象征着陈家人丁兴旺。

  俞秀笑了笑,想到母亲往酒坛里倒水时,她与弟弟就在一旁看着。她不得不再卷一点,这时新郎官的后背进入了视线,坐姿端正,一看就是修长的身形。”

  八岁的俞秀傻乎乎地点头。”

  俞秀脸色涨红,那么多人瞧着,哪能让他进来?

  俞秀没敢多看。”

  俞秀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慌不择言道:“有,有水,我不渴。

  俞秀就是这样的性子,她想看他却不敢看,舍不得也不好意思说,只会低着头,不安地攥着手指。

  这会儿站在堂屋门口,俞秀仍然不敢看过去,半垂着脸,视线左右乱瞟。

  陈伯宗呢?

  当帘子恢复如常,陈伯宗才朝这边看了一眼。

  窗户小小的一块儿,俞秀很慢很慢地卷起一条缝隙,然后就只能看到半截马身。

  在家人的催促下,陈伯宗只好先回了观鹤堂。

  他也看着她,忽然轻轻地、飞快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他的耳朵又那么灵,俞秀不敢耽搁,双手探进盖头,小心翼翼地将凤冠与盖头连着取下。

  俞秀从来没有离他那么近过,十二岁的陈伯宗,眉目清朗,俊脸如玉。

  不戴凤冠果然方便了很多,俞秀悄悄凑到左边的轿窗旁。

  没想到她还没有长大,他就亲她了!

  哪怕俞秀还小,她也知道男孩子女孩子这么做是一件羞羞的事,村里的坏孩子早就取笑过她,说她以后会跟陈家的小夫君睡一个被窝,还会亲嘴儿。

  放在大户人家,这样会显得很小家子气,可陈伯宗长在乡野,纵使自幼读书长了见识,纵使父亲官职越来越高他也在京城开了眼界,陈伯宗始终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

  俞秀什么都做不了了,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陈孝宗暧昧一笑。

  她舍不得孙伯母,也舍不得自己的小夫君,虽然他冷冰冰的,可他长得真的特别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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