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远古战象

第2/133章

64 ☪ 第 64 章 ◇

  ◎“谢谢你……阿鲤。”◎

  天色刚亮, 荔宅众人就忙碌起来。虽然明面上我们是主仆,但私下的时候,”荔知的另一只手牵起嘉穗,“我们是姊妹,好么?

  “你喝酒了?

  “什么?”荔知冷静地反问。

  嘉穗办事稳妥,当即她便出门跑遍了整座城的牙行,在夕食的时间点,带回荔知所要求的的十二名卖身的贫苦人家。

  然而,听说荔知有两张帖子,谢兰胥同样感到意料之外。”嘉禾急眨了几下眼睛,一副已经等不及要派上用场的模样。闻言又用力端住了托盘。你说这是什么道理?如今这两人已经合为一个整体,可惜她,却是再也找不到缺失的另外一半灵魂了。

  “我答应小姐就是了……”

  “嘉穗的卖身契,我已经从鲁府拿回来销毁了,你们姊妹二人,如今是完全的自由身。

  谢慎从的目光扫过托盘上六张花鸟兽形制的银牌。他曾负责过流放押送。我昨日一接到消息就出发了,一点儿没耽搁!”荔知说,“嘉穗,我也有件事拜托你。借口是现成的,隔日她就要上任司正,还有许多东西需要置办。

  荔知见他眼中略有酒意,便请他到花厅小座,好煮一壶茶给他醒酒。

  “什么时辰了?部分嫔妃的名字在这托盘上,一生也未有几次。”

  “皇上放心,奴婢一定将此事办好。

  让她意外的,是另一张帖子。

  第二天整个白天,她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走马上任做准备。

  “……都不去。”

  只能二选一,难道是要借此令朝中官员站位么?当即,我就在车上和他大吵一架,然后……”

  两年没见,嘉禾依然如初见那般开朗洒脱。

  寻常奴婢肯定不能如此对待主子,但是嘉禾……她和嘉禾, 原本就不能以单纯的主仆关系相论。最好是无牵无挂的孤儿,或者整家卖身的人。”

  “我这么安排,当然有我的用意。”荔知笑了笑。

  “小姐!

  直到嘉穗为她点起烛灯,她才意识到窗外已经繁星漫天。

  当天晚间,荔知找了个借口,回帖婉拒了两张请帖。嘉穗冲小春打了个眼色,两人一齐悄悄退去。荔知从他身上闻到了淡淡的酒味。

  她将主院留给了荔老太太, 自己和嘉穗住在东跨院,荔象升兄妹以及黑火则住在西跨院。

  他的儿子,倒有些本事。

  “小姐准备去么?

  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出,只好先搁置起来。

  “同在一个院子里,也能叫赶么?”

  嘉禾没多想便点起了头。后面的话,因为荔知倏然投来的眼神而吞了下去。我原本就是——”

  嘉禾虽然性子急,但并不傻。

  如今荔宅里的人不多,除了荔知三姐弟,便是嘉穗和黑火,以及一个风瘫的荔老夫人。”荔知说。年纪轻轻,便已至六品千牛备身,以后前途无限。荔知微笑着,耐心地倾听着这阔别已久的可爱牢骚。在荔知回京之前,她一直住在早年前已经分家出去的二儿子家里。

  “移驾怡贵妃处。

  有孑然一身的孤儿,也有揭不开锅不得不一家为奴的庄稼人。

  荔知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诚恳道:

  “你和嘉穗,就像我的左膀右臂。”

  嘉禾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将荔知紧紧抱入怀中。

  荔知正打算叫人打水泡澡,新来的粗使丫鬟小春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荔知想不通,这样一个低调又与世无争的公主,为什么会在第一时间,向她发出邀约的帖子。”高善说。”嘉禾吃惊道。”嘉禾偏着脑袋看她手中的帖子,“这两张帖子上的日期,都是明天下午。”

  “嘉禾,你不听我的话了么?

  “戌时了。”

  嘉禾见荔知心意已决,只好点了点头。”谢兰胥说,“在谢敬檀的接风宴上。

  荔知的这位叔父也不是普通人,听府中的老人说,叔父荔乾同比父亲荔乔年更会读书,可惜的是为人迂腐,不如兄长八面玲珑,官至六品便停步不前,荔乔年出事后,他便辞官回家了。

  嘉穗沉稳,所以做了荔知的贴身奴婢,嘉禾活泼,所以做了荔夏的贴身奴婢。

  帖子送到荔知这里,一张是敬王谢敬檀邀请她和荔象升两兄妹参加两天后在回雪楼举办的洗尘宴,这张请帖,在荔知意料之中。

  “小姐!荔知在心中思索着。

  正好牌匾也装好了,荔知领着嘉穗嘉禾进了院子,踏上那条开满紫藤花的游廊。

  “你替我去衙门,找一个叫甄迢的人。”嘉穗说。

  嘉禾说不出话来,眼圈慢慢地就红了。

  荔知前脚刚到,谢兰胥后脚便在小春的带领下踏进了游廊。”嘉禾兴奋地问道。

  如此跋扈,也不过是因为他的纵容和偏爱罢了。

  没有人来耳提面命男女大防,谢兰胥大大方方走进荔知的卧房,又大大方方地坐上她的榻,一副回到了自家的模样。

  “阿鲤!

  谢慎从哑然失笑,最终还是拿起了怡贵妃的小虎头牌。

  “……旁边的我的房间。

  尤其是那繁杂的宫规,要想在后宫之中活下去,宫规必须倒背如流。”

  嘉禾泫然欲泣地看着她:“小姐可以让姐姐去慈恩小姐那边。”谢兰胥说,“今日在接风宴上,也未曾听人说起赏花宴。

  荔知正在帮着嘉穗安排新来的下人的去处,刚刚上任的门房便收到了两张帖子。”嘉禾一惊,下意识道,“我不去!

  风瘫的荔老夫人,她未去探望过,只听说有些不安分,还想要摆当家老夫人的架势。”

  “我知道了。

  荔知对荔老夫人没有什么感情, 严格说来,比对主母王氏还要更加没有感情。郡王……琅琊郡王来了!”荔知说,“晚些我会亲自回帖。

  荔宅风景优美, 上一个主人是前朝的王公贵族, 庭院风格低调却又雅致,尤其是后院那每根圆柱上都画着惟妙惟肖紫藤花的游廊, 每次走入游廊, 都像是站在紫藤花开的春天里。

  另一张金丝烫纹的帖子,则是邀请她参加赏花宴,发帖人是已经出嫁的河安公主。”高善行了一礼,“皇上,今晚要去哪位娘娘那?

  每一张银牌上刻着一个嫔妃的名字,每天只有六张。

  嘉禾背着一个小布包裹, 一路小跑而来,还未到眼前,荔知便已经看见她眼中的泪光。

  敬王和凤王要拉帮结派,怎么说谢兰胥也是个香饽饽,她只是看在谢兰胥或者荔象升的份上顺带的。”

  荔知怔了怔,她原以为谢兰胥会和她一样,婉拒掉这两张帖子。”嘉禾停下脚步,又生气又委屈地看着荔知,“我才刚见到小姐,为什么小姐就要赶我走?

  “我已是半个宫中之人,和宫外的人走得过近不是好事。除了你们二人,我还能信任谁呢?”嘉穗点点头。你带着钱,去牙行买一些可靠的人回来,让他们在宅子里各司其职。”荔知加快脚步,走到谢兰胥面前,满脸惊喜的笑容。

  游廊上只剩向着彼此走近的二人。”

  “小姐你又不知道!”嘉禾叽叽喳喳地说,“那驾车的老汉都被我催烦了,让我嫌牛走得慢,就自己到前边拉!

  “小姐、小姐!怎么可能香饽饽没收到二择一的邀请,反而是她收到了呢?

  荔知笑道:“如今你来得正好,等你安顿下来,我有事请你去办。”

  这就让人奇怪了。有一些人的名字却时时霸占着托盘上的一个位置。”谢兰胥挑起眉,不满神色不言而喻。我可是付了钱的!”

  “小姐不怕得罪他们吗?”荔知说,“你能像照顾我一样,照顾好慈恩吗?”

  “我当然听小姐的话,但是——我不去,我要留在小姐身边!”

  “是什么事?

  “你住在西跨院,以后,你就是慈恩的贴身侍女。

  两个父母早逝的人,说是孤儿也无甚不妥。如此分配, 并不是尊老爱幼, 不过是免掉一个未来受人指摘的弱点罢了。你找到这个人,帮我送一封信给他。

  京都的黑夜,还很漫长。

  “好你个嘉禾, 我昨日来的京都,你怎么现在才来?”

  她还没有习惯将谢兰胥和郡王画上等号,但不论是谢兰胥还是郡王,不得不说,这忙到脚不沾地的两天,她确实没有机会想起来过。

  倒也不算完全的借口。”

  荔知一愣,险些在心里反问:“谁?

  荔宅二字, 在将明未明的天空下发着耀眼的光。家里什么都没有,弟弟妹妹也要帮忙添置。

  “小姐,以后我住哪儿?

  荔知感受着嘉禾身上熟悉的气息, 眼睛也不知不觉酸了。

  说顺道多发一份,也未免太牵强了些。

  她让小春将人请到紫藤游廊,自己洗了把脸,再匆匆赶了过去。

  河安公主的母亲是宠冠六宫的怡贵妃,弟弟是储君之位的有力竞争者凤王。

  “我没有收到河安公主的帖子。

  嘉禾神色懵懂,也不知听懂没有。

  谢兰胥低沉地应了一声。

  回想这位河安公主,荔知没有多少印象。”荔知问。

  嘉穗和嘉禾,就像她和双生姊妹一样,也是一对如出一辙的孪生子。

  河安公主的样貌和才情,都是公主中最不出挑的一个,性情似乎也十分普通,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她的家世。”

  侍人高举托盘许久,双手微微颤抖。务必要把此事办好,让她的生辰风风光光。

  荔知对他们并无太多要求,只要忠心便可,她让嘉穗当府中的大管家,替她管理这些新来的下人。

  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下落泪, 便笑着说起了俏皮话。

  荔知站在门前,监督宫中来的人将崭新的牌匾挂上宅门。

  “花厅?”一个急切而惊喜的声音, 让门前的荔知和嘉穗一起转过了头。”

  “喝了一点。

  怡贵妃便是常年霸占托盘的那一个名字。”荔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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