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笑出了声。”

　　就算是训，也训不出什么名堂来。发了消息吧，还是难受。

　　她迟疑地，紧张地，期待万分地点亮了手机。

　　视频里程宗遖并没有露脸，镜头对准着A4纸，顺着解题步骤，一步一步循序渐进的，细致的讲解。别人做了大半，她才刚做完选择题。

　　怎么？

　　“你闭嘴吧！

　　“嗡”

　　感受到从桌肚里发出的震动，虞粒的笔一顿，注意力轻而易举就被手机吸引了过去。她的话夹枪带棒的，他倒是不生气。】

　　虞粒在想，程宗遖管理那么大个公司，理科一定很好吧。

　　他才会发这样一条消息。

　　虞粒很合时宜的装弱态，回复：【看得清，但是…有点看不懂。”

　　“啪嗒”一声，陈泽宁夹在嘴上的笔掉落在地。

　　小鱼不游泳：【救命啊！甚至还理直气壮。

　　小鱼不游泳：【你会做吗？！

　　“其实这题很简单，有三种解法，先一步步分析，求得a=1时，F（x）的解析式，两次对x求得导数……第二，x=0，不等式恒成立……”

　　程宗遖的手中握着钢笔，一边讲，笔会跟着进度在解题步骤上滑动。

　　“眼睛不行就去配眼镜，动作麻溜儿的！

　　虞粒成绩不错。

　　不得不承认，她的确不是程宗遖的对手。

　　程宗遖的消息来了。

　　她再一次无力的趴上栏杆，盯着楼下的乒乓球台发呆。

　　这个时候，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金发碧眼的外国妞们跳艳舞的画面，程宗遖左拥右抱…

　　本来外国人就比较开放，会不会酒精一上头就…

　　她不敢往下想了，使劲儿摇头。

　　他的态度还是这般冷漠疏离，明明只是字而已，可字里行间仍旧不见往常的一分温情。

　　那么话题就只能强行结束了。

　　Zn：【我找支笔】

　　小鱼不游泳：【感恩！

　　小鱼不游泳：【你还是早点睡吧，毕竟不年轻了，熬夜伤身体】

　　这回程宗遖倒是秒回了。

　　应该是解题思路的讲解。但能看清纸上的内容。

　　之前班上有对对帮的学习方式，陈泽宁就负责帮助她提高成绩，结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解题思路和方式，陈泽宁讲的她都听不进去。】

　　小鱼不游泳：【你那边都半夜了，还不睡觉？

　　她心不在焉的做着题。

　　洛杉矶比国内慢了十五个小时，那边都凌晨一点多了。

　　他发了一张图片过来。

　　结果陈泽宁并不懂得这个道理，偏要去挑衅老虎的威严，理直气壮的问：“为什么啊？

　　虞粒不敢耽搁，迅速跑回了教室。

　　虞粒在整理桌面，将一本又一本的书摞起来。打扰到他和金发碧眼的外国妞儿调情了？

　　等了几分钟。

　　虞粒将手机放进桌肚，单手打字。悄悄把手机从衣兜里取出。遇到难题了！

　　哦豁，看来黄豆眼真的去告状了。

　　陈泽宁靠着椅背，往后压着凳腿儿，翘着上嘴唇，笔就卡在了人中的位置，那样子看上去就没个正形。

　　这话一点也不假。

　　“咳咳。”

　　虞粒也知道自己很没有出息，他随随便便说两句，她先前所有的愤怒和埋怨便顷刻间消失，一点都气不起来了。

　　这时候，手机再一次，毫无征兆地震动一下。

　　虞粒将书摞得高，脑袋趴下来，隐蔽得严严实实。

　　还真别说，这道题挺难的，她还真的不会。

　　陈泽宁这反应，只会越描越黑。”

　　“那我跟她又没聊别的，当然是讨论题…卧槽…”

　　陈泽宁还想狡辩，做最后的挣扎，虞粒的手伸到桌子底下，使劲儿拧了一把陈泽宁的大腿，他痛呼出声。

　　只是她突然发现程宗遖那边的环境似乎很吵，有音乐声，还有说话声。

　　没发现自己这么心机，简直煞费苦心。

　　程宗遖的字就像他的人一样，散漫、优雅，却又狂妄而不羁。教学楼左右两边都有楼梯间，今天是周日，学校里人不多，只有高二和高三生在，左边的楼梯间没什么人。

　　班主任拿着一沓数学试卷走进了教室，在发卷子之前，班主任先扫了一眼虞粒和陈泽宁的位置。】

　　问出过后丝毫不觉得尴尬，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心虚。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淡，还煞有介事的叹了口气，听上去很委屈似的。

　　Zn：【快结束了，你好好上课】

　　虞粒愤愤咬牙，程宗遖明显是不想往下聊了，这就开始打发她了。”班主任脸孔一板，一拍讲台：“我安排你俩坐在一起是让你去辅导虞粒，不是让你去影响她的！”

　　陈泽宁只好不情不愿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搬去了第一排。

　　可是当她再一次细细看这两个字时，心里的激动和喜悦，似乎又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Zn：【什么】

　　虞粒将试卷翻了一面，小心翼翼把手机拿上来，拍下试卷最后一道解答题发过去。

　　播放视频。】

　　等待的过程中，虞粒真的看了一遍这道题，这套卷子是去年的高考卷。

　　迷离的灯光下，他的皮肤呈冷白调，手指细长，骨节分明，腕表时不时反光。

　　她疯狂找着话题，直到目光落在面前的试卷上———

　　灵光一闪，有了。

　　他那头的环境还是一如既往的嘈杂，只不过她倒是没听到有女人的说话声，只有男人在交谈。

　　虞粒的心跳也跟随着漏了一拍。”

　　阴阳怪气，个人情绪十分浓烈。纸上面是完整又详细的解题步骤，他的字迹大气、行云流水，但一点也不潦草，非常好看。你给我发过消息了？

　　这不算考试，就是简单的做题而已，没有时间限制。消气了，舍得把我放出来了？刘老师跟我反映，说你上课话太密，都趴到人虞粒桌子上去了，我倒要看看你坐我眼皮子底下还有没有那么多话。

　　Zn：【朋友组了个局】

　　虞粒撇嘴。

　　她烦躁的拧起眉，迅速打字：【按错了】

　　嘴硬的毛病发作，不愿在他面前呈现一丁点的卑微姿态，即便心中难捱，深知程宗遖肯定不会再回。

　　虞粒想也没想就回了条语音过去：“你才小心眼！

　　这一插曲终于就此告一段落，班主任将试卷发了下来，她便在讲台坐下，看起了书。

　　虞粒的的心情飞扬起来，她又重新听了一遍程宗遖发来的语音消息，每听一次心里就像筛了一层糖霜。”虞粒手捂着脸，气音出声，咬牙切齿的警告。”

　　紧接着，他又发了一条过来，耐心的解释：“洛杉矶这边的公司出了些问题要处理，走得比较急，这两天才空下来喘口气。你算没算，寒假一过还剩几天了。

　　选择题都快做完了，程宗遖居然还没回，她有点沉不住气了，再一次确认般看了眼手机。

　　有句话叫做见字如见人。】

第12章 、招惹

　　程宗遖知道她把他拉黑了。

　　现在看，两人倒是老实，没什么交流和接触。】

　　这题确实难，答案都摆在她面前了，她还是有点云里雾里，借着机会问个明白。

　　因为他说：【不是把我拉黑了？整天就知道找别人说话！”班主任摁断一截儿粉笔朝他砸过去，“要我下去请你吗？

　　手机震动。

　　这节课是数学，正好是班主任的课。”陈泽宁无赖一样哀嚎。

　　于是就点开了世界时钟，搜了一下洛杉矶的时间。结果，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你送了我一个红色感叹号。

　　一张A4纸放在了透明的玻璃桌上，一瓶洋酒入镜了一块边角，还有一支黑色的钢笔。

　　小鱼不游泳：【刚刚上课了。

　　都还没来得及回程宗遖的消息。

　　好巧不巧，手机震了一下，程宗遖的消息来了。

　　程宗遖再次回复语音消息，无奈的笑：“是，我小心眼。

　　给他找事做，总好过别的女人去勾搭他的好。】

　　发了消息后，她就把手伸出来，铺开试卷，开始不紧不慢的做题。

　　“叮铃铃————”

　　上课铃声贯穿整个校园。

　　“嗡”一下，手机震动。

　　Zn：【看得清吗？陈泽宁即便每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总拿着个手机打游戏，可人家学习就是好，从来没下过年级前三。

　　虞粒摞书的手一顿，瞥了班主任一眼。

　　虞粒胆大妄为，从书包里摸出蓝牙耳机戴上一只，拨弄下来一点头发挡住。赶紧把位置换了，给我站后边儿去！她这次考试成绩还是没进步。

　　“你还骂老师！他总是知道她在意什么，想听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

　　她小心留意讲台，悄悄掏手机。

　　她的心情宛如过山车，一会儿上一会儿下。

　　走廊上嘈杂声一片，全是同学们的打闹声和交谈声，她又没有带耳机，于是抓着手机跑到了楼梯间。高三后期，基本每天不是刷题就是考试。如果他来一句“不会”，要么“早忘了”，就很尴尬了。”班主任气得吹胡子瞪眼，“整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虞粒迫不及待点开看。

　　“老师，坐那么近，我远视啊。

　　程宗遖很快回复，是一条十几秒的语音。

　　虞粒强行集中注意力，努力跟上进度。

　　这一次程宗遖发来的是一条视频，足有五分钟。

　　觉得自己很别扭，他不发消息吧，难受。别看她现在是在火箭班，可是也只有垫底的份儿，班上学霸云集，竞争激烈得要命，她能考个班级二三十名都算不错了。

　　刚忙完就跑去浪了，还真是闲不住。】

　　光线确实有点暗，能看出来他此刻应该在一个灯光迷离的pub。将手机贴到耳边。”班主任气沉丹田的咳了两声，随即对着陈泽宁点点下巴指了指讲台下面的位置，命令道：“陈泽宁坐这儿来。

　　谁知他的回复是。

　　这个时候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别引火烧身了。

　　虞粒点开语音。

　　只是不知道程宗遖干嘛去了，一直没回。

　　她刚才本想问程宗遖是不是在外面玩，可犹豫了一番还是作罢，她好像没有立场问这种问题。还能多聊两句。”

　　程宗遖低沉沙哑的嗓音透过听筒，灌入耳蜗，似乎带了电，酥得她浑身发麻，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就说明————

　　虞粒立马询问：【你知道了？

　　“怕某个小心眼的丫头找不到我，想赶紧解释解释。这么久也没什么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