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氏对着萧燕飞招了招手。
显而易见,孙坤家的要是为了谋利暗地里私卖萧燕飞的份例,不可能只卖了一份,毕竟她都胆大到贪了主子那么多东西。”
“这件事无凭无据,孙妈妈又一力咬死,我就是再往下追究,也不会有任何进展,只会和侯爷闹僵。
再后来,大皇子找了过来,这对有情人你追我逃,拉拉扯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被一伙反贼发现了。
她不轻不重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原主被武安侯从族谱除名并驱逐出了侯府,不久后,她求了一个商队,以帮他们洗衣做饭为代价,求他们带着她去了冀州。”
念着姐妹一场的情分上,原主收留了萧鸾飞。”
“前些日子,皇上在早朝上让各公侯府上折请封世子,现在满京城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各府呢……”
殷氏继续教导女儿:“只要人在,账可以慢慢算。
殷氏摇了摇头。您的马车坐着最舒坦不过了。”
“好啊。
她两眼一闭,身子一软,无力地往罗汉床上倒了下去。”
鹤发童颜的李老大夫很快过来给殷氏见了礼,就随殷氏母女一起来到了西暖阁的碧纱橱。
萧燕飞想到了《典故杂编》里那个被当作妖孽烧死的穿越种马男,不由咽了咽口水,后颈微寒。
大皇子在侍卫的护送下带着萧鸾飞跑了,但倒霉的原主却被那伙反贼拿下了,还被他们拿来威胁大皇子拿出百万白银赎回原主。”
萧鸾飞就起了身:“娘,我也去看看二妹妹。”萧鸾飞亲昵地依偎在殷氏的肩头,把玩着手里的帕子,“我和宁舒郡主她们说好了,三月十五一起去翠微山踏青,到时候,二妹妹的身子也应该养好了,我带她一起出去透透气。
殷氏眸底掠过一道利芒,道:“赵嬷嬷把你二妹妹那里没用过的那些香也搜罗了,让田大娘看了,田大娘说,那些都是逸香斋的安息香,与香炉里残留的香灰不一样。”
萧燕飞从小到大都躲着自己,而崔姨娘又总做出一副生怕自己会害她们母女的样子,所以殷氏也就没去管萧燕飞的事,毕竟崔姨娘是萧燕飞的生母,总不会亏待自己的女儿。”萧鸾飞顺手给殷氏递了茶。”
静谧温馨中,有丫鬟在外头禀道:“夫人,李老大夫来了。
大丫鬟璎珞在一旁禀着话:“夫人,李老大夫今天正好过府给太夫人请平安脉,王婆子已经过去请人了。”萧鸾飞有些紧张地拉住了殷氏的袖子,手心微凉。”殷氏慈爱地看着女儿。”殷氏笑着应下了,“我再让小厨房那边给你们俩做些拿手的点心带着。”
说话间,殷氏的表情愈发柔和,可眼底却又透着一丝丝的苦涩,一闪而逝,转瞬就恢复成平日里的娴雅端庄。
殷氏浅啜了口热茶,又道:“你二妹妹这软性子,是得板板。
关键时刻,萧鸾飞站了出来,大义灭亲。”萧鸾飞甜甜地说道,笑容明媚。”
殷氏一时沉默。
萧鸾飞抱着殷氏的一只胳膊,撒娇地甩了甩:“我要用您的马车。
甚至于在死后,世人都轻蔑地斥原主不知检点,说原主为了报复侯府驱逐了她,和反贼勾搭在了一起,称赞大皇子妃萧鸾飞公正严明。
本来,原主的生活终于安定了下来,不想,她竟偶遇了怀着身孕的萧鸾飞。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绣坊,她也心满意足了。
事已至此,要扳回人设,就唯有……
萧燕飞乖顺地起了身,走到罗汉床前,正要坐下,那纤弱如柳枝的身躯忽然踉跄地晃了晃。
迷迷糊糊间,她感受到丫鬟掀开薄被一角,露出她的一截手腕,接着大夫略显粗糙的手指搭在了她腕间的脉搏上。
萧鸾飞说:“大皇子要纳妾了,他曾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他违背了自己的诺言,我就与他和离了,就算没有大皇子,我也可以带着这孩子自己活下去。
萧鸾飞抿了下唇,沉声道:“孙妈妈贪心不足,竟然敢私下调换二妹妹的香,幸而烨哥儿福大命大,没酿成大错。
原本在萧燕飞榻边服侍的小丫鬟就识趣地退到了一边,把位置让给了李老大夫。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原主的泪,还是她在为原主而哭泣。
“燕飞,你过来。
“孙妈妈是拿准了二妹妹绵软,这才愈发张狂了。
“夫人。
萧燕飞的心口一阵阵的抽痛,紧闭的眼角不由淌下了一行泪,滚滚而下。
看着她引以为傲的长女,殷氏心中一片柔软,神情温和慈爱。”
“娘,您真好!
安顿好了昏迷不醒的萧燕飞,殷氏与萧鸾飞母女俩在东次间里坐下。
“娘。
少女亭亭玉立,宛若大红色的牡丹,艳丽似霞又优雅端庄。
黑暗彻底将萧燕飞淹没,她沉沉地睡去了……
第7章 怎么就这么茶呢?”
侯府这一季的份例是从逸香斋采买的,就安息香和沉香这两种。谁想,眼睛一闭上,无边无际的黑暗就汹涌而来。
原主死不瞑目!
“鸾儿,你以后多带你二妹妹出去走走,你外祖母就说过,女孩子家,不能总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容易被人欺负。”
她放下茶盅,摸了摸萧鸾飞柔软的额发,看着女儿的眼神温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来,“鸾儿,这世道,女子一生艰难,以后到了夫家更是不比如今在家中……”
“娘希望你……还有你几个妹妹都能找个好人家,以后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方才在听说香灰里真有绿萼花粉的时候,她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吓得差点没失态。
殷氏轻哼了一声:“你娘不傻。
老者苍老沉着的声音也钻入榻上闭着眼的萧燕飞耳中。
“老夫先给二姑娘把个脉。”
殷氏点点头,转头心有余悸地对女儿说道:“幸好烨哥儿没事。她也及笄了,等定下了亲事,将来在婆家能否立起来,也得靠她自己。”
“要不要我给你们准备什么?等你弟弟的世子册封下来,再清算也来得及。”
说着,她又唏嘘地叹了口气:“只是可怜了你二妹妹,真是被欺负惨了。
不想,萧燕飞竟会在一个刁奴的手底下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
“好好好。”
殷氏抬手做了个手势,屋里伺候的其他下人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只留下了璎珞。
她靠着自己的一双手在冀州活了下去,花了几年时间,给自己挣下了一份家业。
萧燕飞眼皮沉甸甸的,想睁眼,又睁不开眼。
可怜原主被万箭穿心而死!
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一个关于原主的梦。”李老大夫提着药箱走到榻前。
萧燕飞原本只是想装晕来拉拉人设的。
这一点,最近时常跟在殷氏身边学着如何主持中馈的萧鸾飞也是清楚的。
萧鸾飞不由掩唇,惊诧地说道:“那孙妈妈岂不是在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