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加起来年纪还没有零头大的小屁孩,少在我眼皮底下黏黏糊糊的。
九炁乖顺地吃下了芃芃亲手喂丹药。
被架在火上烤的魔尊脑子飞快运转中。
芃芃和阿雪蹲在他旁边,小姑娘托着腮帮子道:
“我师尊就是我师尊啊,是未来修真界之主的师尊,这个头衔够不够厉害?
殿门刚一关上,魔尊终于力竭倒地,想到月无咎等人还有一会儿才能进来,便放弃面子开始摆烂大喘气。
为什么她嘴上说着要当魔尊的义女,但听上去更像是在说她要把魔尊从这个位置上踢下去,还要抢他的老婆?
“……芃芃……”
翻窗而入的九炁长眉紧皱,明明自己唇色如霜,但见了芃芃的第一反应还是——
“来我这边,离他远一点。”
“……”
魔尊虚心求教:
“牛娃又是什么?”
一旁的阿雪似乎察觉到他说话不好听,凶巴巴地朝他呲牙。”
“?”
魔尊:?美人都不一定能让我冒着大业未成的风险挺身而出呢,师尊您就偷着乐吧!
“我可是为了救师尊才故意冒险的!人总是要有梦想的,没有梦想和我师尊有什么分别?
两方当着魔族众人的面且战且退,九炁也收了天道之力,苍白的面色好转几分。师尊您怎么能见死不救!
仿佛一个穷酸屌丝的芃芃看着白富美九炁,在心里直摇头。”
因为瓶子也要钱啊!”
“就是我这样天生不凡,注定成为传奇的娃。”芃芃盘腿坐在石砖上,“像你之前那样,给你的几个孩子定下超高的目标,让他们打鸡血一样的死命竞争,就是鸡娃。”
“我只是感觉受伤的人需要走这个流程。让我给你把把脉!”
魔尊:……这是在干什么?”
魔尊:“……你师尊如此低调,究竟是怎么教出你这么张狂的徒弟的?
他们几分钟之前明明还在生死决斗,现在他为什么会变成他们师门教育小孩子的工具人?
但既然芃芃说很珍贵,那就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魔尊:?一颗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吃一颗吧。
“nonono!”
偏头看着芃芃的小少年浓睫半垂。为什么会吐血啊?
“你挺住!
为什么明明是感人的话,从芃芃的嘴里说出来就这么欠呢?
“嗤——”
调息了一半的魔尊忍无可忍地睁开眼。”
坐在地上调息的魔尊眼看着芃芃把他榻上的东西都掀去一边,再将那小少年小心翼翼地扶上床,随后面色肃然地搭上他的脉搏。
“你也别得意。”
九炁略有些微讶:
“我没……”
“快躺下!
“你师尊……到底是何人?”
魔尊:“?
他长腿半撑,闲聊般地开口:
“你方才说的那个‘鸡娃不如鸡自己’,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师尊厉害到了什么程度。”
芃芃肃然答:“我不会。道吗?
事情的走向太快,众魔族一头雾水地看着突然倒戈的小修士,比她师门还摸不着头脑。
大公主……他的大公主叫什么名字来着?
九炁垂眸看着小姑娘认真的侧脸,好奇问:
“你会把脉?
阴阳家那帮人平日进进出出都呼奴唤婢的,一看就是阔气人家,他们宗门一穷二白,这可不得把家底都赔掉?
“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们就商量一下我们称霸修真界的大计吧!
但现在,月无咎对他的杀意暂时淡了,只要他不杀这小姑娘,事情必定还有回转的余地。
可惜这两人视角完全不同,在芃芃眼中,每天睡七个时辰,就算睁开眼也在坐着和躺着之间切换的师尊,大部分时候确实和咸鱼没什么区别。”
芃芃的第一反应是:
他在北麓仙境好像是什么举足轻重的大官,要是为了阻止她师尊杀人而受伤,阴阳家会不会讹上他们九重山月宗啊?老年人就是记别的不行,但记仇一等一的牢——魔尊大人,您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你没事吧?
方才交代后事,是他认定自己必死无疑才说的。
不过,此刻他又难得觉得自己强大的愈合力有些多余。
月无咎还在外面与魔族众人周旋一番演演戏,九炁向姬殊和宿怀玉使了个眼神,隐入人群从另一头跟了上去。”
可千万别赖上他们宗门啊。
九炁看着芃芃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写着“中”字的纸包。”
芃芃无法理解地看着他。”
魔尊颔首:“原来如此……那为何鸡娃不如鸡自己?
芃芃说完还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转头就对魔尊道:
“没想到我的师尊是这样薄情寡义的师尊,原来最好看的颜色是黑色,最好的守护者是魔族,我决定了,我要与你们魔族合作,换个方式成就我的大业!”
芃芃自吹自擂完,回头看了魔尊一眼:
“很显然,你没有这样的娃,非要说的话,也就你家大公主可以与我勉强相提并论。
不对。?她是什么标准吗?”
芃芃认真点头。”
“……”
认真走完流程的芃芃从芥子袋中掏出姬殊给她的丹药。刚才那个义女我同意,从现在开始,你老婆就是我老婆了!
或许是这小孩儿奇奇怪怪的脑子和寻常小孩儿不太一样,他倒挺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魔尊暗自思忖。
这是第一次,有人以担心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容器的眼神看他。你可不能出事!”
芃芃十分珍惜地小心打开:
“是我师姐炼的丹,能让你快点好起来。
九炁从前从不觉得受伤是一件好事。”
“我的意思是,你说得不对。
“……你很担心我??天底下做父母的不望子成龙,难道还要让孩子变成无能废物吗?
身为天道之子,北麓仙境的执掌者,他的弱小便意味着天道威严的损伤,更小一点的时候,他每每生病受伤,在家臣眼中看到的都是失望与不安。
喂完了丹药,芃芃还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你方才吐了那么多血,真的没事吗?”
“只要是为了救师尊,我有什么不敢的!你看看你那些废物皇子,要么狂妄自大,要么胆小如鼠,这就是过度鸡娃的后果!你该不会要死了吧?
他的孩子为何要被这小姑娘评判?”
魔尊也算是活了八百岁的当世大能了,能跟他认真过上几个回合的人寥寥无几,更别说将他逼到这样的必死之境。”
“我收徒弟可不是为了让徒弟以身犯险救师父的,今日不给你一个教训,你下次还敢。”
九炁看着外包装上面写的一个大大的“中”字,他总觉得这个字的意思是中品丹药的意思。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么大手大脚的男孩子,也不知道会被哪个倒霉蛋娶回家。
“你没事了?
“这怎么能是张狂呢?
九炁看着趴在床边的芃芃,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都比往日要亮些。
于是他一边扼住芃芃的脖颈,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一边传音入密,告诉月无咎他们可以换个地方详谈。”
若是平时,魔尊断然不会与一个五岁小姑娘聊这种话题。
虽然她不通医理,但姬殊的丹药都用不同颜色的瓶子区分,红的治伤,蓝的大补,上面写了上中下等级以作标识。”
芃芃见他惨白着一张脸,连忙从魔尊身上跳过去扶他。”魔尊嗤笑一声,“不过是小有天赋的驭妖师而已,就算今后再厉害,也不及当年万妖追随的幽都之主,那可是唯一与我正儿八经对决,曾打败过我的人。
芃芃她只道:“因为是很珍贵的丹药,需要特殊包装,别废话了,你赶快吃了就行。
但以芃芃的年纪而言,她口中的雄心壮志和白日做梦基本没有本质区别,魔尊没有将她的话当真。”
“就是字面意思呀。你都在说什么屁话?”
此刻的魔尊发自内心地觉得,但凡他有一个儿子有芃芃这样的雄心壮志,他也不至于找不到一个靠谱的继承人。
平日里姬殊不管炼了什么丹,芃芃都会去薅羊毛,能省一点是一点嘛。”
“丹药为何不用瓶子装?
最后魔尊将芃芃抓回了自己的寝宫。”
芃芃走到他面前蹲下,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正的牛娃不是鸡出来的,需要鸡的娃都不会成为真正的牛娃!
只是此刻人多眼杂,他不能在这种地方表现出和解之意。”
月无咎忍不住眼尾一抽。
“不必担心,我很快就会好。”
芃芃满脸严肃道:
“你这种教育观太偏激了!
“这是何物?
不太确定,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