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无尽恨意

第8/92章

  如果男人是一个抛物线,现在他正处于事业成就和年龄身材综合最优的年纪,如同一颗熟透的蜜果,等人采撷。

  初挽慢吞吞地吸了一口,越发有些期待起来。

  不过她很快压下了这种念头,眼前发生的一切需要她严阵以待。

  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了。”

  她的声音轻软,尾音微微上扬,那就是刻意的勾搭。

  其实也不算多大。

  她对于和男人上床并没什么兴趣。

  陆守俨自然明白她是故意的。

  白色衬衫包裹下,隐约可以看到微微隆起的肌肉线条。”

  洗澡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兴致勃勃。

  他的目的,昭然若揭,之前的一切反常都解释得通了。

  不过他也没什么,只是淡声道:“吃饭吧,吃完再说。”

  陆守俨黑眸定定地望着她,声音很低很沉:“挽挽,尝尝我的手艺。

  猝不及防间,陆守俨躲开了她的视线。

  所以离婚后,面对陆守俨不同寻常的举动,她莫名烦躁。

  他这兴致,到底从何而来?

  不过现在,想到可以撩拨下陆守俨,她竟然充满期待。

  她开口问道:“七叔,你多高?

  她又想起小时候,那个她曾经搂着颈子偎依过的人。

  这时候,陆守俨伸出手,将精心卷好的意大利面递到了初挽唇边。

  初挽想得入神,想得眼神中都带着几分湿润的媚意。

  在这之前,她号称要找个男人,甚至还和易铁生谈过自己的想法,但其实根本不走心,只是为了找而找,为了生个孩子这种目的而找。

  别说他们只是叔叔和前侄媳妇的关系,就是亲生血缘关系,这个动作也很不合适。

  初挽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抛去了长辈的身份,把他看作一个纯粹的男性,她甚至开始好奇起来,他在她上方卖力耕耘时,会是什么样子,还能有眼下的寡淡冷漠吗?

  所以当投向陆守俨的目光去掉了那层“长辈”的光晕后,她用看待男人的目光审视打量着陆守俨,便觉得,这仿佛是一片新天地。

  童年那骤然失去的温暖呵护在她成人后再次对她散发出诱惑吗?”

  她终于问出来:“所以, 七叔, 你怎么突然来这里?”

  他说话好像一直这样,不会说“我得罪你了吗”,而是说“我得罪挽挽了吗”, 这让初挽觉得他在游刃有余哄小孩。

  视线往下,扫过他挺括的肩胛后,落在他的胸膛处。

  她没回头,眼神很淡地看着烟气飘散在夜色中,模糊了那湖水和山谷。

  他辈分大,这才显得好像年纪大,其实把陆建时和他放一起比较比较,无论是轮廓还是身型,陆建时都有些太过松懈,比他差远了。

  纤弱轻盈的雨丝洗涤着鲁尔河谷,美得仿佛一首摇曳在夜色中的诗。

  证明男人和古玩一样,都是她可以轻易把控的?

  烟草的气息在湿润的空气中格外入味。

  初挽抽出一根烟来,倚着白色栏杆,看着远处的夜景,点燃了,缓缓地吸了一口。

  初挽清楚感知到了他的变化。

  陆守俨眸中暗色乍起。

  初挽也不是什么墨守成规的人,长辈又如何?”

  初挽:“七叔煮的面自然好吃,不过你的出现太奇怪了,作为晚辈, 我不得不担心起来。”

  他的声音有一种难言的力量,让人下意识服从。

  然而,此时此刻,吃下那口意大利面,她便是再不开窍,也终于恍悟了。既然坐在她对面的餐桌上,未必就不能试试?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在这种极度的安静中,初挽竟然鬼使神差地想起那一天,曾经萦绕在鼻翼的青竹气息,很好闻的味道。”

  他早年也曾经频繁出国参观学习,但是这几年好像极少了,除非是有什么公事会谈,不然都很少出国。”

  陆守俨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早年从军时候,晨高一米八八点七,不过现在体检竟然高了,一米八九点六了。

  一口清淡的烟自口中缓缓溢出,初挽再次想起陆守俨。”

  她说出这话,过了大概三秒钟,门被推开了,她听到男人的脚步声,清沉缓慢,有条不紊。

  她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餐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他双眸幽邃,让人完全看不透。

  她开口道:“进来吧。

  她认真地洗了个澡,吹好头发后,裹着宽松的大睡衣,她揣了一包烟走到阳台上。

  初挽看过去,他手骨修长有力,叉住小捆面条在勺子中轻轻一转,动作娴熟流利,看上去优雅从容。

  她正想着,便听到了敲门声。

  她低头用叉子缠着那意大利面, 慢吞吞地道:“那倒是没有。有辈分差更刺激?

  她可以清楚地捕捉到他的脚步,他走向阳台,走到了她身后。

  两个人视线交融,黏缠,彼此都在捕捉着对方细微的情绪和试探。

  她感知到身后男人距离她很近,他的胸口就以一厘米的距离轻擦着她的后背,她甚至可以捕捉到空气中那略显清冷的男性气息。

  她是什么性子,他再明白不过。

  一切都是微妙而不可思议的。

  初挽越发有了兴致,她笑看着他:“七叔,你是不是特意来给我做饭吃的?

  在这样一个潮湿的夜晚,这个男人潜入自己前侄媳妇的闺房,却依然能如此闲庭信步。

  一口意大利面吃下去,初挽不知道面是什么滋味,不过心情却已经变了。

  洁白的瓷器在灯光下泛着光亮, 陆守俨坐下来,优雅从容地握着手中的刀叉,看着对面的初挽:“怎么, 我得罪挽挽了?

  初挽心里一动,微张开口,轻咬住那意大利面。

  初挽的目光便变得玩味起来。

  陆守俨却并没回答,他专注地卷着意大利面。

  现在,他悄无声息就这么出现在德国郊区,这如果传到媒体耳中,还不知道怎么演绎。

  味道浓郁的意大利面就在唇边,一切都显得那么暧昧,初挽怔住。”

  他甚至给她煮面了……

  陆守俨:“那你怎么好像见了鬼一样?

  她总觉得这意味着什么,这让她倍感压力,让她难免生出许多猜测。

  他那双幽邃难懂的眼睛,会被欲望烧透吗?

  一旦被她把控住局势,她必是得寸进尺。

  一个细微动作,在这个时候意味着什么,彼此自然心知肚明。

  衬衫领子掩映中,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凸起的喉结,以及颈部略显凌厉的线条。

  陆守俨年轻时有过十几年军旅生涯,如今虽然已经不小,不过依然身姿挺拔,坐在餐桌前,上本身挺得笔直,略显休闲的白色衬衫清爽干练,也很显年轻。

  在这视线交缠中,陆守俨将卷好的意大利面喂到了初挽口中。

  或者说,自己的兴致从何而来?

  秘书不会轻易打扰,保镖更是不会来这栋楼,所以只能是他了。

  其实在这之前,陆守俨在她心里的定位就是长辈,一个位高权重却对她还算庇护的长辈,一个有些过于寡淡严肃的长辈,很深的政治城府,心思难辨,让人看不透。

  这样的男人,他竟然跑到德国来找她?

  自己前夫亲叔叔的身份听着就比一般关系要刺激,所以格外勾人?

  他到底怎么想的?是觉得我煮的面不好吃吗?

  他多大了?

  也许真如陆建时说的,她就像一块木头,没什么情趣。

  初挽打量着眼前的陆守俨。”

  初挽笑:“你这么大了怎么会长高呢,肯定量得不准。

  初挽扬眉:“七叔?

  本来他的身份就很敏感了。

  还是说,他太出挑,又太寡淡,如果能征服这样的男人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种褒奖或者证明?

  片刻的怔愣后,她缓慢抬起视线,顺着那手,那胳膊,看进陆守俨的眼睛。

  初挽抿唇,轻笑了下,玩味地打量着他。比她大七八岁,那就是三十八了?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身材没得说——估计没事就锻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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