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混乱的夜晚4()

第45/83章

  燕翎将领口的纽扣扯开一颗,让自己呼吸地更为顺畅些,径直往圈椅里一坐,那模样儿活像审案的阎王,

  “我耳背没听清楚,你再跟我说道说道,刚刚说什么了?

  四周光亮朦胧,这一刻被拉得无限冗长。

  “你年纪还小,不必为难自己,无人敢说你什么。

  小妻子才十六岁,骨子里又俏皮,这会儿要端着身份应酬那些官宦夫人,为难她了。

  他进来多久了,刚刚的话没听到吧?

  这是不依不饶了。

  吹了灯,躺进去,侧身整暇看了她一会。

  “我也就唠叨唠叨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

  燕翎明白了。”

  宁晏眨眨眼,眼眶里慢慢溢出一些无奈,这分明就是抓了她一个现行。病重,一朝失去权柄,齐家上下如丧考妣,她尚且稳稳当当坐在主位,未露半点颓丧,见宁晏捎了好几件厚礼,可知燕家是真心实意,不过这些还不足以打动她,直到宁晏掏出那瓶药油,

  “此药油产自南洋,不瞒夫人,这原是我夫君替无忌公子寻来的奇药,夫君听闻齐老尚书腿伤不愈,特意嘱咐我携药探病,夫人,无忌公子用了此药效果显著,不若您让老尚书试一试。

  果然,是只难缠的小乌龟。

  宁晏看了一眼茶盏,才意识到茶水已凉,脸上窘了几分,本就心虚,这会儿面颊犹如烫红的桃子,既然燕翎非要问到底,就别怪她不客气了,些许是心情好,些许是在他面前越来越放得开,便低垂着眼,

  “您想想,自个儿为什么会耳背?”

  从西侧的长条案上倒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那人并不接茶,冷淡锐利的眼直勾勾盯着她。

  她才十六岁呀,还没过够少女的时光呢。

  燕翎顺着温腻修长的天鹅颈,慢慢往下,嗓音被夜色沁得粘稠,“不想当阁老夫人,你想做什么?

  燕翎咬着后槽牙,盯着可怜兮兮的小妻子,他刚刚看到什么了?

  到了夜里,齐府派人登门致谢,说是药效极好,很大程度缓解了老爷子的痛楚,说来齐老爷子摔伤与燕翎无半点瓜葛,根本怨不到他身上,但燕家如此格局,令齐家高看几眼,连带宁晏也得了好名声。

  想起她今日应酬时的装扮,一身湖蓝色的缎面长袄,外罩银鼠皮的织锦披风,胸前戴着一串青金石搭配珊瑚的项圈,一串翡翠十八子压襟,处处透着沉静与温婉,年纪轻轻的,愣是打扮得庄重,坐在一群上了年纪的诰命夫人当中。

  齐老夫人晓得燕翎与戚无忌的渊源,连戚无忌都说管用,可见此药不错,当即道了谢,着人将药送给府上的大夫,酌情给齐老爷子使用。”

  扔下这话,悄悄抿着嘴逃也似的挪去了外头。墙角的灯芒若隐若现,她身上披着一层柔和的光。”

  燕翎自始至终不知此事,但宁晏句句不离丈夫,自然是替丈夫做这个人情。

  被嫌弃竟也甘之如饴。

  的确是比她大个几岁,但也犯不着嫌弃他老,应该要生气的,偏生涌上来一抹难以言喻的欢喜,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开玩笑。

  这算什么?

  又怎么舍得责怪她。

  宁晏趴在拔步床里,粉粉嫩嫩的寝衣裹着曼妙多姿的娇躯,墨发如稠,满满铺在她后背,又滑落肩头,她双手绞在一处往后背拉去,嘴里哼着少时在泉州学来的摇篮曲,帘帐未被拉满,任谁往里探一眼,只觉有一娉婷妖治的美人鱼在那浪花里嬉戏。”

  燕翎有些莫名其妙,他妻子自然是好的,后来从崔玉口中方知,原来宁晏去齐家探望过老尚书,还赠了珍贵的药水替齐老尚书疗伤,效果极好,令老尚书夫妇赞不绝口。看到那只小乌龟唱着欢畅的曲儿,肆无忌惮把小脖子伸出来左右晃荡,待一撞上他,立即又老老实实缩回那层皮壳下。”

  宁晏清晰地感受到他是如何在描绘,仿佛是画地为牢的感觉,呼吸屏住,大气不敢出。

  他一直知道妻子很好,却不知她还能处处给他惊喜。

  燕翎眼神眯起,敏锐地抓住了她的反应。”

  那抹温凉渐渐染了炙热,又摩挲上来,吮住那晶莹剔透的一处,极致的颤意窜过心口,宁晏眼底的莹光跟着一晃,被他覆住的手不可控地抓了下,纤细的手指快要掐入他掌心。

  宁晏怕痒,蜷缩着身子,双手抵在他胸膛做最后的挣扎,“世子,我错了,我不敢了....”

  燕翎听得她还在笑,气得有些狠,覆身将她压住,单手伸过来连带握住那双不老实的手,齐齐给捆在她腰后去了,宁晏不甘被他钳住,侧身去躲,温凉的吻落在了她脖颈,她身子倏忽僵住了。

  晚风拂猎,腊梅飘香,夕阳裹着晚霞渐渐下沉,燕翎立在午门的风口,张望家的方向。

  “我...没有...”

  “那是什么意思?

  她装睡装得有模有样,忍不了了,修长的手臂从下面伸出去,握住了那柔软滑腻的腰身,将人给捞了过来。

  宁晏正滚得带劲,隐约听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响动,睁着水灵的杏眼扭头望去,只见一人身着二品锦鸡补子绯袍矗立在屏风处,宽大的官袍被他硬生生撑出俊挺的气质来,他面容深邃,冷峻无波,不怒自威的气场无声铺开。”

  宁晏:“.......”

第50章

  燕翎目光幽深,“我耳背没听清楚,你再跟我说道说道,刚刚说什么了?

  宁晏在外间换了一壶热茶回来,里头已不见人影,该是沐浴去了,以前他回来的晚,也不叫她伺候,这会儿也懒得管他,总之得罪了人,不差这一点儿,利索地拱进了被褥,回想刚刚在床上那番情景,躁得将小脸埋入被褥里,羞于见人。

  燕翎这几日无暇回府,只是每每到了一处衙门,遇见年纪稍长的官员,总要得对方一句,

  “世子娶了一位贤妻。

  她慢慢挪下床榻,将长袄披在身上,侧身将扣子扣好,回眸过来脸上已看不出任何痕迹,“您回来这么晚,可饿着?

  染着欲与怜惜,逡巡着身下这朵艳魅的花朵。

  宁晏闭了闭眼,兀自保持镇定,“哪有妻子不希望丈夫升官的,而且您这官升得极好,提督军务比直接上战场要好,我欢喜得紧....”

  燕翎明白她的顾虑,眼神一瞬间又柔和下来。

  宁晏对上那双沉湛的眼,脑海闪过一刹那的混沌,牙关往下一磕,痛感袭来,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蓦地往被褥里一滚,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委屈巴巴露出一双含怯的美目来,

  “夫...夫君...您怎么回来了...”连着几日不见踪影,这会儿回来的可真及时。

  宁晏也渐渐明白公公深意,公公完全可以自个儿去齐家,却提点她去,也是想替她扬一扬名声。我先去给您斟杯茶。

  她抱着膝盖坐在被褥里,苦着脸望了一眼帘帐,又咬了咬唇,罢了,也不是第一回 ,厚着脸皮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他苦笑一声,往浴室踱去。她在内是燕家长媳,对外是阁老夫人,阁老夫人要有阁老夫人的派头。

  燕翎匆匆擦洗了身子,换了一身雪白的中衣进来,宁晏将自己包得像个粽子滚到了最里侧,唯留一头茂密的秀发铺在枕上。

  原先他满意妻子稳重妥帖,如今却恨不得宁晏跳脱一些。要用些夜宵吗?

  宁晏按了按眉心,懒洋洋往床榻滚去,

  “这阁老夫人谁爱做谁做去,我不干了....”

  她踢了缎面绣花绒鞋,连带那绣着桂花点点的细软罗袜也被她一道扔开,一双俏皮的玉足如粉荷似的,举在半空,粉雕玉琢的脚指头绷得直直的,左遥遥,右晃晃,帘帐似浪,被那玉足拱得飘飘荡荡,似缠绕在她脚跟的水花。

  燕翎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视线追着她过去,那窈窕的身影一晃而过,飞快消失在珠帘后,甚至隐隐听到那闷笑的声音,

  这是拐着弯骂他老?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