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赚大钱?”
“好…”
苏渺扶着怦怦直跳的胸膛,乘电梯回了家,全身松软地倒在了沙发上。”
“哈?”
“这几年老子是去澳门赚大钱了!你有没得良心!”
“功夫啊,尺寸啊…”
苏渺看着她这色眯眯的样子,拎起一颗车厘子塞她嘴里:“我才不告诉你咧,不许问这个。
还是…
如若他不愿为这点小事回来,她又将…情何以堪。”
苏渺回头望向了王爷爷。”
“什么怎么样?”
“跑…不不不,我倒是想跑,警察后脚就来了,还是你妈报的警哟,大着个肚子,她也狠得下心。”苏渺在给她洗了一碗车厘子,递了过去,“你家还是别墅呢。现在看到女娃娃考了大学,发达了,就想起她来了?
两鬓斑白的王爷爷双手藏在夹袄的袖笼里,站在门口,冷眉冷眼地睨着徐尧,似十分不屑——
“你这个杀千刀的,你祸害了她妈妈,莫要再来祸害丫头了嘛!
她伸手捏他的脸,“季骞,你像个傻子。
黑斑男人见苏渺走过来,不仅没有闪躲,反而大大方方地正面迎向了她。”
“怎么就不能问了嘛。”他低头点了根烟,对着她吐了一口白雾,“你妈妈没跟你提过我?你个二球!”保安对于她提出这样的问题,觉得有些荒唐,信誓旦旦保证道,“有门禁卡才能进来,而且我们能记住每一位业主的模样,非业主即便是有门禁卡都进不来的,您可以放心。”
苏渺送走了秦思沅,准备回小区,转身的刹那间,竟又看到那个黑斑男人。
有些事情,只有放在青天白日之下,才不会那么害怕。
苏渺吓得近乎尖叫,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匆匆忙忙朝着小区大门跑去,拿门禁卡的时候手都不住颤抖,卡片都掉在了地上。”
“我不信,你怎么可能是我爸爸,我妈说我爸早就跑了!
这些都是她和迟鹰的秘密,无比珍贵的秘密。”
季骞对她笑了下,和她拉拉扯扯、别别扭扭地抱住了:“体育生不怕冷。”
苏渺踉跄着退后两步,转身就想跑开,远离这个简直像从疯人院出来的满嘴胡话的男人。
她颤抖的手摸出了手机,想给迟鹰打电话,把刚刚的事情告诉他。
冬日寒风瑟瑟,苏渺捻紧了外套,远远地看到那个高挑的男人,站在小区门外的街道路灯下,耐心地等待着。
苏渺不敢试。”
“那她太过分了,居然不给我亲生女儿讲讲她爸爸的事。
他脸庞锋利,五官带着某种冬日里特有的冷硬感。
但转念想到…这肯定会让他分心,如果他知道了,急着要赶回来,这不是、这不是耽误事儿吗,爷爷也会不高兴。
太恐怖了!”
“我跟他早就好了,我们高三一毕业就谈了,只是一直没好好谈,那家伙别扭得很,分分合合都好久了。”苏渺都有些过意不去了,叫秦思沅快过去,别让人家在这么冷的寒风里等着了。
“你想干什么?算了吧!
“对了,迟鹰怎么样?
龙猫风格的家庭影院,还有健身房和游戏房,简直让她流下羡慕的眼泪——
“迟鹰这男人太有生活情趣了,太会过日子了,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只羡鸳鸯不羡仙…我要是住在这样的家里,我一辈子都不想出去啦!”
“会不会…太快了?”
“才不咧。”
“秦思沅,我要下逐客令啦!”苏渺赶紧阻止。”
“切,看你害羞那样,一点也不像快要结婚的女人。”
“当然啊!”
“……”
秦思沅想起每次之后,他都要吻着她、然后说谢谢,真的有把她无语到。”
“?”男人眼底拂过一丝愤恨,“也不怕我女儿出生了问她要爸爸。”
……
苏渺用力关上了门,颤抖的手扣上门梢,然后躲到妈妈以前卧室里,抱着膝盖靠墙坐着,冷静了很久很久。你们才刚在一起啊。”
“那屋子中式风格装修,就我哥看得惯,我早就住腻了,想搬到这种大平层来住,太通透了!你赚了我多少烟钱,你说说!
“那你们有玩具吗?
反正周围店铺都开着门,而且她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店铺里的街坊邻居全都认识她。
她究竟在害怕什么…
真的是怕迟鹰丢下一切、赶回来吗?”
“怕你出来了看不见。”
她知道有很多男人会跟自己的哥们分享这些,但迟鹰绝不会,那苏渺更加不会了。
“你就让他在外面等啊,还穿这么少,怎么不叫他上楼呀?”
苏渺瞬间脸颊红得通透:“没有,乱讲,只是迟鹰不喜欢被打扰私人领地而已。你想不想晓得我是哪个?”
很快,出租车驶了过来,秦思沅和季骞上了车,冲小区门边的苏渺挥了挥手:“姐妹,拜。”
“隐私。
“为什么?嘿嘿,现在回来,肯定是来找我闺女享福的撒!
“我是你爸,如假包换,要不要去做亲子鉴定嘛。
苏渺放下了手机,去洗手间里冲了个澡,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看着那张显得有些憔悴的脸庞和布满血丝的眼眸。
他站在她身后约莫十来米的副食店门边,假装买烟,时不时地回头扫她一眼,鬼鬼祟祟。”
男人笑了:“你就是渺渺吧?”
“好好好,不问不问。”
男人冷笑道:“王叔咋还骂人了呢,我以前可没少照顾你的生意。”秦思沅有了几分兴趣,“为什么不让,有qingqu玩具怕被我看到啊?”
苏渺不解地望向她,“你就搬过去了?
门口穿蓝色制服保安见她异样,捡起门禁卡,关切地询问:“您没事吧?”
苏渺又回头望了街对面一眼,黑斑男人并没有跟过来,原地站了会儿,朝着街道另一边走去,离开了。
他…他知道她的住址,好像在这里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样哦。”秦思沅抱着她香香软软的身子,“看电影。”
“对啊。”
……
看完了一部恐怖片,苏渺本来想要留秦思沅在家里过夜来着,结果听到她打电话,似乎季骞在楼下接她,她也只好送女孩下了楼。”徐尧看着她,嘴角绽开一抹歪笑,“看来你妈真是没跟你提过我啊。
抽屉里有很多杂物,这些尘封的物件她都好多年没有碰过了,都是妈妈的私人物品,所以她也很少去翻动。
没想到,又在阶梯边遇到了之前一直在她家楼下鬼鬼祟祟的黑斑男人。”
苏渺想到那个莫名其妙的黑斑男人,心微微一颤,故作漫不经心地向她提议:“你可以搬过来啊,我们一起住一段时间。
但苏渺能清晰地看到,帽檐之下,他嘴角绽开了一抹不怀好意的冷笑,对她扬了扬手。
“王爷爷…他说的是真的吗?”
“不行,卧室不行。”
“你这个老不死的,未必是得了健忘症吗?
第88章 肮脏
次日下午,苏渺回原来的家里取一些开春的衣服。”
“真是的,这有什么。”
王爷爷从店里拿出一盒德芙巧克力,递给了苏渺:“丫头,拿去吃,莫理他,老子认不到他,脑壳有包,神搓搓的。
他就坐在街对面的花园椅旁上,戴着黑色鸭舌帽。
王爷爷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她小时候还经常去他家副食店买泡泡糖。”
这句话,宛如雷电一般击中了她,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惊惧地瞪大了眼睛,望着面前这个脸颊有黑斑的中年男人。”苏渺眼底泛了红。哦!”
秦思沅溜达着,来到私人影院,和苏渺一起找了一部恐怖片,俩人躺在龙猫垫子上,抱在一起看。”
“迟鹰不让。”
季骞脸颊微红,抿了抿干燥的唇,压低声音:“谢谢。”秦思沅真是快被他气死了,“你们体育生真的好笨哦!”徐尧指着他,破口大骂了起来,“当年我和他妈妈就住在这个巷巷,我还经常来找你买烟嘞!
她想起什么,翻找着床柜边的木质抽屉。
这一次,苏渺不再躲避了,迎面朝他走了过去。”
“你太夸张了。”
她又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张开双臂,拥抱着对面的江流,“视野超赞啊!”
“拜拜。做个人,有多远滚多远嘛!”秦思沅脸上浮现坏笑,凑近她耳畔,“快给我讲讲。”
“我对你是谁一点也不感兴趣。”秦思沅笑着说,“我搬去季骞的出租屋了。
他的面庞如此的陌生,流里流气,气质猥琐到她几乎在路上遇见了都会下意识地避开的那种男人…
这样的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和“爸爸”这个亲密的称呼…联系在一起。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报警没用,我来找你是天经地义的,什么警察都管不了。”
“谢谢王爷爷。
秦思沅也是心疼得不行,赶紧小跑过去,将自己的红色围巾摘下来,戴到了男人的脖颈上,给他一圈一圈地缠好:“傻啊你,你找个店里坐着嘛,这附近就有便利店啊。”
王爷爷眯着眼睛,不客气地还击:“你当年伤人进了局子,蹲了几年,听说早就出来了,最艰难的那几年,也没见来找人家孤儿寡母的,给人家抚养费。”
苏渺愣住:“我妈妈…我妈妈怎么会提你,你是哪个?”苏渺板着脸,故作凶狠地摸出了手机,“你要是再跟着我,我就要报警了。”
“他不好来你家,说要在楼下等。”
秦思沅又溜达着,来到了卧室门口:“可以随便参观吗?
也不知道这男人是故意的、还是真的礼貌,这有什么好谢的!”
“难道我不知道打电话吗?
这时候,徐尧揪住了副食店门口正盯着他们的王大爷:“来来来,王叔,你是认识我的撒,你跟这丫头说说嘛,看我是不是她爸爸,哼,她还不信邪。”
秦思沅靠在他怀里,摸出手机叫了网约车:“回去好好犒劳你。”苏渺接过了巧克力,准备扫码付款,王爷爷挡开了手机,“不扫不扫,快回家去吧,莫理这个二球。”
俩人说话间,苏渺早已经跑得不见了人影,徐尧呸了一声——
“跟你在这里乱扯,我闺女都找不到了!难不成她每次到达之后也要向他道谢?
她总算松了一口气,颤声问保安:“这里…这里是不是外面的人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