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佘朗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可乐罐,递给她:“拿去喝。”少年漂亮的桃花眼勾了勾,“那不还了。
然而,徐不周仍旧拒绝:“没劲。”
“不了不了,谢谢佘叔叔,我不喝。
路过楼下副食店,正在磕花生看电视的佘朗望见走路慢吞吞的小姑娘,连忙叫住她:“夏天,你爸回来了,你婆婆的事情可仔细啊。”
夏天诧异地望着他,心都要飞起来了。
徐不周嗓音清润而低醇:“回答我的问题。
“谢谢佘叔叔。
……
夜间,家里人都沉沉睡去了。”
夏天撇了撇嘴:“我又不是故意的。”
夏天很老实地说:“你教我打球嘛,就当是学费。
他舔了舔唇,心痒痒的。
少年上篮之后,颀长的双腿稳稳落地,偏头问道:“那天在图书馆的女孩,是你吧。
这时,默默观察许久的陈霖来到徐不周身边,趁其不备,顺走了他手里的篮球——
“你不是一贯不爱碰这种容易较真又认死理的学霸妹?”
“没事?
徐不周没多说什么,拎着球回来篮球场,和一个男孩玩起了solo赛。”
“你又不喜欢她这类型,不喜欢就别碰,万一人家认了真,你甩都甩不掉。
徐不周单手扣开薄荷糖盖子,仰头磕了一枚。”
她低头想了想:“我也想当飞行员,女飞行员,像《风沙星辰》的作者一样,在沙漠里看满天星星。
……
越靠近家,夏天的步履越沉重。
不过正如陈霖所说,她这种一看就是较真认死理的女孩,这种女孩…后劲儿太大了,他不敢轻易招惹。
老规矩了。”徐不周翻了个白眼,“老子犯不着为了一颗球,浪费三个月去讨好女生。”
“哦。
“谢了。”
夏天步履一滞,转身望向他。
母亲也坐在椅子上,夏皓轩窝在她怀里撒着娇,婆婆因为骨折、坐上了轮椅,腿上还打着石膏。
他们都在等着夏天回家,如三堂会审一般。
“先练拍球,拍五十个不要断,练好了我再教你投篮。”
夏天不会一而再地接受他的好意,赶紧拒绝了,匆匆跑回了单元楼。
夏天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多么不听话、讨人嫌的小孩,恰恰相反,比起任性骄纵的小皇帝夏皓轩来说,作为小孩,她的行为已经很规范了。”
徐不周夺走了陈霖手里的篮球,转身一个跳投,“关你屁事。”
谁知道就这么巧,每次都遇着他。
夏天默默地放下了书包,去生活阳台上拿了一根衣架过来,搁在了夏仁面前。
不是她不把握机会,只是这样的机会对她来说…真的没有意义,她越是和他接触,就越会显陷得更深。”
“哎呀,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快拿去喝。
夏天不再打扰他,转身准备离开。
像…在做梦。
夏天的心脏就像击鼓似的,颤栗的余韵瞬间满遍了全身,酥酥麻麻。”
这时,夏天重新回了篮球馆,偷偷摸摸地从衣兜里摸出烟,藏在宽敞的校服袖子里。
佘朗目送着女孩远去的倩影,一直到她消失在楼道间。
这姑娘…
他随口的玩笑话,没想到她会这么实诚,这样一来他不好好教她,似乎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徐不周的手指尖勾着兜里烟盒的轮廓,顺手抽出了手机,漫不经心道,“加个微信,我把钱转给你。”
佘朗很热心地说:“别怕,要是有什么事你就来找叔叔,叔叔保护你。
忽然,徐不周开口问:“为什么要借《风沙星辰》?”
徐不周站在她身边,看着小姑娘生涩的拍球动作,轻笑道:“如果中断了,罚你…去给我买包烟。”
她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着,按照他的话,认认真真地拍着球。”
“不是脸盲吗,还记得哦。”
“没事。”
“那这样呗,一个月,怎么样。”
夏天眼睛微红,心里很感动,佘叔叔一直很关心他,甚至有时候比她爸爸还关心她。
喜欢徐不周的女孩太多了,徐不周对此没什么感觉。”
徐不周沉默了,深深地望着面前这个女孩。”
“啊?
这当然是父亲的杰作,比起拳打脚踢,用衣架抽不会落下什么严重的伤,淤青过不了多久就会消散。”徐不周身上从来不带零钱,他顿了顿,“明天还你。
她没有徐不周在一起过,根本不知道这男人有多少毛病,等她知道了,就会明白他根本不适合她。
温柔、无害、坚韧…
徐不周的心像被什么捏了捏,侧过视线,轻拍着篮球:“当女飞行员可不容易。
夏天这种类型的他没接触过,倒也…不讨厌。
徐不周走到她面前,她做贼一般将他拉到角落,把烟盒塞进他的裤子兜里。
但对于她这样的新手来说,拍五十个谈何容易,加之在徐不周的灼灼目光下,夏天又紧张得不行了,没几个,篮球就脱手而出,拍飞了。
夏天背着书包走出体育馆,秋凉的微风吹拂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而仔细地打量她。
就算他们看了视频,知道这一切都是夏皓轩干的,但他们不可能对他们的宝贝疙瘩动手。”
她继续拍着,没几个又飞了,如此反复几次后,夏天泄气地说:“不行,徐不周,五十个好难。”
“陈霖,平时没见你话这么多。”
徐不周轻笑道:“看来,需要惩罚措施才行。
在接触的刹那间,徐不周的手伸了过来,俩人的指尖猝不及防地碰了碰。”
“无聊。”
陈霖想了想,又说道:“你不是想要我的NBA球星签名篮球,这样吧,打个赌,你要是能跟她好上三个月不分手,我把我的篮球给你。
夏天手臂上有一条条淤青,轻轻碰一下,都疼得厉害。
今天这一顿打在劫难逃,毕竟婆婆都摔骨折了,坐上轮椅了。”
“人总要有目标吧。
不可自拔。
她不是那种漂亮到让人一眼难以忘怀的姑娘,但她漆黑的杏眸里涌动着某种力量。
她独自坐在飘窗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那一堵厚厚的墙,星光是半点都无法遗落下来,撒在她的脸上。”
陈霖只想让夏天赶紧死心,因为得不到的、永远不甘心。”
“如果能拥有一秒钟的自由,就算下一秒死亡又何妨。
她根本连和她视线接触都不敢,侧着旁边,哪怕盯他一眼,都小心翼翼犹如警惕的小兽一般。”他将篮球扔给了她,“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都要过来练,打篮球可以长个儿。”
徐不周没说什么,只是用深邃的黑眸注视着她。”
夏天捡起了座位边的帆布单肩包,摇了摇头:“我没有手机。
今天她和徐不周说了好多话。”
“那你要好好提升体育才行,个子也要再长高一些。”
“你在我面前狂刷存在感,很难不记得。”
“嗯,我知道。
所以她不常挨打,比起这个,父母更喜欢用言辞“暴力”她,不过这些都能忍受,她捂着耳朵不听不看,内心就能保持平静的秩序。
最后独自饮泣的…也还是她自己。
徐不周耐心地捡起来球,扔给她:“不要中断,继续。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如果他是她爸爸…就好了。”
……
第9章 星星
夏天居然真的乖乖去给徐不周买烟了。”
“他的飞机坠机了。
……
父亲夏仁出差回家了,脸色冷沉,坐在沙发上抽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