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融看回来,朝她这里走了几步,手在她后脑勺上揉了揉:“好好在家里休息一天,明天准备去上课。”
“我说能就一定可以,”段融把西服外套穿好,领带理了理,朝着门口走,语气吊儿郎当的:“等着吧,老子去给你出气。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很喜欢,喜欢他运筹帷幄又不显山不露水的样子,喜欢他每一个眼神和动作,喜欢他有什么坏心思时微微挑起来的眉峰。
一整个晚上都陷在无措的心动中,就连梦里都是段融,他就站在她身边,朝她低下头迁就着她的身高,用磁沉悦耳的声音在她耳边一遍遍地说:“我很想你。
邱茹这些年一心扑在学术研究上, 对商界上的事知道得很少,并不认识段融, 只是一眼被这男人惊艳到。
就在她这声没有压制的哽音后,段融有了五秒钟的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对她。
“还没问你,”段融的语气不再生冷,声音很低,几乎是在用气声问她:“这么久不见,你不想我吗?
邱茹警惕地看着段融, 问:“你是谁?
邱茹脸上的肌肉颤了颤:“您这是什么意思?等第二杯茶喝完,手边多了一个白色的麻将盒。
“可我很想你。
邱茹提高了声音问:“是哪位啊?
但她还不能让他知道。”
说得好像他就有多老一样。
如果到那时段融还是喜欢她,她要告诉他,其实她已经喜欢了他很多年,除了他以外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
她不能再去学校上课,挑了身很家居的T恤和牛仔短裤。她感受到属于他身上的压迫感,睫毛颤了颤,站在原地不敢再动。她所见过的娱乐圈里的帅哥不算少,跟这男人一比, 那些男星简直连五官周正都谈不上了。”
崔山把门关上,反锁, 陡然的空间封闭让邱茹顿时起了防备。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离开我身边。
她跟严琴有合约,在明年夏天到来前,不能把自己假扮康家千金的事透漏给包括段融在内的人。沈半夏在客厅找电影看,忍不住扭头偷觑了他一眼。
段融耐心等她吃完饭,拿起西装外套打算出门。”
沈半夏没有拒绝,咬着鸡蛋看他一眼,眼珠圆滚滚的,说不出的可爱。
“有个条件,”他云淡风轻又不容置喙:“你要搬回来跟我住。”
邱茹把门打开,那女人笑容满面地提着东西进来,把东西放下。
她吓得差点弄翻盒子,手忙脚乱地把东西藏好,过去从猫眼里看了看。
她去了附近一家小型棋牌室,在那边坐了坐。
她已经落了好几天的课了。”
“邱教授您好, 我是政大新聘的刑法学教师, 刚好知道您跟我住在同一个小区,就想来拜访拜访您。
每多跟他相处,就会更喜欢他多一些。”
目光仍旧堂而皇之地落在她身上,段融淡声开口:“我可以帮你。
她过来的时候段融把早餐给她,倒了热牛奶放在她面前。
段融自嘲般地笑了声,喟叹:“年轻就是好啊。邱茹慌了神, 问了句:“你们是谁?之前她这个时候会跟他拌几句嘴,但今天没有,因为这段时间学校发生的事,她一颗心始终悬着,这几天更是被学校明令禁止不能再去上课。
他是她活在这个世上的,唯一慰藉。”
沈半夏的眼睛亮了亮,直到他说出这句话后,才终于抬起头看他。
沈半夏往前走了走,拿过钢琴上的首饰盒,从里面拿出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举起来给他看。
“有件事还没问你。
沈半夏把手抽出来:“我、那我上去休息了。”
在段融的那句话后,屋子里的气氛陡然发生了变化。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女人,手里提着两箱东西。
他看她一会儿,问:“不冷?”
真的听到这句话,沈半夏开始意识到之前他的不闻不问只是假象,他只是不想做没用的事,在等她自己回来而已。她的事我也知道,最近闹得挺大的。
“你是为了半夏的事来的啊?
邱茹提着回家, 准备把麻将盒里的东西拿出来,外面响起敲门声。我是个老师啊,最喜欢的就是像她这种脑子聪明又肯用功的学生了,怎么可能会陷害她嘛,陷害她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啊?她很快调整了表情,想着现在法治社会朗朗乾坤,这人来头虽大,但看上去完全没有个不法分子的流氓样,她又怕什么。
外面进来四个保镖模样的男人, 一看就来者不善。而且她好像是被刺激到了,几次三番来找我,非说是我把真题卷给她的,这不是瞎扯吗。当有人跟你说只要你把一份试题交到半夏手里,你就能有五十万的钱能拿,你就动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别摸
邱茹查了一下账户余额, 如约收到了对方打来的五十万巨款。期间目光往她身上落,看到她夏天一样的清凉打扮,细瘦匀称的胳膊和腿全都露着,白得几乎要发光。”
醒来的时候出了一身汗,脖子里汗涔涔的,她拿手背抹掉,去浴室洗了个澡。
邱茹脸色变了,扑过去要抢,被人拦住。”
沈半夏怀揣着疯狂跳动的心脏,拖着两条酸软的腿跑走了。”
段融一边嘴角勾起来,笑得极尽讽刺。”
沈半夏摇头。
沈半夏吃饭很慢,咀嚼的速度也慢。
段融等了两个月,等的就是今天这样的早晨,她依旧坐在他身边,一边脸颊被食物撑得鼓鼓的,嘴巴一动一动地咀嚼着。
沈半夏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而在段融把她堵到钢琴前,抄在裤子口袋里的左手撑在她身体旁的琴盖边沿,说话时将温热的气息带到她耳侧时,她全身都麻了一下。
沈半夏既然来求他,事先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她虽然回来了,也肯听话,却是他用不正当手段逼回来的,他不觉得光彩。”
他哑声说完这几个字,起身,左手重新抄进裤子口袋,脸朝楼梯那边侧了下:“上去睡觉。”
没有人回答他, 邱茹往外看, 看到一位个子很高的男人不紧不慢从外面走了过来。”他说。
但是也没办法了,不光彩地得到和光彩地放人走,他宁愿选择前者。”
只这么一句话邱茹就知道了, 这人是来给沈半夏撑腰的。
“就是像您这种能面不改色矫饰自己的。就算是从知道消息到现在只拖延了两天,他也会心疼她承受了两天的煎熬。是,这才符合段融的手段和个性,他从来不会说没用的话,只会做有用的事。
进了房间,她把自己摔到床上,被子蒙住头,手死死地按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段融牵过她那只手,拇指指腹在她戴着戒指的手指上摩挲了几下。所以她要等合约结束,到那个时候,她要用原本的身份面对段融。
沈半夏靠着钢琴才能支撑住自己,手指攥住琴盖,用力到骨节泛白。
段融拿了条毛毯给她盖在腿上:“不冷也要盖着。下楼的时候段融正在厨房煎一颗蛋,煎得嫩嫩的荷包蛋放进盘子里,上面撒了芝麻。嗓子里发痒,说不出话来,不敢弄出一点儿声音。
“好。
段融没有立刻离开,反倒极缓慢地在她那片红透了的耳垂上吻了下,感受到她细小的战栗。但她的力量太渺小,根本对抗不了这个世界,只能卑微地回来找他。”
沈半夏在后面看着他,这么多天来,终于由衷地在脸上露出个笑,眼睛亮晶晶的,没办法从他背影上移开。”
段融说什么她都回答好,她没有能力再承受生活上的打击,政大对她很重要,顺利从政大毕业对她很重要,被退学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结果。”
“好。
“邱老师,你知道我平时最讨厌哪种人?”
“好。”
段融没有跟她废话,带来的几个助理戴上手套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很快找到了被邱茹藏在柜子底下的麻将盒,打开后拿出了里面一袋东西。”
段融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她转身的时候往前走了半步,挡住她。
“这些东西是你给屋里那位买的吧,”段融朝这里唯一一间紧闭的房门看了眼:“钱世嘉,之前是小有名气的歌手,后来因为吸毒被抓退出娱乐圈,从戒毒所出来不久复吸,你见他戒毒痛苦,就一直暗暗地养着他,从各种渠道帮他买东西,他没有收入,需要的钱又多,所以你们夫妻两个才一直过得很拮据。”
他明明是带着笑的,但就是让人感觉到一种“老子现在就能弄死你”的寒意。注意力时不时会在他身上,往他这里看过来的时候,他能看到她那双灵气四溢的眼睛。我平时是非常看好这个学生的,班里的人都知道我很器重她,平时没少单独给她讲题。
段融双手插兜, 居高临下打量她一遍:“就是你陷害我老婆的?所以他在听说沈半夏被人设计陷害后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帮她,他要等她主动找过来。
她要让段融知道,从十一岁那年开始,她就把他当成这个无趣世界里唯一的光。”
“不管我送你什么你都不能拒绝。”
段融的声音跟他人一样,带着让人没办法忽视的压迫感。其他人对他都很恭敬,能猜得到他的地位。
段融发现这丫头吃硬不吃软。
可他已经等到现在,沈半夏如他所想自愿回到他身边,不管他这么做是对还是错都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他算计人心算计利益那么多年,知道人最不能做的就是回头看过去然后说一句“我好像做错了。”她低下头,回答。
外面的雪变得小了,院子里新培植了几株红梅,如今开得正好,在雪天里美得晶莹剔透。”
沈半夏有些不敢相信:“明天就能去吗?
她就得是被生活逼到绝境才会乖乖地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