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十足的把握

第169/200章

  江茴看得直笑,却又想起来另一件事。

  师雁行听罢,不禁感慨万千。

  可一听有小伙伴,就又原地支棱起来。

  赵清河亲自谢过,只许她拿一颗。”

  听师雁行亲口说让带着女儿,赵清河明显松了口气,又细细问了师雁行家中情况,没有异议。

  赵清河带着女儿跪下,结结实实对黄夫人磕了三个头。

  早在正月上旬,孟晖等人便乘车抵京,在门口排队入城时,那巍峨的城墙、汹涌的人潮、繁华的街市都带给他们空前的震撼。

  师雁行几乎立刻就觉得,这人一定跟江茴很聊得来。”

  师雁行笑道:“一个小姑娘能吃几口饭?

  周斌和黄夫人确实爱财,也有世人常有的阶级观念,当初帮赵清河母女,或许是出于新官上任下马威的需要,又或许是爱惜她的才气,又或者是单纯做戏……但无论如何,这些都不重要。

  小女孩儿乳名丫丫, 由赵清河亲自启蒙, 小小年纪已识得许多字在腹中,字也写得有模有样,并不逊色年长两岁的鱼阵多少。”

  黄夫人虽然爱财,但为人本性并不大坏,听了这话,也是微微颔首。

  赵清河一听,果然自在许多,“就这么办吧。

第二回 ?

  小姑娘四岁, 瘦弱弱竹竿也似,旧棉袄穿在身上直打晃, 可举止大方, 很可爱。”

  师雁行看了墙上挂的老黄历一眼,“是啊。

  赵清河的容貌不算多么美丽,但当真应了那句话:腹有诗书气自华, 平和从容,任何人在见到她后, 就很难第一时间去留神她长什么样子。

  只一个照面, 师雁行就看中了这对母女,又当场考教一回学问, 十分满意。

  丫丫便伸出细细的手指,只乖乖拿了一颗,转身却递给赵清河。”

  也不知那些人结果如何。

  黄夫人今天既然正式提了这么个人,其实就没有不同意的余地。

  “这是您帮民妇第二回 了,如此大恩大德,此生无以回报,惟愿来世结草衔环……”

  黄夫人就肉眼可见的有点懵。

  “正是呢。”师雁行试着摸了摸小姑娘细细的小辫子,只觉又干又涩,好似枯草一束,“丫丫也一起来,正好和鱼阵作伴,大家一起上学,也不寂寞。

  如今骤然提到一月二两,又各项开销全包,直如天上地下。

  “这话说的好笑,那男人早亡分明是自己心里没数,一意孤行才有此一劫。

  甚至黄夫人自己分明给了救命的银钱,竟转头就给忘了?

  回家后先放了行李,又去见江茴。

  京城城墙高耸且厚重,光门洞便足有数十步之厚,与外面灿烂的冬日暖阳形成界限清晰的两个世界。

  赵清河今年也才二十四岁,放在现代社会,可能研究生都没毕业。”回师家的路上,赵清河平静道。您若过意不去,倒也好办,我家中有不少女童,平日也叫她们识字,您若有空,每日花费半个时辰两刻钟考教一二也就罢了。”

  这些年,朝廷一直号召繁育人口,皇帝都亲自带头演绎合家团圆,更鼓励寡妇再嫁。

  而那县城又在沥州辖下,等于间接给周斌的政绩抹黑,黄夫人能对公婆一家有好印象就怪了。”

第144章 中了!”

  师雁行看得一阵心酸。至于那公爹中风,也是自己气性太大的缘故,一时想不开,所以才病气入脑,与那女子何干呢?

  可当时赵清河已被婆家所弃,娘家人也容不下,若不能自立女户,娘儿俩只有死路一条。

  赵清河看了一回,只道太丰厚了些,“您没让我们母女分离已是宅心仁厚,怎好这般?

  师雁行心生怜惜,从口袋抓了一把糖递给丫丫。

  “说起来,会试是不是快结束了?

  江茴共情能力极强,后面一听师雁行说赵清河母女的身世,就跟着淌眼抹泪起来,忙叫人将提前准备好的衣裳照着赵清河娘儿俩的尺寸改一改。

  得益于高度发达的科技和通讯,现代人足不出户便可知天下事,很少会产生诸如震慑和敬畏的感情,但古人不同。

  “我不服,就发了狠带女儿来了州城告状,不曾想黄夫人知道了……”

  当时黄夫人刚和周斌来到此地,听说此事后十分恼火,当场骂了几句畜生,又顺手抓了一把银瓜子与她。

  待稍后核对了身份,穿过狭长而昏暗的门洞,那些纷纷扬扬的尘土被渐渐抛在身后,独属于都市的喧闹声渐渐清晰。

  倒是她的大丫头有点无奈,上前半步低声耳语道:“您忘啦?

  这多像曾经的鱼阵呀。”

  师雁行便道:“应该的,她小小孩童能吃用多少?

  可惜小姑娘有点营养不良, 嘴唇上没多少血色, 头发也又稀又黄, 细细的两条小辫子蔫嗒嗒垂着。

  当初报上来的时候,她和周斌还唏嘘良久,更因一时兴起,亲自召见了那女子,又给了几两银子过活。

  重要的是,他们确确实实救了两条人命。

  暂定一个月二两银子,管吃管住,每个季度四套衣裳。

  古代科举真的挺不容易。

  “娘吃。

第一回 在哪儿来着?

  黄夫人介绍的女先生叫赵清河, 现在就在沥州城内租住,师雁行当天下午就见了她。

  小姑娘明显心动,却还能忍得住,先回头望了母亲一眼。

  像两根自然风干的黄丝瓜条。

  “赵娘子不必介怀,以后都会好的。

  见黄夫人如此反应,师雁行心里也就有谱了。”

  稍后两人又去拜谢黄夫人。偏那刁民一家闹得沸沸扬扬,还把个带着孩子的寡妇撵出家门,简直是给县上抹黑。”

  说起此事,赵清河依旧感激非常。但她的腰杆挺得很直,眼神很清澈, 像极了夏日风荷上滚下来的两颗露珠。

  她和女儿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记得周斌夫妇的大恩。

  黄夫人之所以知道有这么个人,就是因为这事儿当年闹得极大,正是沥州辖下一个县里发生的事。

  师雁行听到这里,已有八分心动。

  “有夫人做保,那女子的才学人品自然没什么不放心的……”

  能安置孤儿寡母,也算一小份政绩了。

  买来的女孩子们天分不一,经过一段时间考核后,已经分派去各处,如今家中也有专门的浆洗缝补房,渐渐充实起来。

  他们仿佛在无形中实现了某种了不起的跨越。

  当重新站立在阳光下时,孟晖感到细微的刺痛,下意识眯起眼睛。就在咱们刚来那年……”

  “……我被撵出来之后无处可去,回娘家后弟媳不高兴,爹爹和弟弟也嫌弃,就想着自立女户,奈何当地知县大老爷不同意,说是有伤风化云云。

  晚间用饭时,师雁行告诉鱼阵她的新老师到了,鱼阵瞬间蔫儿了。

  师雁行突然就觉得对方竟然有点……可爱?”

  赵清河摸摸她的小手,“娘不爱吃。如今见师雁行这般有眼色,黄夫人自然高兴,难得体恤了一句:“只是还带着个孩子呢。”

  她和江茴日益繁忙,已经不大能抽出时间来教女孩子们读书习字了,少不得要委托出去,索性一事不烦二主。况且我妹妹一人在家念书也孤独,正好有个人做伴。

  但因生活磨砺, 她脸上颇多皱纹, 甚至还有了点白发, 一身青布衣裳也洗得泛白、磨起毛边。

  “周大人打发人帮我立了女户,而黄夫人给的那把银瓜子换了小十两银子,我跟丫丫租了一间屋子,买了棉衣、棉被,这才没有冻饿而死。

  果然人有千面,不能妄下断论。

  之前赵清河一直靠给人描绘观音像、抄书过活,饶是她技艺精湛、字迹非凡,一年也不过五七两银子,勉强维持生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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