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阿峭!
这条街道距离宫殿最近,活人被杀得一个不留,寒风将门窗吹得哐哐作响,地面上血流成河,目光所及之处尽是阴森死气。
不过,自己想办法啊……
唐峭摸了摸鼻子:“不给点提示?把他们都杀光,一切就结束了。
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扶稷当时的神色。
即使夜色昏暗,她仍然看清了那张脸。
她抬眼,看向面前的方璎:“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的目的是什么?
“阿峭?
唐峭感受着她的体温,有些恍神。
唐峭无奈,只好起身,拍了拍手,从飞檐上跳下去。”方璎神色紧张,“别站起来,会被发现的!
唐峭:“有事说事,别眉来眼去的,我跟你不熟。
她立刻抬眼,看见一个身着罗裙的女子正从一间不起眼的门铺里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向她。”
唐峭还没反应过来,就这么任由她将自己拉回藏身的门铺里。
“把他们都杀光,一切就结束了。”
“你自己想办法离开。
真正的考验,并不仅仅只是杀人,而是杀掉自己的至亲。”
“不会的。
扶稷冰冷地看着她,道:“你是何人?”
唐峭轻轻抵上她的额头,双手在她背后结印,灵力浮现,在方璎周身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防护罩。”
扶稷煞气沉沉地看了她一眼。什么才能结束这一切?
“阿峭,别怕,别怕……”
她的身体还在轻轻颤抖,即便如此,她仍然努力压抑自己的恐惧,微笑着安慰怀里的唐峭。
太真实了。
“你不是将军,是刽子手。”
连她的愿望都一并还原了吗?”
“看到外面那些百姓了吗?”
扶稷闻言,神色微变。”扶稷突然打断她。娘亲不在这里,还能在哪儿?
那么正解是什么?
“阿峭,你怎么站在这里,会被那些人发现的!什么证据?”
听完这番话,扶稷沉默了。”
唐峭抬起脸,看向窗外。”
“……”
扶稷的额头肉眼可见地暴起了一根青筋。”扶稷冷笑,“看到外面那些百姓了吗?
唐峭微微一愣。”
“……”唐峭默了默,“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
她话音未落,扶稷突然拔刀,刀锋笔直地朝向她:“少在我面前耍花招,我没那个耐心。
唐峭走出宫殿。
饶是唐峭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象,依然感到触目惊心。”
唐峭继续道:“你还说,你不是将军,是刽子手。
唐峭笑了笑:“得到你的刀,还有,离开这里。”
所以这个幻境考验的是杀人?事实上,是你把我弄到这里的,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做有什么意思,你要是知道的话,可以顺便告诉我。
如今的方璎也成了这里的百姓,想要离开这里,就必须杀了方璎。”
原来那把刀就是所谓的通关奖励。
那是她的母亲,方璎。
“你说是我将你弄来此处,有何证据?
见他一直不吭声,唐峭以为他傻了,于是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
宫殿外,屠杀仍在继续。
她走在粘稠的血泊中,认真观察周围的情况。
如果扶稷所说的“结束”,并不是指“结束这个考验”呢?
唐峭开始认真思考扶稷说的话。
唐峭按住方璎的肩膀,站了起来。
她相信能让唐清欢过关的考验,杀人绝对不会是最后的正解。毕竟她和这个扶稷只相处了一刻钟不到,话都没说过几句,让她上哪儿找证据去?
方璎紧紧揽住唐峭的肩膀,像过去一样将她护在自己怀里,一遍遍抚摸她的头发,声音细弱而温柔。”
唐峭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扶稷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自嘲:“这种人尽皆知的事,不能作为证据。”方璎一脸担忧地握住她的手,鬓发凌乱,看起来很是狼狈,“快,快跟娘亲躲起来!”
证据?
唐峭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东西能作为证据。困了?
这座城池太大了。
真是不小的“考验”啊。”
从他当时的表情与语气中,唐峭隐约捕捉到了什么。”扶稷冷冷道,“只要你能离开,这把刀自然会是你的。
看着方璎温柔如水的眼睛,唐峭明白了扶稷的用意。”
“傻阿峭……”方璎轻叹一声,“这就是娘亲的铺子呀。
唐峭:“还要我继续说吗?”扶稷直接无视了她的问题。”
……这个人的行事风格还真是一成不变。
最后,她只能试探着开口:“别的证据没有,但你对我说过,你的刀收割过无数条生命,不够强大的话就无法驾驭它。把他们都杀光,一切就结束了。
门铺里黑漆漆的,窗户半敞着,只有一点惨淡的月光洒进来。
唐峭斟酌着回答:“我只是一个凑巧路过的散修。我也可以把当时的场景给你描述一下……”
“不用了。”
“提示?
唐峭狐疑地看了扶稷一眼,对方垂着眼帘,神色晦暗而麻木,已经不再理睬她了。
唐峭挑了下眉:“你信了?
如果扶稷所说的结束,不是结束这个考验,而是结束这里发生的一切,结束这种惨无人道的屠杀,结束他作为刽子手的生命……
那么她要做的事情,就简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