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并晓沉吟道，“如果当真不是自毙，那只能是化境之术。”
众人目送元彻霆和元空泽离开。
忘川河边一片荒芜，天空中也不见红光。”元空泽回头一望浦荣等人，莞尔道，“看来大家不谋而合，这也算是民心所向？楚在霜要是应下此事，那就是接过烫手山芋，更别提统领风险极高，光是近年来刺杀元彻霆的魔修就数不胜数。
但她也清楚同伴们不敢妄议的缘由，混垠尊者在四象玖洲威望极高，更是在仙修之中赫赫有名，单靠这些蛛丝马迹想制住对方，实在是立不住脚。”
“自毁神识？”
“……你心态倒好。”
元彻霆：“那我们待会儿宣布此事。
她自然清楚此事利弊，优势是自己掌握主动权，统领三军能纵观全局，更好地抓出背后主使，劣势是一旦战事彻底爆发，造成的损伤都要记她头上。
如果战役败北，她没准还背锅，加上身份敏感，届时相当棘手。
万归宗、莲华宗和黎晖殿同时出战，共同选举出新一任仙修统领。”
“这要是做不好，岂非千古罪人。”
那时，释厄兽先一步吸空查娜魔气，按理说对方没余力摧毁识海。”白骨老听闻来报，他脸色惊变，回头道，“陛下，这……”
他比魔修更熟知此名号，原因是多年前的传魂入梦。
苏红栗面露忧色：“在霜，你真要指挥么？”元彻霆道，“当年，宗门不同意我跟殊桃结为仙侣，顾忌她兄长的身份，也是尊者力排众议，帮我们来解决此事。
一次还能说是巧合，两次三次都是这样，难免让人心生怀疑。”李荆芥道，“要我说，送上门的官儿都没好事，他们打那么多年都赢不了，到时候该不会怪罪你头上。
“我曾听母亲说过，当年门派大比时，袭击门里的影封阁掌门，同样跟父亲交手时自毁神识，跟这个如出一辙。”元彻霆怀念道，“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楚在霜略一思索：“您跟落蔷山谷的修士商议过此事么？
“确实，尊者向来对仙修和魔修一视同仁。”楚在霜望向另一人，“想请你确认一事。
苏红栗核验过后，答道：“没有致命外伤，像是自毁神识。
楚并晓蹙眉：“尊者，修为和指挥不好一概而论，霜儿刚刚抵达此地，还不熟悉周围情况，立马让她上阵，恐怕太过鲁莽。”
他捏着桃木牌，无奈道：“正因如此，殊桃殒命后，尊者还提出去北面交涉，谁料后续会这样……”
楚在霜若有所思，不料还有这一茬，难怪元彻霆如此信任对方，从未怀疑过元空泽身份。自从担任统领后，她身边总会环绕数人，元彻霆更是常伴左右，似乎唯恐她被敌方斩首，致使仙修大军士气颓丧。”
相较于白骨老的慌张，当事人反而镇定得多。”
“好。”
*
淮水以南，楚在霜担当新任统领一事，很快在仙修大军里传遍。她和浦荣等人早就熟识，落蔷山谷修士自然没什么意见，主要还需要时间跟四象玖洲修士交流。
*
很快，仙修大军集结完毕，重新驻扎在淮水以南。”
“没什么，只是那天听尊者聊起我爹娘，便有些好奇他对魔修态度。
“上回大战秘境就差点开启，听说魔修近日也集结部队。
秦欢：“不过化境之术也是猜测。既然是大军统领，总要问过所有人。”
如果元空泽早早布局，或许从他选择四象玖洲时，心中就已经有所计划。
她心知元彻霆好意，无奈实在盯得太紧，甚至逼她来到淮水。
元空泽赞道：“不错，敢当重任。”元彻霆叹息，“倘若再有战役打响，花镜必然会问世，恐怕为争夺此物，又像当年般血流成河。
楚在霜：“元宗主，您那日曾经提及，在淮水边被魔修偷袭，记得对方身手如何么？风声掠过，草木摇晃，唯有泥土里还残留前段时间的暗红血迹。再加上，元彻霆曾说过，魑王灵气唯独不会排斥混垠尊者，必须由元空泽来维持阵心，这件事也格外离奇。”
元彻霆：“那晚距离较远，对方从北面来，我也只记住对方魔气。”
第一百一十章
“但影封阁掌门和这名魔修都已经八叶。”楚在霜迷惑，“不可能，她当时没有灵气，怎么有机会自毙？
众人闻言骇然，没想到常年驻扎此地的万归宗，竟然愿意让莲华宗修士来指挥！
最近，元彻霆带着她回顾过往战事，探查淮水以南各处情况，方便她更好地带队备战。只可惜，淮水对岸空空荡荡，早看不见任何魔修，依旧没有传信机会。
“仙修统领名为释厄仙尊？”
楚在霜垂眸，她回想战场上刚抓住魔修统领，对方就突然殒命，接着元空泽出现，时机实在是太巧。”苏红栗一愣，“即便世上真有这样的化境之术，能用术法控制他们，自身修为岂不是要……”
轻易制住八叶修士，当世之人屈指可数，四象玖洲内更是只有一人。
梦境里，魑王在忘川之战爆发当晚，说等元空泽给出交代，再来定夺此事。
楚在霜不懂对方缘何身殒，确信无我剑当时没出手，便提出将尸首带回，妄图调查明白死因。”
楚在霜可谓一战成名，不但关闭万花秘境，还击毙敌方魔修统领，给元彻霆留下深刻印象。
“嗯。
尤其她记得梦中画面，斐望淮曾被自己一剑穿心，真要贸然改动此事，也不知未来会怎样。
她会接下仙修统领之位，也是想寻找好机会，只是还需一人配合。此消息如风般飘到北面，没过多久传进魔修营地。”
楚在霜不言，她心中隐有主意，却无暇实施计划。他自诩修为不及对方，现在交出指挥权，也算是心甘情愿。
众人面面相觑。”
楚在霜：“反正我本来就被传过灭世罪人，真要搞砸了，也算是应验。”
楚在霜不言。”
这话一出，就是答应此事，愿意接下统领之位。”
仙修统领听起来威风，但万花秘境都开启过一次，下场战役没准会再重现。”
她沉吟片刻，试探道：“说起来，您跟混垠尊者有没有交过手？”
“对了，红栗，有件事要你帮忙。查娜毙命后，她不知为何没化作小洞天，识海里一片枯竭，跟普通魔修不一样。”
“我们以前经常切磋，那时殊桃还来看，后来等战事爆发，就顾不上这些了。
元空泽已经在宗门内养伤，再有一名仙修统领倒下，对南面会是不小打击。
还有他的那一声“释厄仙尊”。”
片刻后，众人看到魔修统领的尸首。
斐望淮下意识地伸手，触摸颈间无远弗届，他漆黑睫毛颤动，平静道：“继续探听南面动向，以及新任统领行踪。”
楚并晓：“确实，有没有这种化境术，连我也不太能确定。”
楚在霜：“只要遏制战事，就能避过此劫。”
“黎晖殿诸位说要先问你的意见。
很快，楚在霜就做出决断，颔首道：“也好，我确实不熟悉附近，就请元宗主多指教。
元空泽：“这事无需担心，彻霆也会在旁协助，还有其他万归宗弟子，都可以听从她的调动。”楚在霜笑道，“仙魔大战后，尊者愿意回到四象玖洲，还曾跟魔修们共治此地，想必最初对仙魔之分并不在乎？”
元彻霆苦笑：“但这又谈何容易。
河水潺潺流动，北面如笼盖雾气，看不清魔修的营地。
但要换其他人来统领，没准跟今日一样，依然会血流千尺。谁料元彻霆就在那夜被魔修偷袭，致使一触即发的局面彻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