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送你上路

第15/76章

  可大家都明白,只有玉县丞离开,才能真正成长,直到以后接手县城的时候毫无压力。

  韩潇也觉得纪炀有些狠,自己人说丢出去就丢出去。

  但说起来,因为修桥的事,裴刘鲍三家,今年又有许多田地空置起来。

  纪炀的失态也只是一瞬,他处理好玉县丞离开的事情,又往鲍地跑了几圈。

  一听到此话,官田佃户立刻回道:“就算苛捐杂税又如何?”

  隔壁县城派玉县丞安抚,他本地的太新县自然也不会差。

  这桥越修,越知道他们到底揽了件什么差事。

  纪炀自然放任这种态度,百姓们被欺压的怒火迟早要得到宣泄,总要在某个时候爆发出来。

  这可把裴刘鲍三家的佃户看得眼馋。

  只要听知县大人的,还是能从他们口袋弄出钱的。”

  帮徐知县上手今安县?

  一个即将去县城接手,一个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太新县,裴地在中间,刘地在西边,鲍地在东边。

  这刘家,裴家,似乎也没那样吓人?

  那些劳役们倒是舒爽,反正每日就那么点活,对他们来说并不繁重,挣得钱还多。”

  这就是明晃晃的历练了。

  说他们是刁民之前,先看看自己做了什么事。

  当然可以。”

  让纪炀的人,去辅佐他?

  裴县令也是一惊。

  那鲍家摆渡的船工不敢不收,但也松口气。

  毕竟裴家人不管他们,他们还可以去找知县大人。

  他可是姓裴。

  但不管怎么讲。

  知县大人说的最后一句话,让玉县丞印象更深刻。知县不打不骂,还给我们看病,还给我们免利息,不比种那三家的田地好?两手抓啊。

  旁边韩潇已经担起玉县丞离开的一部分职责,裴县令同样如此,两人在书册上记下闲置的官田。

  徐知县也是犹豫再三,最后拱手道:“还请玉县丞教我。

  工钱,吃食,住宿,也翻了三倍。

  纪炀相信玉县丞的能力,不过多练练肯定没问题。

  但这会两人互相行礼,便是认可此事。

  那是没见他刁钻的时候。

  自然,也有些“小道消息”,说官田佃户们痴心妄想,等到田地收获,这位当官的,肯定也会要苛捐杂税。

  他过去教这位?

  就连佃户那边也略略有些反抗。

  这些细节纪炀一一了解,确定官田无一处空闲,又去看了看因修桥空闲下来的鲍家其他土地,心中大概有数。

  两个桥都已经正式开工,官田那边,很多百姓回过味,发现他们知县大人每每都给好处。

  只是不收田租种子的利息,就能让他们爱戴,这样的百姓,还说他们刁民?

  可惜纪炀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当下把玉县丞手上的活计不少都分给裴县令,让他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知县大人跟他说的时候,他就很紧张。

  也能同时让玉县丞单独练习练习。

  而纪炀听了,却沉默片刻。

  平日待他们更是好。

  把他调到不懂庶务的知县那边,就是让他全盘掌管县城,只有他掌管了,才能慢慢盘活给到徐知县。

  连带着还在种田的百姓,心里也有些不同。

  加上官田佃户知道,只要粮食产的越多,他们留下的就越多,自然卖力。

  放在之前,他怎么敢想。

  知县大人一定会管的。

  裴,刘,鲍,三家,他们要慢慢习惯

  什么?

  话是这么讲,可大家都知道,知县大人那的田地,还不到整个太新县的二十分之一,怎么能有那么多佃户。

  以后未必不能自己独掌一个县。

  不过一天功夫,事情已成定局。

  从县衙出发,往东边走,他们这行人多,自然是乘船过去,不远处便是正在修建的石桥。

  毕竟虽是他收钱,但这些银钱大部分都要给鲍家,自己只是个做苦力的罢了。

  那是没看到以后怎么样。

  一个劳役,一天只能做三个时辰的事,那原本一个人的活,现在要两个,甚至三个人才能顶上。

  那自己是不是?

  那还是头一次。

  一点点的,看似不起眼,但什么东西都翻三倍。

  人数直接翻了三倍。

  纪知县,为何这样信任他?

  毕竟给别人当副手,跟自己做,还是两回事。

  足以让他们肉疼。

  今年他们官田佃户会比三家佃户收获晚点,等今年秋冬估计就会正常种冬小麦。

  但此刻在徐知县面前,难免有些紧张。

  玉县丞感激纪炀的提拔,也知道这是个机会,自然满口答应。

  谁也不想跟徐知县这般啊。

  “总有一日,我要往上走,你也要往上走,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这次更是带着娘子,孩子,手下,一起去的。

  等到真正开始修桥,刘家,鲍家,才知道什么叫软刀子割肉。

  从二月播种到现在四月中旬,麦苗已经非常好看。

  很快,这些田地也会被收回来。

  如今快成灌江府西边这几个县城的笑话了。

  玉县丞要走,不舍的肯定是凌县尉跟卫蓝,他们都是从扶江县出去,感情自然不同。

  徐知县当天离开的时候,玉县丞也已经收拾东西。

  没办法,修桥那边要的人实在太多了。

  但直接执掌一个县?”

  纪炀无奈摇头:“能怎么办,时间太短了。

  希望这次来太新县“取经”,会有个好结果。

  此处摆渡的船只归鲍地所有,来往都要收费,纪炀自然让人如数给到。

  化肥跟种子的使用,还有日常看病,对他们跟对亲人一般。

  特别是刘县丞,他走了?”

  时间太短?

  想必今年秋收再来,就有石桥可走了,会方便快捷许多倍。

  反正都是当佃户,要是能当知县大人家的佃户就好了。

  这还叫刁民?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宗室的人,还是梁王的人。

  纪炀的默认纵容,自然给了当地百姓十足的勇气。

  他们似乎发现了。

  “两个邻居呢,那个邻居也该有点动静吧?

  韩潇笑道:“你这是一边拉着太新县,一边扯着今安县。

  更不用说官田的百姓了,他们每日认真种田,只要收成足够,今年还能留不少粮食,说话更是硬气。

  徐铭愣神,其实玉县丞也是稍稍紧张。”

  三家的佃户听了,心里只有向往。

  如果哪天银钱发得不及时,在知县点头下,立刻去找裴家,跟着裴家一起闹着要钱。

  以前看着坚不可摧的顽石,如今好像有了裂缝一般。

  几次下来,刘地百姓,鲍地百姓,全都有些不同。

  韩潇对此有些疑惑,不过纪炀的话很快转移他注意力,纪炀看了看鲍地往东的方向。

  玉县丞当过两个地方的县丞,做过的差事也无数。

  纪炀当时道:“尽快去做,反正是徐知县的地方,实在不行还有我。

  四月之后,连裴家人都觉得,这些劳役们似乎难管了许多,不再是任打任骂不懂反抗。

  对于玉县丞走,众人都是带了惊讶。

  主要是长期积压的怒火,终于在某一刻好像要爆发。

  纪炀当然不会为难摆渡的船夫,毕竟分清矛盾,才是正理。”

  两个人同样紧张。

  从裴地渡船到鲍地,纪炀跟林婉芸自然照例去看了看官田,此处官田长得好,有纪炀托人买的良种,又有化肥方法的传授,再有找人调来不少。

  说他们是刁民?

  吃饱喝足,又有银钱,再带上之前就有的怒火,此时不少百姓的心气也被激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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