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澜说这件事和江天宇无关,但他却不能就这么罢休。”
贺璋依旧蹙着眉,抿茶不语。
周斐疲倦地摁了摁眉心。”
周斐神色冷淡,盯着她没说话。”
“托你的福,一夜没睡,”贺明澜勾唇,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怎么没趁着昨晚我不在跟幼知睡在一间房?”
玩笑开过了头,席志诚赶紧安慰好友:“没,我就是替嘉嘉打抱不平,明涔要给我当女婿的话,我肯定把他当亲儿子看。
那边刚接起,他直接开口:“你查一下江富地产和跨江大桥的第一个承包商是什么关系,他们现在还有没有联系。”
贺璋没做声,席志诚的目光突然又幽杂起来:“……你说喻廉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他姑娘如今却和你俩儿子纠缠上了。”
“还好,席嘉没跟您一起来吗?
贺璋显然是想多了,她还没那么大的魅力能让他们在老宅不管不顾地打起来。”
“放心,吃了,”贺明澜轻声说,“有个人昨晚特意跟派出所的民警说了,记得叫我吃药。
不管他是进派出所还是去医院做手术,有钱万事大吉,他们从来都是钱到,人来不来无所谓。”
“她倒是想来,我没让,”席志诚欲言又止,“你也知道你未婚妻之前跟明涔……她还是别过来凑热闹了,不然我怕她闹起来吓着老爷子。
“每次一提到喻廉你就变哑巴了,知道你们关系好,好到穿一条裤子,我就提了他一嘴,也没说什么啊,”席志诚拍拍他的肩,笑着说,“我说贺璋,这都多少年了,一提起他你就耿耿于怀,至于么?
等贺明澜走了,席志诚语气担忧地问贺璋:“你俩儿子待会儿不会打起来吧?”
喻幼知刚打算敲动虚掩的房门,就听见贺明涔的这句话。昨晚在派出所睡得好吗?
等江天宇出来,得找人好好再敲打敲打这位江二少,至于贺明澜的弟弟,那位贺警官和江天宇之间的恩怨,他还是要多留个心,最好是能查出来贺明澜为什么要答应和江天宇接触,又为什么要通过自己来牵线。”
年轻就是好,即使熬了一夜,皮肤依旧白皙,睁眼的时候娇纵又烦人,睡着的时候倒是终于添了那么一丝文静。”
贺明澜语气平静,理了理衣服,在床旁的小沙发上坐下。”
席志诚又笑了。
喻幼知已经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从房间里出来,见正厅处坐着贺璋,于是叫了声贺叔叔。”
他顿了顿,补充道:“关键是找到当年砍伤警察的那个人是谁。”
贺璋脚步一顿:“你今天成心跟我找茬是不是?”
一说到未婚妻和明涔,贺明澜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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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涔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没有起床,坐在床上打电话。”
“再查一下江富地产当年跟拆迁户闹矛盾的时候,江天宇找了哪些人去解决,以及那些人是从哪儿找来的。
“他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小孩儿,起个床用不着我管,我跟你一起上楼吧。”
一想到那三个年轻人站在一起的画面,贺璋就觉得心累。
一大早从派出所出来后就忙着奔波,一路赶到杭城,抵达贺宅的时候还没到中午。”
“解决了,”贺明澜看向贺璋身边坐着的中年男人,礼貌打了个招呼,“席叔叔,好久不见了。虽然我不是你家人吧,不过你爸妈不是来不了吗,”马静静笑眯眯地问,“怎么样?
辖区派出所那边跟他交情不错的民警把昨晚夜总会的情况跟他说了。”
第57章
喻幼知点头:“好。”
司机放心地点了点头,贺明澜默了会儿,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贺明涔淡淡笑了笑,等民警说完才问:“昨天跟万豪老板在一起的那几个人怎么样了?
“我现在送您回家?马上开饭了。
贺明涔淡淡看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所以有没有父母无所谓,钱才是他最重要的东西。”司机问。
“不用,直接往高铁站开吧。”
贺璋这才想起来给她介绍,说:“这是席叔叔,在市政府工作。”
“就算今天不打明天也要打的,”贺璋一脸懒得管,“他哥带未婚妻过来,明涔偏要插一脚,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我有什么办法。”
司机只好改了目的地,又关切地问:“昨晚您吃药了吗?
贺璋看喻幼知的眼神那叫一个复杂,应了声,说:“幼知,你去明涔房间里看看吧,他俩要是打起来的话,你拦着点。放了吗?”
贺璋态度退让,无奈说:“你不能不提他吗?
马静静不知道,他爸妈就是这时候没去坐牢,昨天晚上也不会出现。”
“行,不说了,”席志诚放下茶杯起身,“我上楼去跟老爷子打声招呼,你去吗?
贺明澜这个人,他实在有些捉摸不透。
进来的是贺明澜。
贺明澜摘下眼镜,闭眼揉捏鼻尖,嗓音有些哑,夹杂着几分疲倦。”
厅里还有位长辈,她不认识,于是礼貌地问了句:“贺叔叔,旁边这位是?”
被反驳了话,席志诚倒也不介意,低头轻抿了口茶说:“所以说喻廉呐,跟我们都不是一路人。
贺璋:“幼知在客房那边,我也不好去叫她,要不你去叫她起床吧?”
席志诚叹气:“我真不明白了,我们嘉嘉到底哪里不好,怎么明涔那孩子看都不看一眼我们嘉嘉。还是继续在这儿喝茶等你儿子起床?
“明涔这么大个人了,还跟抢玩具似的跟哥哥抢女人,跟小孩儿有什么区别?
贺璋听说他工作忙来不了,在正厅里见到他的时候满脸惊讶。
贺明涔挂了电话,人就在他面前,看来也不用问了。”
喻幼知愣了愣,但很快恢复如常,晚辈作态很足。”
还没等民警说什么,房门被叩响。”
贺明澜嘴角微敛。”
“喻廉不是不知变通,”贺璋蹙眉,“他只是认定了一件事是对的后就会走到底。有人在派出所陪着你,有没有在我身上感受到来自小……家人的关怀?”
没办法,年轻人之间的感情,即使是做父母的也控制不了。”
贺璋脸色微变,低头喝茶,语气不明:“佣人说他们还没起床。”
“高铁上还能睡半个小时,”贺明澜重新戴好眼镜,“开吧。”
贺明澜:“本来没这么快知道,但你昨晚代替我过来了,跟自首没什么区别。
车子开过减速带,车身微微震动,旁边已经睡着了的人唔了一声,周斐回过神,吩咐司机:“开慢点。”
贺明涔也笑,语气散漫越发显得轻佻又嚣张:“不急,这么多年没同床共枕过了,我总要给她点时间适应。”
打过招呼后,那道纤细的背影离开,席志诚这才问:“听说她跟她爸一样,当了检察官?”
贺璋点头:“对,在反贪局。这不连万豪的老板现在都在我们这儿拘着呢。”
“他不是不领,只是想法不同罢了,”贺璋顿了顿,打住话题,“别说了,人都过世了,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爸,幼知和明涔呢?
“贺警官举报有功,这个月的奖金恐怕要翻倍了吧。”
贺璋低头看着茶盏中自己的倒影,苦笑了声。”
“我就是真的好奇喻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席志诚说,“毕竟当初你那么极力想带着他进我们圈子,帮他铺路,他都不领你的好意,你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现在没得贴了,心里却还惦记着他。”
“倒是子承父业了,”席志诚感叹,“就是不知道这姑娘性格是不是也跟她爸一样,倔起来脑子一根筋,不知变通。
马静静没等到他的回应,耸耸肩,靠在一边的椅背上闭眼继续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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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贺明澜正坐在他的车上。家里人在外面等着吗?
正说着,那棵树来了。”
然后就往客房的另一边走。”
席志诚态度和蔼:“小喻是吧,一直从别人嘴里听说你,今天终于见到庐山真面目了,我是席嘉的爸爸。”
车子直直开到高铁站,贺明澜坐上了最近一趟去往杭城的高铁。
民警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高兴:“谢了啊,昨天收获还挺多的,我也是实在想不通这帮有钱人每天都在想什么,有钱有闲,找什么乐子不好,就非要找刺激把业绩送到我们手上来。”
席志诚笑着应了声,又问他:“明澜,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啊,是工作太累了吗?”
贺明澜:“让她睡吧,我去叫明涔。”
司机有些惊讶:“你不休息了吗?
她猛地推开门,房间里的两个男人猝不及防,对话被打断,纷纷朝她这边看过来。
“您好,席叔叔。
“明澜你不是有工作要处理吗?”
贺明涔满不在意地挑了挑眉,懒散靠着床头问他:“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