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冰还没开口,袁媛已皱了眉,拉着马冰转身就走,“哼,谁要同你说话。
她闻到了里面滚出来的浓烈血腥味。
马冰却是想着他和谢钰前不久还在球场上公然冲突,怕不是整座京城都知道了,众衙役必然“恨屋及乌”,也因此对季芳有些敌视。
但这并不意味着一无所获。”
季芳:“?”
马冰轻声道。”
袁媛立刻就将什么季芳丢在脑后,又美滋滋起来。
她想了下,摘了自己的腰牌递过去,“照实说,让他过来回话,可以的话,将船夫也一并带来。
果然,下一刻,刚进去问话那人便踉跄着跌了出来,大惊失色道:“死,死人了!
经过这么一耽搁,画舫被水波往湖中心推出去大约一丈左右,马冰后退两步一个助跑,轻巧地跃了上去。
她就是这个意思!
袁媛拉着小圆脸,凶巴巴扭头瞪他,“哪家的浪子,光天化日就要尾随么?”
季芳:“!”马冰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环顾四周,见众人纷纷变色,已经有些乱了,立刻高声道:“慌什么!
袁媛立刻道:“你们都听姐姐吩咐。”
“别看。
安排完了这一切之后,马冰愕然发现没人搭理的季芳竟然还没走,正满脸幽怨地杵在树边。
众人到了湖边,正见一条画舫泊在岸边,便叫人上去询问租借。”
锦泽水面上的画舫游船都要给官府交税,下水前须得一一登录在册,船身上亦有编号,为的就是出了事好找。”
他知道马冰是开封府的人,但就是个大夫啊,如今人都死了,她难不成还能留下起死回生?”
他的目瞪口呆简直不加掩饰,马冰一怔,难得生出一点用过就丢的愧疚,“我的意思是,这里玩也不能玩了,季公子不如先去别处休息。?”
第29章 血迹
“姐姐?只是要留两个人帮忙我才好放心。”
无缘无故贸然去问,人家未必会说呢。
开封府的衙役不知什么时候到,马冰也不准备等到那时候,决定先看看现场。
马冰请那他们把守四周,不许闲杂人等靠近,免得踩坏了脚印等,再顺便看下是否有可疑人员出没。
马冰笑着捏捏她的手,“好。
她甚至连撒谎都懒得撒,完全不理我了!
谁承想两人往那边走的路上,竟碰见了季芳。
听说许多凶手会二次返回现场,若是来了,正好抓住。”
万一那凶手没走远呢?
马冰顺着往里走,用帕子垫着手打开墙角的香炉看了一回,确实有点檀香残渣。”
哎不是,什么叫我的随从骑马了吗?”
袁媛瞬间不动了,一张小脸儿煞白,声音微微发颤。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马冰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位季家的公子怎么瞧着傻不愣登的?”
季芳没想到她这样凶,当场楞在原地,脸都涨红了,“我不是……”
袁媛哼了声,又带着马冰走,一边走一边嘀咕,“姐姐休要搭理他,季家早年倒还好些,祖上也曾封过伯爵的,可惜子孙不争气,如今竟成了个光头的,朝中不过几个闲职罢了。!
而季芳没经历过这种事,急匆匆冲回去报案未必能说得清,万一接待的衙役态度不佳,性格急躁的季芳保不齐就要发火,到时即便闹不起来,也会浪费时间,倒不如随便让个脸生的随从去还便宜些。”季芳一愣,忙不迭跟上。”
有些线索如果不快些找的话,就会消失的。
马冰几乎趴在地上看了一圈,愣是没发现一点可疑的痕迹。
袁媛就派人去将看守车架和马匹的青壮小厮叫了两个来,又叮嘱一番,这才依依不舍地去了。
袁媛暗自挣扎一回,知道劝不住,也没闹,“那好,我回去,省得姐姐还要分神照看我。又不是有鬼,我就是开封府的人,都稳住了!
后者一见马冰,眼中立刻多了几分欢喜,忙整理下衣裳,急匆匆上来见礼,“马姑娘。
季芳也回过神来,见马冰如此调度,不禁越加钦佩,也大着胆子上前,“马姑娘,是不是去报官的好?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儿呢,不好使吗?
季芳并不知道马冰心里的想法,只是肉眼可见的支棱起来,马上昂首挺胸领着仅剩的一个随从站岗去了。
马冰:“……”
“呃,”她捏捏眉心,无奈道,“如果季公子有空的话,劳烦也请一并帮忙把守。
而因为不是登岸之处,岸上长满了茂盛的青草,踩上去绵软厚实,正常行走根本留不下脚印。
季芳没想到马冰顷刻间想了这么多,难免心中不是滋味,但转念一想,打发随从去报案,自己岂不是就能留下来了?他老大一个人,还是凭荫蔽进的国子监……”
年纪虽小,到底是高门之后,袁媛三言两语就将季家的情况倒了个干净。”
马冰没有异议。
马冰摸摸她的脑袋,“我可是开封府的人,衙役还不知什么时候到,得留下看着。
见他们略略镇定下来,马冰从袁家一干随从中挑了个看上去比较机敏,且如今也还撑得住的丫头, “你马上去租船那处问问,这艘船是谁的,最近一次出租是什么时候租给了谁,当时登船的又有哪几人?”
死人了呢,怪吓人的。?或许还可表现一二,英雄救美什么的……
这么一想,季芳又迅速振作起来,立刻打发了最伶俐的小厮跑去报案。
“马姑娘!”
马冰的目光闪了闪,忽然扭头对袁媛等人道:“扶你家小姐回马车上歇息,记得吃一丸安神丹再家去。
那丫头应了,又对袁媛告辞,立刻拿着腰牌跑了。
袁媛软声道:“姐姐,咱们一起走吧。
门开的瞬间,一双手就迅速落在袁媛眼上。船夫去哪里了?”
众人一听,也对啊,别人死了,又不是我死了,怕甚?”
那丫头愣了下,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冷静下来,略一沉吟,竟主动问道:“那若是对方不答,奴婢能说实话么?”
你迟疑了,你迟疑了!
画舫内很干净,地上并没有泥土和明显的脚印,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檀香味。”
马冰的腰牌其实只是开封府的普通出入腰牌,根本不能用来查案,但寻常人一看“开封府”三个字就会本能敬畏,又听说出了命案,一定会配合的。
袁家的随行先站在岸边问了一回,无人应答,想着怕是天热人乏,在这里睡了,便推门进去。
而且……万一他就是凶手呢?
马冰看了他一眼,点头,“是要报官,季公子的随从骑马了么?
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对方干脆利落道:“多谢季公子,您可以走了。
“别怕。好不要脸!
锦泽是开封城外有名的游玩胜地,各处道路修理得十分齐整,几处供游人登岸的小码头都铺了条纹石板。”
季芳:“?
因为人在急匆匆跑动的时候脚下力度会不自觉加大,而这里没有痕迹,就说明要么画舫一开始并非停在此处,凶手不是从这里离开,自然留不下痕迹;
要么就是凶手没有过分沉重,或者心态极佳,杀了人后走路也稳稳当当,所以踩过的草地很快就恢复原样。
马冰赞赏地看了她一眼,难怪袁家让她跟着女儿出来,果然有些胆色和见识。”
湖岸蜿蜒,又有许多灌木和大树遮挡,能藏人的地方很多,就他们两三个人还真守不过来。
但这里没有,不知是当时乘坐画舫的人故意停在这里说话看风景,还是案发之后随着水波漂过来的。”
季芳觉得她在敷衍自己,闷闷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用?
安排完之后,他就想劝马冰去休息,想着如何如何宽慰一二。”
袁家已经知道当日是他惹事,俱都对他没有好印象。
马冰正愁没人使唤,当即应了。
这种小型画舫的内部空间不大,前后通透,只需一名船夫即可催动,而死者就仰面躺在窗边的大圈椅里。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