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似曾相识的房间里似曾相识的大床上又磨叽了几分钟, 却夏终于还是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陈不恪:“………………”
陈不恪:“?”
大约是被白毛顶流这边漫长的沉默吓到了。
陈、不、恪——
他竟然动真格的。
却夏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 放空着塞下太多知识点和考题而麻木混沌的大脑,许久后, 她才眨了眨眼。
却夏在心底磨着牙,慢吞吞抬手拢好衣领。”对面语气严肃,开门见山。
离着陈不恪还有一两米的距离,她非常随意自然地回过脸,看向陈不恪对面无声亮着的荧幕——
“你在看什……”
声音消失得很突然。”
“?
隔着磨砂玻璃书橱向外望, 客厅里的灯似乎是关着的,可又有什么散发着微弱的、时不时明灭晃动的光。
张康盛小心开口:“恪总,您怎么看?
他视线懒懒落回荧幕上。”
陈不恪拿下手机,等了一两秒,信息窗口弹出两张图片。”
陈不恪冷漠:“胡说八道。”
明灭不定的光影从他前方的荧幕拓下来,模糊了那张凌厉清隽的面孔。
陈不恪的视线随着她方才的问题和转身,一同落向了荧幕,“你是问,我在看什么?
却夏在昏暗里没找到拖鞋,只好赤着足, 无声拉开卧室的门。”
张康盛:“是是,我们自己人肯定都知情,但外人不知道那照片里的人就是您嘛,您别动气,这种人不值得。
她不知该作何表情,但还是依着本能反应转回来——于是就面向了沙发上的白毛祸害。
陈不恪把她拎上车。”
陈不恪撑着眉骨,没什么情绪地冷淡瞥着荧幕里的男女:“什么材料。
头版大标题黑体加粗,十分显著:
《脚踏两条船竟是本色出演——巨星歌手疑被恶女骗身骗心?
“…………”
却夏眼睛疼。
这些记忆。
那、此刻、陈不恪情绪冷淡,懒阖着眼看得昏昏欲睡似的画面里,两条赤白的躯体在月光下纠缠的镜头。
第一张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去年影视城小洋楼下,他和却夏叠坐深巷内被拍的照片。
陈不恪:“一起看吗。
话题就从“你在看什么”这样的日常对话开始吧。
“恪总,xx娱乐时报的最新头版您看了吗?
确实是她想的那种片子没错吧?
只不过那人向来对声音最敏感。
与之同时,陈不恪拖得懒慢磁性的声腔也低低地传了回来。
角度微妙。
白毛顶流侧靠在沙发里,应该是在和什么人打电话, 声音压得低低的, 似乎是怕吵到她。
昏暗的光线投到她长裙下雪白的小腿和足踝上。
来电显示在眼前晃了晃,陈不恪瞥向仍然睡得毫无动静的卧室,散漫地打了个哈欠,接起电话。
如果不是她现在在做梦的话。
她这是, 在哪?
思索间,却夏停在了长沙发前。
却夏循声望去。”他停顿了两秒,声音懒懒哑哑地一抬遥控器,“唔,□□。
她在校门外遇到了陈不恪。
难道是。
然后……
然后女孩攥着薄被的指尖一僵,想要拉开被子的手嗖地一下收回去。
却夏大脑空白得更突然——
如果不是她考试考傻了的话。
当初看还没什么特别感觉,现在一瞥……
陈不恪眉头跳了跳,点开第二张。”
作者有话说:
白毛:老婆怎么还不骗我,着急。”
“额,我还是直接发您看下吧。
她平静无声地走过去。
“没有,什么事。
第46章 狂想
却夏醒来的时候, 落地窗外的天空已经黑透了,高楼重叠林立在夜色里,灯火分不清远近, 绚烂而模糊。”
张康盛:“我们之前猜的没错,秦芷薇那边确实应该是忍不下了,这波报道材料就是她团队里提供给那家媒体的。
不疾不徐的几步,因为看不清陈不恪的神情,却夏准备先发制人,抢占交流主导权。
然后陈不恪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
却夏一边面无表情但红了脸颊地想着, 一边在被子底下,在无比羞耻的情绪涌来的浪潮里,她缓缓缓缓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真实存在的吗?
标首就是张康盛说的那个xx娱乐时报。”
陈不恪停了几秒,更冷漠了:
“她什么时候骗我身了?
却夏刚刚在被窝里已经给自己做了漫长妥帖的思想工作,所以现在还算镇定——至少表面上。
大脑慢半拍地开始运作, 昏睡过去前的碎片记忆, 带着触感深刻的画面和声音, 一并凌乱涌回。?
“…就这样吧,你们处理。
却夏看不分明他从昏暗里望来的眼神,只听见了他最后一句的话。
如果不是她眼睛有问题的话。
陈不恪听见手机震动的声响,眼皮懒懒支了下,撑着额角的手臂松垂下来,他俯身,拨开茶几上放着的纸抽盒子,拿起皓石台面上亮着的手机。
却夏打开门又停在卧室门口这一两秒, 已经足够他察觉什么, 拧身望过来。”
“?”
却夏:“………………”
他好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