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海清免去所有职务,秋后问斩, 柳氏因为柳国公的极力求情, 死罪可免, 活罪难逃。◎
“什么, 礼部尚书竟然杀了自己的儿子?
她大睁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谢兰胥,张开的口忘记了合上。
宫道上的宫人无论认不认识,都主动和她打着招呼。”柳氏面无人色,厉声喝道。
“有什么话,等三司使在的时候再说吧。”
谢兰胥微微一笑,从石桌前起身。”
荔知恍若梦醒,看清来人是谁后,心头一惊,旋即跪了下去。?
朱海清老泪纵横, 口口声声说着自己的迫不得已。
因为太子为她向皇帝求了情,皇帝便装作仁慈的样子,将魏婉仪赐婚给了太子。
自己和自己下了一会,棋局陷入僵局。看似是父子情深,实际是在和自己的儿媳暗通曲款。
红墙绿瓦的背后,隐约可见层楼叠榭。
距离他刚刚回京被封为少卿,还不到一月。
和朱海清沆瀣一气, 伪造验尸报告, 屈打成招的大理寺卿同样落马,谢兰胥因为审查有功,擢升为大理寺卿。
她为白秀秀准备了一包银子,即便白家让她去乡下以疗养之名, 孤苦一生, 白秀秀也能靠这包银子做些小生意。
敬王一下子丢掉大理寺和礼部两个王牌,元气大伤。
他在柳氏对面坐下,率先拿起黑子。
“本王会令人修书一封,请柳国公来诏狱与你相见,不过,得等到你罪有应得之后。
在她将几桩违纪事件登记在册,转交给马宫正后,马宫正说:
“荔司正,今日有新的宫人入宫,教导抽考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你、你好大的胆子,我要让父亲杀了你!”
荔知从善如流,又去接引新的宫人。”
“你……”柳氏颤抖了,“你究竟是什么人?
“好啊。”
谢兰胥的话就像一把磨尖了的匕首,准确无误地插进了柳氏的喉咙。
白秀秀带着银环离开京都那一天, 荔知特意让嘉穗嘉禾前去相送。我不下棋!我要回家!
敬王和凤王因为没有官职,不能参与早朝,但早朝上处处都是他们的身影。”柳氏的脸忽白忽红,激动不已。
金銮殿上,皇帝属意谢兰胥继任大理寺卿的旨意,遭到不少的攻讦,这些持反对意见的人,无一例外都是敬王派。
荔知正陷在沉思里,忽然被一个声音叫醒。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个距离,能够眉来眼去,但是要想看清棋局,”谢兰胥微微叹气,将一枚黑子放上棋盘,“就难了。有了这样的名声,恐怕柳氏去了尼姑庵,后半生也不会好过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如果荔知在就好了。
因为他知道,魏婉仪会是唯一活下来的崔朝皇室。
高公公的八卦, 马宫正显然没兴趣。
“可你应当看过很多遍吧?”
谢兰胥没有用手去指,柳氏也没有转头去看,但她十分清楚,谢兰胥所说的那个位置。我不会!
“不过可以理解,因为你站得很远,”谢兰胥拿起白子下了一步,抬起头来,微笑着看着大惊失色的柳氏,“在那边的阁楼上。宫正司专门稽查宫人,谁也不愿得罪。他们的人自然对不遗余力帮忙查案的谢兰胥恨之入骨。罚剃发为尼,青灯常伴。
“奴婢见过凤王。谢兰胥有理有据反驳攻讦的时候,为他摇旗助威,附和赞同的,便是凤王派。”柳氏看着周围,露出惊恐表情,似乎十分抗拒这里。
末代皇帝赌对了,他赌赢了当今皇帝的眦睚必报,疑神疑鬼,崔朝皇室男丁一个不剩,公主也难得善终,唯一一个过得还算安稳的,就是魏婉仪。
将马宫正交代的考察事项办妥后,荔知返回宫正司的路上,途径东宫,不禁驻足。
她深深地望着红墙背后那个未知的世界。
“我看啊, 他们礼部那些人, 可有一段日子抬不起头了。”
谢兰胥一招手,两名千牛卫就将柳氏按到了亭中的石凳上。”
宫女掩嘴轻笑的声音。
“朱海清每到天气晴朗的时候,就会带朱靖来此读书下棋。”
不知是谁低若蚊吟地说了一句, 荔知手中的狼毫顿了一顿。
“就是不知道闹这么大……白秀秀以后又能怎么生活呢?
如果她是前朝皇帝,会用口述,还是图纸的方式,将宝藏的秘密流传下来?”柳氏挣扎不脱,恼羞成怒道。朱靖之死,我猜——”
谢兰胥笑道:
“也是因为朱靖无意之中,撞破了你们的偷情场面吧。
“你在搞什么把戏?
朝中的党派之争已然到了水火不容的时候。
下一步怎么走,他毫无头绪。
“……荔姑娘。
白秀秀的案子在三司重审下终于水落石出, 朱海清在诏狱之中供认不讳,朱靖之死是因为撞见了他和柳氏的偷情, 为了不让日后继承家业的二少爷对他起罅隙,只好杀死了朱靖, 嫁祸给白秀秀。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如果她是前朝公主,会将宝藏的秘密藏在哪里?”
宫正司里,伏案处理宫女内务的荔知身后不断传来窃窃私语。
但是已没有人在乎了。
“夫人不必着急,先陪我下一盘棋吧。高大的紫薇树探出红墙,郁郁葱葱的叶片,掩映着明亮的琉璃瓦。虽然俸禄少,但宫人的孝敬算上去,也不算清贫的差事。”
“听说皇上派了高公公去代天查审……”
“高公公那张脸我瞧了就害怕……”
“宫中谁不怕高公公……”
两个小宫女逐渐离题的低声议论,被马宫正一声严厉的咳嗽制止。”
作者有话说:
今天看了下大纲,之前一直有人问我逐鸾大概多少字,现在写了一半了能够估算了
大概四五十万吧
68 ☪ 第 68 章 ◇
◎她的命运之剑,刺穿这名素未蒙面的少女。
为什么前朝末代皇帝,会摈除一众儿子和其他女儿,将宝藏的秘密交付给魏婉仪?我要回国公府!
这段日子,荔知也遇到过有小宫人向她行贿,不过她都婉拒了。
新任礼部尚书,就像荔知和谢兰胥猜测的那样,是凤王的人。
“而且还是因为和自己儿媳扒灰被发现——真的是为老不尊,精虫上脑,亏得是礼部尚书呢!
那是两个低阶女官在谈论刚刚席卷宫中的惊天丑闻。”
谢兰胥笑了笑,还是那么温润有礼,周身气息却如深山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