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特也想跟着,楚酒把它推回去,关好门,一个人穿过韩序家前院。
夜晚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所有的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规则00:无论发生什么,请一定记住,这只是一个游戏。
如果韩序给的信息可靠的话,无论宙斯愿不愿意,根据束缚它的底层规则,它都必须设定显而易见的钥匙人,并且给出合理可操作的找到关停密码的方法。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就像当初第一次进出错的游戏茧时,在靳惊的那座办公楼里,人事部的徐经理面前,摘掉手环,周围的幻象仍在一样。
假设。
他忍了半天,忽然说:“大半夜的,一个小姑娘在外面不安全,差不多了,就回家吧。
今晚两个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在沙发上滚在一起,眷恋值才又涨了两百,变成了一千一。】
那行字字体很小,在视野的正下方,并不起眼,句尾紧跟着一小片象征乙女游戏的淡粉色花瓣。”
邻居大爷认识楚酒,跟她打了个招呼,就着她的手看了一眼,又迷惑地拉远了距离认真看了看,“有什么?”楚酒重新坐好,看向车窗外。
冷汗从额头上一点点渗出来,楚酒浑身发麻。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早晨醒过来,没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并没有遇到蓝光茧壁,她一路穿过别墅区,沿着外面的路继续往前,再走一段,就是地铁站。
像死亡航班上的座位编号,动物大学篮球板上出现的密码,都是不发光的。
桌上的台灯开着,温暖的黄光透过薄薄的纸片照过来。
司机大叔还在往地铁站的方向开,楚酒指挥:“大叔,麻烦到前面别墅区停下。”
下了出租车,楚酒直奔韩序家。
楚酒落下车窗玻璃,一阵阵夜风扑进来,楚酒的脑子冷静多了。
外面没有蓝光茧壁。
它们刚刚由浅变深,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能看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这个游戏茧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脑子却全不在上面,就像悬浮在半空中一样,晃来晃去,落不到实地。
右下角也出现了一个角标——
“3/5”。”
他以为她离家出走。
她发现,在她的目光离开卡片的这段时间,卡片背面的密码淡去了,在她重新看向卡片的时候,一排排数字和密码又一次缓缓出现。
拿到手里这张密码时,没有看到提示,也没有花瓣洒落的幻象,悄无声息,这张小纸片也没有自动发过光。
“晚安,小破孩。
这里是现实世界。
夜深了,路上车不多,都急着回家,一辆辆呼啸而过。
为什么背面会出现关停密码?这啥也没有啊?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看起来无比真实。
所以韩序,这个创造了幻界和宙斯的人,应该是这个游戏茧的钥匙人。
隐隐地,那张纸上仿佛出现了什么东西。”
司机大叔连忙答应了,“好嘞。
假设在韩序这个巨型游戏茧里,刷出密码的规律和以前关停过的那些小游戏茧类似,手里的这张密码,很可能是在今天早晨眷恋值九百时刷出来的密码。”
楚酒:“……”
韩序把比特放进来,退出去,帮她关好门。这才对嘛。
卡片背面的数字和字母仍然顽固地存在着,在楚酒看向它时慢慢浮现,又在她不看它时缓缓淡去。
这是韩序给她手绘的卡。
是韩序自己手绘的那张卡,和其他虚拟的卡片放在一起,与众不同。
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意识到,他变成了钥匙人,而这个世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变成了游戏茧。
万一她已经刷出了另外两张密码的话,它们会在哪呢?”
“没什么。
而在那时,她还没有进入大楼,没有拿到夹着花瓣和纸刀的乙女游戏系统的文件夹。
它们不是印在卡片上的,毫无疑问是幻象。
难道就像她和韩序都曾经忧虑过的,宙斯控制了整个世界,把它变成了一个巨型游戏茧?”
楚酒走过去,把手里卡片的背面给大爷看。
她洗漱过,在书桌前坐下,拉过电脑,翻了几下从幻界系统里下载的监控录像。
楚酒又看了一眼手里这张小纸片,角标“3/5”缓缓浮现。
楚酒抬起头,看向周围,几步走到窗边,刷地拉开窗帘。
小纸片背面,一排又一排颜色浅淡的数字和字母正在缓缓浮现。
地铁站口只有寥寥几个加完班回家的人,背着包,满脸疲惫,行色匆匆。
就是在那个游戏茧里,她第一次遇到韩序,也是第一次搅进出错的游戏茧和宙斯这件事里。”
司机大叔怔了怔,不过还是发动车子,把车开到路上,只是不停地在后视镜里一眼一眼地看楚酒。
楚酒谢过他,在夜风里继续往前走。
这张密码,是她从韩序手里拿到的。
楚酒怔了怔,火速把纸片翻过来。
楚酒“嗯”了一声,低头去看手上握着的卡片。
韩序已经上楼去了,客厅里很安静,只亮着一盏小灯,楚酒低头看看卡片,走到门口,穿上外套和鞋,把门拉开。
楚酒探身向前,把手上的卡片背面给司机大叔看,“你能看到上面的字吗?”
他看不见。
司机大叔问她:“小姑娘,去哪?
当时死在她面前的男生,长着一双小兔子一样的眼睛。
【姓名:韩序】
【眷恋值:1100】
【约会:已解锁:心动之约】
第228章
眷恋值一千一。
在那之后,她曾经坐着飞机,飞到几千米的高空,去过滨海,也飞到过甘苍,如果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在游戏茧里了,那这个游戏茧到底有多大?”
楚酒把卡片翻过来,看着正面韩序手绘的两个倒立的小人。”
司机大叔立刻点头,“好,是该回家了。
韩序微微偏着头,望着界面外的她。
“大爷,您能看见这上面有什么吗?
邻居家的老大爷正背着手站在路上,对着他家撒欢的小狗吆喝:“尿完就赶紧回来,咱们该回家睡觉喽。
那么在眷恋值三百和六百时,有可能也刷出过两张密码。
楚酒现在其实一点都不困了。夜色静谧,前院外的路上,有车无声无息地开过去,邻居家院子里的灯也亮着,屋檐下还有一小串彩灯,一闪一闪。”
楚酒想了想,“就沿着前面这条路继续往前开吧。
不过密码不一定会发光。
楚酒盯着那个“3/5”,盯了一秒,目光转到自己的手腕上,火速把手环撸下来。
可攻略人物的图标正在闪烁。
密码不一定是按顺序出现的,甚至不一定全部出现在她这里,但是有那么一种可能性,就是她可能已经拿到过两张密码了。
楚酒思索着,重新从口袋里拿出手环,戴在手腕上,点开游戏界面。
楚酒攥着卡片,打开房间的门。
楚酒点进去,一个新的可攻略人物出现了。
车子一路向前,一路都没有看到蓝光茧壁。
楚酒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卡片。
蓝光茧壁有时候不是蓝色的,而是一层幻象,要靠近了才能看到。
可是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真的是真实的吗?
楚酒把手伸进口袋里,拿出里面唯一的一张实体卡片。
除了手中的卡片。
楚酒的目光停在上面好一会儿,强迫自己先不考虑这个,把思路转回正轨。
然而那些数字和字母却还在。
那条提示当时只闪现了一下,就迅速消失了,此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楚酒腾地站起来,把趴在椅子腿旁边的比特吓了一大跳。
楚酒望向车窗外,“大叔,不用再往前开了,掉头回去吧。蓝光墙又在哪里?
楚酒拉开车门上了车。”
司机大叔瞥了一眼,莫名其妙,“什么字?
旁边孤零零地停着一辆出租车,司机大叔正开着小灯,坐在驾驶座上刷手机。路两旁的大多数店铺都打烊了,却还都亮着灯,城市的夜空被灯光照亮,泛着一种奇异的粉紫色,只能勉强看到几颗星星。
楚酒对着卡上倒立的两个小人的轮廓出神。
当初刚迈进第一个出错的游戏茧时,进入靳惊的那座办公大楼前,眼前曾经出现过第一条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