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没有继续绕着这个话题打转。但这样也不足以支撑探险所需的费用。

　　众人不由地停止了呼吸。死兆星上出现王虫，本身就是极小概率才会发生的事件。组成一支异星探险团队需要多少财力、雇佣多少专业人士？

　　“我们先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吧。

　　巨型龙虱仰躺在地，肢体挣扎着挥舞了几下，随后静止。”岑月淮瞪着探测器显示的影像，微微瞪大眼，“就这么巧被咱们碰见？倒卖星虫材料哪里够分的。”西诺以调侃的语调接着说道，“不过，原来你的梦想是做年级第一？”岑月淮说话的语调都轻了起来，像生怕惊醒什么似的，“地底没有信号啊。”西诺说着，摇了摇自己的头，“确实，我也闻到了那股浓烈的味道。我们该趁现在没什么动静的时候，赶紧发信号。其实，这种气体也被改良为一种被禁止流通的毒品……代号就叫‘玫瑰之梦’。”

　　“感觉出来狩猎星虫一趟就能直接暴富了。他们稍微往里走了十几米，发现面前有许多四通八达的通道，通道内崎岖不平。但看看周围，我们之前和那些变异星虫战斗的痕迹都消失了。”

　　“你给我醒醒。”白沙皱眉，看着面前黑暗的石壁，“但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了。静止两秒后，她直起身，猛吸了一口气：“我、我刚才是怎么了？

　　洞穴里没有光线，只能通过特殊的射线成像。

　　“事实与你认知的恰恰相反。”

　　“你搞笑呢？所以，你听说过的那些探险家，大部分都是钱多烧得慌，这些探险成就和声名都是用钱堆起来的。”纪雅皱起眉，“按理说，机甲的净化功能应付一只蠕行玫瑰的毒性应该绰绰有余。”

第一百三十七章

　　“等等， 什么王虫？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西诺笑道，“只是大部分探险队往往都是无功而返……只能倒卖星虫材料回回血。”

　　她把观测仪的遥控系统接入机甲系统中，摁下启动键，银色小箱子瞬间打开，飞出一个圆滚滚的探测器来。”

　　岑月淮脚下一个踉跄，随即整个人陷入了迷茫之中。”岑月淮怒瞪他一眼，“我才不需要你放水。”

　　“但是你吸入的气体量不多。”

　　不只是帝国官方的舰队在开拓荒星，民间也有很多组织和私人团队在进行宇宙探险活动。”

　　纪雅有些无语地瞥他一眼：“能不能别乌鸦嘴？听见没，你敢放水，我就敢和你翻脸。

　　所以岑月淮的疑问不无道理。万一风暴来了，我们就连信号都不能及时发出去。但爬回洞口的难度比下洞穴要高一些。只要有人从旁提醒你，你自己就能从梦里清醒过来。

　　“这什么情况？

　　白沙操控着飞行器的视角，顺便把拍到的内容同步给所有队友。但就如他们所知，现在本就不是星虫泛滥的时候，舰队的清扫也不会太过分，主要还是来观察死兆星的环境，提前排除一些意外隐患，总不至于把星虫逼的要开始培育王虫吧？

　　“你是说，它们在试图孵化王虫？”西诺的语速有些快，“它们的生命力在不断消失——那那些能量又去了哪里？

　　“不过这里的气体浓度是不是太高了一些？杀死拦路星虫只是顺带的，人家真正的目的，是探索宇宙中未知的资源。”

　　白沙无比自然地回应：“当然是因为我也做过雇佣兵啊。”西诺点点头，随即忽然一愣，“雇佣兵，就是战场清道夫——殿下怎么知道？

　　一阵腥风扑了出来，进入他们的光照范围——那是只漆黑的巨型龙虱。

　　白沙的脚步微微停顿一瞬间，随即目光朝向某处通道：“跟着我走。”岑月淮啧啧称奇，“难怪那么多异星探险家都富得流油。我明明记得这条通道的尽头应该有个岔口。一旦监测到王虫的存在， 那它就会是军队的首要打击目标。

　　巨型龙虱比之前的蝙蝠群要难收拾一些，但也不算棘手。”岑月淮不情不愿地低吼道，“我考了第一名，姐姐就在颁奖台下面等着我过去呢。

　　探测器里传来隐隐的心跳声。这玩意儿吸多了会发疯的。”俞言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洞穴里，“连那些星虫的尸体都不见了。”

　　西诺略一沉默。

　　“这是蠕行玫瑰的寄生产物。”突然，她轻轻地、悠长的呼吸了一声，像是陶醉在某种愉悦的情绪之中，手脚并用，迷瞪瞪爬了起来，“姐姐？我好像听见我姐姐的声音……”

　　说着她就驾驶着机甲往前冲。在它身后还跟着十数只同类，正挥动着鞘翅预备攻击。

　　俞言一手勾住她的脑袋，沉声说道：“冷静点，那都是幻觉！

　　画面里先是出现了一片影子，随后是两片、三片……在可成像范围内，数不清多少只大小不一的星虫蜷缩着重叠在一起，只有几只在微微蠕动。“王虫”是一族星虫中实力最强劲的， 因此才加冕为王，在其势力笼罩范围内的星虫都听从它的指挥。

　　“没错。”

　　为了开辟赛场，两国确实提前派遣舰队来死兆星做了一波清扫。”

　　几人计划着原路返回。

　　它们的心跳很慢。”

　　西诺耸肩，不再说什么。

　　不过对于机甲的密封性来说，这种细小的虫子很难钻入驾驶舱里。”白沙专注地控制着探测器的角度，试图让它拍摄些更深入的画面， 但一只巨大的星虫扭了一下尾巴， 把空中仅剩的一点空间挡地严严实实， “……探测器过不去了， 强行闯进去会把它们都惊醒。

　　白沙一枪把那只虫子截断。”

　　“我们通知赛事组吧。只有当虫群觉得它们的生存受到威胁时，才会开始培育王虫，以牺牲大部分同类的代价来保障种族的延续。”西诺毫不留情地重重拍了一把她的后背，“有殿下和我在，你还想考第一？”岑月淮低声说道，“我眼前好像有什么画面在闪——”

　　“净化模式开了吗？”

　　岑月淮瞬间提高了警惕心理，开启净化模式，顿时觉得那股味道散去不少，但它还是隐隐约约地缭绕在她的鼻尖上……或者说，她已经深深地记住了这种味道。”

　　“你被致幻气体影响了。

　　“是不是王虫还不一定。

　　几人越往前走，脚下的粘液几乎已经聚成一洼一洼的，行走之间有些打滑。”

　　“我们得先出去再说。”岑月淮喃喃道， “这也不应该啊，他们又没把蠕行玫瑰赶尽杀绝， 这儿不还躺着一堆吗？”白沙突然插了一句。”

　　死兆星的通讯条件本来不好，何况他们在地穴低下，根本无法把消息送出去。

　　“难道，是我们的军队来死兆星清扫星虫的时候做的太狠了？走着走着，那股腥甜的味道也越来越浓烈。子弹并未射空，而是“噗滋”射入了某种生物的血肉里。恐怕机甲的净化功能有限……”

　　“啊。

　　岑月淮忽然脚下一滑，险些把武器摔在地上。

　　岑月淮用精神力略一试探，却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因此画面没有明亮的颜色，只有一些清晰的轮廓。”

　　“……那是蠕行玫瑰分泌出的致幻气体。他们操控着机甲，小心翼翼地扒着石块在崎岖的洞穴间穿梭，没走多久，他们忽然意识到：他们在鬼打墙。好说啊，回头我和殿下放放水，你自己再努力努力，拿个第一的头衔也不是不可能。”岑月淮说道，“像泥土、无花果和鱼子酱……混合在了一起？

　　“不对劲。”

　　“真正靠倒卖星虫材料过活的，应该叫雇佣兵。

　　突然，白沙一抬头，举起枪朝某个角落射出两发子弹。”

　　西诺忽然噎了一下。

　　更诡异的是，就探测器观察的这两三分钟里，就有两只星虫彻底失去了生命反应，因此消失在探测器的屏幕里。”

　　“才不是幻觉！纪雅还剖开一只活着的龙虱，挑了一根白色的细虫出来，装进了密封取样瓶里。

　　白沙侧身躲开攻击，跳上离她最近的一块岩石，长枪狠狠一挥撞在龙虱的腹部，将它掀翻在地，随后寒芒一闪，枪尖贯入了它的脑子。

　　“我……我感觉不太好。”纪雅解释道，“这种气体的毒性会麻痹人类的神经，让人见到心中最渴望出现的场景，或是复现一生中最好的时刻。

　　但王虫的存在十分稀有，一般只有在战况最激烈的战区才会出现——首先， 这需要足够多的星虫聚集在一起；其次， 王虫的诞生需要大量的营养……但星虫是不会轻易奉献自我的。

　　他们沿着一条狭长的通道滑入一片空旷的岩洞里。”西诺无语地说道，“快打开机甲的净化功能。”纪雅晃了晃手里的瓶子，淡然地说道，“也属于有市无价的研究材料。俞言伸手捞住她，这才让她不至于直接滚下去。与此同时，一只长线般细小的白色虫子从它的脑中钻了出来，仍在缓慢地蠕动着。王虫不是相当稀有的存在吗？”

　　纪雅死死盯着屏幕，冷冷说道：“西诺，你至少应该听说过这种现象。”西诺轻轻歇了口气，“一群蠕行玫瑰聚在一起开派对，这本来就是反常的事情。在这里？说我能打赢殿下，谁信啊？”岑月淮悄声问道。

　　原来它们身上有寄生物。没想到那只虫子没有失去生命反应，在接触到土壤的瞬间就钻了进去，眨眼没了踪影。”

　　“王虫”指的不是某一种星虫， 而是星虫族群统治者的总称。”

　　随着他们的不断深入，深灰色的岩壁上开始出现斑斑驳驳的暗红色菌体，这些菌体似乎是活着的，蠕动的模样和流体粘液一般。”

　　白沙考虑了一秒，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银色小箱子，这是可以飞行的微型观测仪。他们眼前的光线也越来越暗。

　　“这什么味道？

　　它们好像正在死去。

　　西诺表示赞同：“确实。

　　小小的飞行器穿过狭窄的岩隙，绕过凹凸不平的石壁，逐渐深入地底。”

　　“不是错觉，我们是沿原路返回的。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