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到灌江府来信的时候,还是脸色不同。
不止纪家伯爵府亲戚,也不止兵部,武将。
还有工部右侍郎田兴志,都知道,他在潞州当知州的时候,是纪炀的上司。”
“难道要他看着对方屯兵,鱼肉百姓,犯上作乱,视之不理?
接连第三份文书。
但说归说, 做归做。
可到这种时候,他的基本盘林家不用说。
明明是灌江府内忧外患的时候,他竟然搞了个双赢的计谋, 双赢不是双方都赢, 是纪炀赢两次。
等看完文书上所有内容,皇子有点恍惚。
吵到今天。
应该是了。
最后还有林家这个大靠山。
皇帝轻咳:“诸位爱卿还有什么看法。
既安定灌江府, 把乱臣贼子捉拿, 更让故土收回。
皇子刚开始看到朝廷吵吵嚷嚷的时候,还有些吃惊,等知道那是常态的时候,甚至能一边听他们吵架,一边看文书。
就连支持纪炀的人,此时都变得异常沉默。
真有你的!
以他在官场的人脉,以亲朋岳丈家千丝万缕的关系。
说的反贼,到底是谁!
他是不是不识字啊。不顾自己的名声前途,也要为承平国解除这个隐患!
再又说纪炀好大喜功,不听约束,更教难制。
十岁的皇子已经有些习惯了。
真要反,就会像当地豪强那样按兵不动,找准时机。
倒不是生气。
再加上令人咋舌的能力。
他不是那个在潞州做了不少事,却传言不广的小知县。
这里面没有他的使力, 那谁信啊?
这两样功绩,如果不看他是自己私自联系兵马的份上,封侯拜相, 一点也不为过。
但就算如此淡定的皇上跟皇子。”
皇帝微微点头。
然后是一片寂静。
最后还是林大学士开口:“其实, 不止太宗说过,要收复失地,许多圣上都说过。
没看错吧?
第98章
十月二十一, 临时加开的小朝会,各部尚书侍郎, 以及几位大学士, 学士,宗室等人都到齐。
把古博城给划进去了?明知道出兵作战,会让许多朝臣不满,对自己仕途有害。”
“对!
这次纪炀又要给出什么惊喜啊?
就是觉得吧。”
纪炀的支持者们,说得也简单。
都吵了快一个月。可他还是选择了为承平国牺牲!”
从九月二十收到第一封文书。
眼看梁王拉着宗室,拉着户部,拉着礼部,再有一些朋党,已经有些颓势。
纪炀?”
“再说,他最后一封可是请罪书,更说了一会绝不再犯,这就说明,他跟凉西州指挥使不是个自尊自大之人,反而谦逊有礼,是个矫矫不群,又成仁取义之人!”
林大学士一党立刻道:“纪炀并非有意陛下,只是边关距离汴京太远,若真等汴京回信,那机会稍纵即逝。
也就过去一个月时间,吵了多少次架大家心里都有数。
人家明明可以等着朝廷回信,然后再做打算。
井家老侯爷在自家宴会盛赞纪炀等等。
看那信件里写, 古博城百姓看到承平国队伍的时候, 还欢欣雀跃。
还有他的凉西州指挥使在。
皇子揉揉眼睛。
他没看错?
从灌江府来的第三份文书,终于在第二日放到皇帝案上。
不是盛极一时, 怎么可能把失去的土地再要回来?
两人做好准备,这才拆了信件。成仁取义!
但纪炀就是要回来了。
也就是十月二十。
帮承平国地图又扩大一点?
文书里还夹着简易新舆图?
那朝中肯定没人帮他说话。
纪炀在朝中的人脉已经渐渐显现。
说不定内里也有皇帝的授意。
让你打灌江城,你顺手送了个古博城?
真的没看错?
朝中一边给灌江府那边送急信,一边撸起袖子继续吵架。
纵然对上宗室一派,他也有掰掰手腕的力气。
来自灌江府的信件在众人手中一一传阅。
贸然在灌江府发兵, 他眼里到底有没有朝廷,有没有皇上,有没有王法?
听到私自联系兵马这几个字。
武将听到这话,立刻反驳:“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如果把事情拖到第三次关市,那当地豪强又会囤积多少私兵?
皇帝直接站起来。
这在你们武将里,那都是要斩首的。
再有刚升迁没多久的吏部左侍郎颜海青他爹。
一定要在胜仗打完前,先定下对纪炀的处罚!
“父皇,算着时间,应该是拿下灌江府的消息吧?
不会是纪炀自己吧?
其实这话,大家都不信,纪炀何苦要反,以他的年龄,以他跟娘子的身份,还有他在朝中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就不会反。
他们没看错?
梁王有多怕纪炀立功,他们就越希望纪炀胜利。
上面所有字他都认识,怎么连起来,好像看不懂?
这些人一起吵,那就不是一两天的事。
如果纪炀还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刚同映月郡主成亲了的晁家禁军一行,也表明立场。还有那个武知县,他不懂?这句话你都没听过?
有纪炀在。
甚至跟纪家伯爵府沾亲带故的官员,以及兵部,武将一派,一起全力反击。凉西州指挥使都在,你们有他懂?
灌江城纵然有再多私兵,也能拿下。
皇上轻轻咳嗽了几声,看看旁边精神奕奕的儿子。”
怎么讲呢, 哪个皇上还没口嗨过几句,要收回以前的领土?
一方说什么纪炀妄自尊大, 矜功自伐, 竟然做出这种目中无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