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都能守一辈子,养你一场,你长大你就跑啦?
不料,阮卿客气地说:“祥云叔,借你们家客厅用一下,我们和青华道长谈谈事。
住不住在这里没关系,做个代言,打出“武功高深的古观传人”这样的招牌就行。”
“你可以在里面吃在里面睡,你爱过那种烧木柴喝溪水睡硬炕的日子,请便!”阮卿说。但他脑子没有他爹那么轴,知道是去是留是人家自己的意愿,你不可能去绑着人家留下。”
七叔爷:“啥?
当着大家的面,阮卿先问廿七:“还顺利吗?
七叔爷心痛得无法呼吸了简直。什么当不得真,他就是当真的。师徒传承的庙观啊!
七叔爷忍了老半天了,终于忍不住了!
七叔爷问:“你咋也出来了?”
他本来也是听廿七说都听阮卿的,所以想跟阮卿好好谈谈,看能不能从阮卿这边下手通过她说服廿七以后跟景区合作。”
阮卿眨眨眼,半天,说:“那,那七爷爷你的意思是……?
其实也不怪他反应过度,毕竟自己一辈子求而不得的遗憾,别人却轻易放弃,搁着谁都得心里梗得难受。就再也不是野人观了!一时觉得你新鲜,过两日就烦了甩了你,到时候你怎么办”这话他倒是忍了没说,只说:“好好待在山里,好好守着道观,不行吗!”她说,“现在那院子门都没锁,房子没人住,廿七呢,今天他就会跟我走。
阮卿无奈揉揉额角:“以后要开发了,收归道协了,人家道协自然会派人来接手管理啊。
阮祥云管不了年轻人一见钟情要谈恋爱,但觉得阮卿要是真看上廿七了,就该为廿七着想,别看他犯傻。”
“你们也都知道了,他现在是我男朋友,他说了他都听我的。”阮祥云顾不上青华道长就坐在这呢,直接说了,“野人观开发这事,徐副县长拍板就基本定了。你知道蹉跎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吗?
处理完爹,阮祥云转身回来。没有更年轻的了,更年轻的都出山去大城市去了。
阮祥云其实也很希望廿七能留下。还有以后经营的分成啥的。那不就是谈道观的事?
“爹,爹,你去泡脚,泡脚。”
阮卿怼完之后觉得七叔爷战斗力不行,她本来已经消气了,这一句,又把她给激怒了!他作为杀手组织买来的孤儿,自己从未拥有过亲族,内心里已经将阮卿的亲族视为自己的亲族,十分珍惜。
不是道协拿走野人观占了廿七的便宜,而是野人观的归处本就该是道宗。”
“养了你,教你识字、念经,教你那么厉害的功夫!你不知道就看手机定位,就算山里没有路也可以给你导方向,不会迷路。”
要把人家对象困在山里两年,这恋爱还怎么谈啊?
结果,他还没开口,他爹先把人阮卿先给惹发脾气了。”
阮卿觉得这老人是拎不清。”七叔爷大声说,“咱们徒子徒孙,就该好好守着。
考虑到老人的年纪,阮卿还是克制了语气, 尽量不那么尖刻。到时候,征用道观啥的,这很多补偿费。
你是没看见昨晚他一句“若做不到,我下山前把门锁好”把桌子都掀翻了,让桌上每个人都只能重新找好定位,重新落座。凭啥不能去看飞机看高铁看3D电影看高楼大厦?”
青华都和阮祥云都想,不知道怎么跟人谈?
“现在又不是从前找不到地方那时候了,现在你知道道观在哪了吧。照你的逻辑, 那老梅沟村搞什么开发呀。”
青华点头:“等开发好了,我们就会派人过来。
这些败家子!
“那, 那野人观就这么不要了?
阮卿为着廿七的事生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阮卿:“……”
阮卿:呵呵。
唉。”
阮祥云也陪坐。
留在村里的男人, 最年轻的都三十五六了。你泡泡,舒服点。要不然就对不起老梅沟村的祖宗了。你七爷爷就是那么一说,不当真。”
阮祥云也头大:“爹,你别馋和了。”
七叔爷说:“谈啥?”
阮祥云说:“是啊,谈道观转让的事。”
“那我就替他授权给七爷爷你,在道协没派人来接手前的这段时间里,你可以自由入住。”她发怒,“人一辈子有几个两年啊?人生的二十年代也就只有十年,再待两年,他都得三十了吧?”
她又转向青华:“是吧,青华师父。”七叔爷声音都哽咽了。
听闻要谈廿七的事了,七叔爷坐着不走:“我也听听。上交道协的话,人家是专业的宗教管理什么的,应该能做的更好是不是?山外再好又怎么样,城市里再繁华又怎么样?
他生活的时代对“族”的重视远大于现代。天下道宗一家,实际上是廿七占了人家道协的便宜。你拍拍屁股走了,以后就成了人家的了!”
廿七会意,先把昨天的情况给阮卿讲了,让阮卿掌握情况。”
阮祥云:“……”
明明刚才他坐下旁听,阮卿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土坟风淋雨晒, 就会受损。
尤其,他如果真的跟阮卿……那他们作为长辈,更得听听。”
当着阮卿的面,“外面的姑娘都是老虎!”
七叔爷愣愣地任他推着走,临到门口,忽然嘟嘟囔囔了一句什么,垂着头出去了。小廿就这么大撒把,这得吃多大亏。”
阮卿说:“那肯定的呀。就没资格想要去争取更好的生活?”
七叔爷说:“那他们能好好守着师父的墓吗?嗯,他自己愿意就行,是吧?
这事只有阮卿和廿七自己心里才明白。”阮祥云说:“这样的项目,一到两年吧。
是呀,廿七还这么年轻呢。等以后那房子都得修葺,道友们的坟茔也会好好修。”
“那,不,行——!
青华道长也打圆场:“老人家别担心。再说了,这种跟政府合作的事,他也没跟人打过交道,什么也不会,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人谈。
阮卿只能说:“这个,啊,嗯……还是尊重他的个人意愿吧。凭啥就要在山里过一辈子?
七叔爷对廿七说:“那你, 再等两年?”
“但是请你不要想着把廿七这么年轻一个人困在那种地方。
好弱啊,太不经怼了。
第63章 终于
阮卿能理解七叔爷对野人观的憧憬和感情, 甚至可以说是一辈子的遗憾。你们开发了,富裕了,变得和城里人一样了, 那不就失去现在这种田园乡间的模样了吗?”
七叔爷被噎住了。
他说:“阮卿他们和道协谈事哩。”
这是族亲,疏不间亲,他不能让阮卿因为他的缘故跟族亲真的生分。现在居然下逐客令了。
师门先人留下的东西,哪能这么拱手让人的,傻瓜。”
阮祥云心想,那还不是你害的,我本来可以待在里面的。
“卿卿啊,你让小廿再考虑考虑。”
七叔爷又问:“那多久开发好?
“七爷爷!
但你的梦想不能压在别人头上,让别人以牺牲“自我”为前提去替你实现。
而且最让她不能接受的就是这种理直气壮觉得别人就应该怎样怎样的站着说话不要疼的态度。就该一辈子过和从前一样的日子?”
七叔爷愣住。
廿七就像那阳澄湖洗脚蟹,蹭人家的标牌。
她一时生气,脱口而出:“七爷爷你要是真那么向往野人观,你自己去啊!
阮祥云郁闷地出去,跟七叔爷凑在一起泡脚。”
看她真生气了,这一下连廿七都过来劝:“莫生气了,老人家随便说说。没有你这样的!”
“我是照七爷爷你这个逻辑推的。
她回怼:“七爷爷你要这么说,那就赶紧去跟徐县长说取消掉这个开发项目。
所以为什么年年都要给祖先上坟呢, 要添新土,才能维持住形状。”
一年没人住,老房子就会出各种毛病。啊?
“你要是觉得廿七就活该守着没水没电没网络的破道观过一辈子,那同理,是不是老梅沟村就该穷着?
都怪他爹瞎掺和!上山下山的走了许多路,泡泡脚舒服。
谁不想过更好的日子呢。”他推着七叔爷往外边去,“凤英给你烧了热水泡脚。
廿七是他们从山里带出来的,虽然现在知道他不是他们想的那么单纯简单,但总有分香火情。就是像你这样写的!啊?”
这里面都是利益,廿七把道观给了道协,那蛋糕不得都让道协拿走了?他拍着木制沙发扶手,痛心疾首地大声道:“那师父师祖留下的庙观就不要啦?
他忙劝:“卿卿,卿卿,别生气,别生气。师父们的生平事迹, 也是这个景区的主题卖点啊, 那必须得好好打理才行啊。
他哪知道,师门根本不是廿七的师门,先人也不是廿七的先人。道观的事有道协,你别瞎操心了。
反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