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昨天答应了令尊的。
为因此给阮卿带来的委屈而难受。而决不是因为外部的物质条件,或者别的人的态度。
只是接连两次在跳坑前急刹车。
廿七想了想,发现自己现在最想做的事竟然是牵着阮卿的手回家。
只不过对大小姐来说,那些小钱都不值得计较,根本没曾在意过。
哦,算上赵昊的劈腿,三次都是。”
他生命中真正习惯了的名字就是这个代号, 并没有什么好的意义或者寄托,但已经刻在了骨子里,习惯了。
接连两个男人辜负了她的期待。他给阮卿提供的劳动价值,怎么着工资也不能低于五六千。她的老闺蜜里有人被凤凰男几十年坑得头破血流,所以她特别讨厌凤凰男。
这些比穷要糟糕一万倍。
她爸还有点“英雄不问出处”的意思,但是她妈妈明明白白地不喜欢家庭出身不好的人。结果撞了南墙。”阮卿立刻凑过去亲亲他。”廿七却叹气,“只是让你受委屈了。”
“所以别想太多,没用的。
给钱的坦然,拿钱的也坦然。
搁现代人来看那不是纯纯大冤种嘛?但后来我又明白过来,父母也不一定是对的。
她当时傻啊,不听。
家里她其实真正怕的是她妈妈。
应该不是了吧?
廿七拿着印着自己照片和“廿柒”这个名字的身份证走出总局。”
她蛄蛹着找到舒服的位置,想了想,说:“其实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内在的认同和相融,要比外部条件更重要。
阮卿叹气。”
没关系,不能生就不生。那就应该是不同的世界了。
休假回家她要是又拿这事出来压她,阮卿就跑。又总想暗搓搓PUA她,让她觉得给他花钱是天经地义的。”
阮卿家在省会也有房子,但要是想住就得打电话给物业管家服务部门,叫保洁提前去打扫。
她两次重要的分手,都是两个人内部的崩裂,从来不是外在的物质原因。
他抬起眼看天,有点睁不开。
就觉得很晦气。你什么情况啊,你是个穿越人士哎。
廿七说:“没有姓。
廿七于是吻吻她的发顶,说:“我们收养。
早早就看穿了系草。这门客有时候养十年屁事都不干,就白吃白喝还拿钱。
好怪啊,这个男的刚穿过来的时候各种情绪藏得可好了,特别阴险深沉,把自己伪装得一副温顺无害的模样,差点把她都骗过去。”
廿七不由自主地搓搓脸,抬眼看阮卿。要搁在一线城市里,还能更高。
他对自己的境况有清楚的了解,也不刻意回避,坦然面对。我爸妈不会说什么。别的都不重要。
阮卿怜悯极了,说:“好,我们收养。事实证明,她妈妈眼光毒啊。
阳光透窗,尘埃在光里飞扬,满屋烟火气,光是想象,都觉得很美好。
但现在不行,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得亏阮卿独生女从小被宠着不缺爱,性格从小就强,系草PUA来PUA去,结果PUA不动她。”
看看时间,还早呢。
阮卿倒不是很怕她阮爱华。别这么俗气。
当年,她妈妈就看不上系草,直言反对过。
“先在这边吃午饭吧。
在用钱方面占她便宜,却从来不曾承认过。他们怎么也不可能当面给你脸色的。
他也不再是“丙午廿七”,而是拥有一张合法身份证的“廿柒”了。
可以娶妻子,养孩子,缓慢却安然地老去。
廿七对钱的态度是有些这种古风的,有点“千金散尽还复来”的那种劲。
阮卿抱住廿七的手臂。
不是,“他”,是“他”。
如果她的心是射箭的标靶,那廿七就是稳稳射中了十环。
来太早了, 还等了两个小时, 终于顺利地拿到了身份证。
何况阮卿还有两个谈婚论嫁过的前任做对照组。
阮卿抬手,轻轻帮他摘下了口罩,打量他好看的面孔,告诉他:“以后不用戴了。
阮卿:“?”
“廿七,我跟你说,我撞过一回南墙,当时真的很自我怀疑,所以觉得或许听父母的话才是对的。”
“怎么了?
阮卿慢慢地睡着了。也没什么意义, 纯就是写出来好看点。
这片天,和他从前的那片天到底是同一片天吗?
他跟工作人员说:“就廿七两个字就可以。
现在阮卿成熟起来了,回忆起当初,会发现有很多时候,看起来“对她好”的系草,其实经常暗搓搓在用钱的事情上占她便宜。就回她在江城的那个小房子里去,然后他想好好地给她做一顿饭,热腾腾的,还得有汤。
那么这个来自古代的男人呢?
“去延市,见令尊令堂。”
“我不惧什么脸色。
阮卿笑吟吟地问:“有了身份,现在想干嘛?
“当然是我男朋友啦!
那四舍五入就等于约定了婚姻?
又有力,又温柔。”
想干嘛?
阮卿有心想分辩一下, 可廿七翻了个身,手臂环住了她。
不管是他的真实身份还是捏造的假人设,都是一穷二白的穷鬼。
那样也不符合他现在这个野人观刚入世的人设。
说句实话,后来赵昊明明白白地找姐姐要钱都比他让人痛快。
“嗐,这个啊,没关系。
内部崩裂。”
穷跟敷衍真的是两件事。”
廿七以前行走江湖常用“赵四”这个化名,可现在要是用“赵”, 不期然地就会想起赵昊那个小子。譬如他们想早点抱外孙,就能联合别人一起哄骗我。他们也有他们的立场。
但他现在为着自己没有能拿得出手的条件而发愁。”
“所以最后我终于明白,人还是得跟着自己的感觉走。
“其实别人都不重要,甚至我爸妈也不重要。
只是都有点睡不着。
阮卿曾经有过两个差点结婚的对象,由此就可知道,她不是不婚主义。
一转头,阮卿在阳光下笑:“怎么样?或许会走一些错路,但是慢慢摸索,总归能走出自己的路来的。”
但她不想生孩子。
但明天,跑不了,还必须带着廿七去见她。
当时在洛县提交资料的时候,工作人员问过廿七的姓。虽然止损比较及时,但在她面前就有点抬不起头来,说话总是气弱。
恋爱是一回事,男朋友是一回事,但是结婚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廿七很无奈,但眼前境况真的没办法。
算计。
所以现在, 廿七的身份证上便是“廿柒”。
后背贴着他结实的胸膛, 闭上眼睛,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
没关系,不想生就不生。
可以走大道,睡安稳觉,真面目示人。但他又特别接地气,既然不能给阮卿提供物质上的东西,吃阮卿的用阮卿的,人家就很能正视这种情况,做力所能及的事作为回报。
他现在已经把阮卿的全部家务都承揽了。
廿七的幽怨立刻就一扫而空,眼睛都亮起来了。
外面太阳大得很,有些刺眼。
欺哄。”
她和系草分手难道是因为系草穷吗?
她的父母婚姻算是相当美满幸福,她在这样有爱的环境里长大, 很自然地对婚姻和家庭都有期待和憧憬。美好的梦要再等一等。”阮卿问。
他在钱方面的态度其实有点古风。
不忠。
她就喜欢二代这种出身好,教育经历也好,然后自身能力也强,全方面称得上优质的男的。
这让阮卿特别郁闷。
但阮卿好喜欢他眼睛突然亮起来的瞬间。
阮卿钻进他怀里:“别瞎想八想的。
她说:“哪怕离婚,跟门当户对的,大家都是体面人,能把财产分割清楚。反正腿长在她身上,只要兜里有钱,地球无处不可去。
她其实甚至也并不反感生孩子。
而且他做饭好吃做事细致,他要是个家政阿姨,都得是金牌阿姨。”“我跟你如果分手,一定是因为你做了什么让我不喜欢你了。
真巧,昏暗中,廿七也叹了一口气。
阮卿那些“恋爱≠结婚”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现在怎么各种情绪都这么外露了呢。
见多了男的想尽办法索取自己想要的,忽然遇到一个男的,明明什么都没有,还一心想全给你,搁着谁都得心软。
被阮爱华同志这么一搅和,刚才干柴烈火的气氛是没法再继续了。
廿七说:“初次登门,一穷二白,空手上门。
廿七对她的态度,所做的事,都准准地戳在了她心上。
廿七无所谓, 反正也是一个意思,就用了。但古代人就不这么看。跟这个男人认识才不过二十天,居然就觉得就算现在结婚什么的,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就算明日买许多礼物,人家也知道那都是花阮卿的钱,还不如老老实实什么,该什么样什么样,不要装大头。”阮卿说,“我不是把救命恩人这一套搬出来嘛。当然不是。有身份的感觉怎么样?
但落到纸上,他用的还是“廿七”。
是良民。不至于像你夏阿姨那样,活活让男人扒了层皮才能从火坑里脱身。
翌日,两个人奔赴了省会总局户籍处。”阮卿嘟囔,“我就是怕惊动了他们俩,特意住的酒店,结果还是被他们逮到。
然后坐在桌边,看她吃得呼噜噜的香。因为无力反驳,最后只好跑路。且有明天要去见家长的压力,两个人再生不出别的什么心思了,真的盖被纯睡觉了。阮卿嫌不好看:“名字要跟你一辈子呢。”
阮卿脸垮了:“唉。
因为每当她们俩发生争执的时候,她就会把系草的事拿出来,证明“不听我的,你就是错的”。
譬如古代人养门客。”
因为系草的事,阮卿不听话撞了南墙。”阮卿说,“最重要的还是你和我。
廿七让阮卿喜欢的一点就是,他很坦诚。”
工作人员说:“要不然选一个?
有小狗突然见到主人似的惊喜。
但现在回想起来,让她膈应恶心的也根本不是钱本身,是系草的那种态度。”
但她也起不出什么更好的名字,就想把“七”改成“柒”。
这个男的怎么这么招人疼呢。
第69章 故人
阮卿说完才反应过来, 怎么就约定起生孩子的事了?
不是说平行时空,三千世界吗。
嗯,写出来的确比“廿七”好看点,显得有气质。
让人情不自禁地想,我要好好宠它一辈子。”
廿七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