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谢祁琛到底还是没缘分，所以终有一天，他们还是会走到尽头。

　　“我先去洗把脸。

　　夜色浓重而模糊，雨滴一滴滴砸在落地窗上。”

　　听着那头平静的声音，男人喉间沙哑：

　　“就算要解除婚约，你也不至于这么着急连夜回来收拾行李，一刻钟都待不下去？

　　纪舒怕檀茉一个人带着更难受，便在酒店边办公边陪她。

　　檀远舟叹了声气，总觉得事情好像不像表面上想的那样，可是一时间脑子也转不通，主要是在感情这方面，他也没有经验。

　　床边坐着的纪舒看到她这样，叹了声气，抽了张纸塞到她手中，“茉茉，别哭了，你这样我看了好心疼。”

　　“不知道……”

　　檀远舟动了动唇，犹豫道：“只是她说无所谓，说……反正你们只结婚两年。”

　　檀茉面色顿了顿，“什么怎么办。

　　他脑中滑过檀茉在他面前的一幕幕。

　　就连明天他准备了很久的告白，现在也来不及了。

　　纪舒在一旁看着，半晌问：“茉茉……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她心头像是被一只手紧攥着，睡得很不踏实。

　　还有很多很多，就像珍藏品一般，刻在他心底最深处，是他这几年在国外奋斗时，每次快要坚持不下去时的最后一盏希望。

　　檀茉点点头，感觉喉咙发疼，鼻子也难受，应该还是感冒了。”

　　阿姨看到谢祁琛冷到北极的脸，不敢再说话，男人走上楼，去到她房间，看到里头明显空了很多，书桌和梳妆台上的东西都不见了，还有床铺上她喜欢的玩偶也不见了。

　　微弱的晨光洒满荔城，一场雨过去，气温如同再次入了冬，寒意萧瑟，湿漉漉的空气如黏在皮肤上，泛着冷意。”

　　“现在几点了……”

　　“已经下午两点多了，饿不饿？”

　　“嗯。”

　　“就半个小时之前。

　　檀茉摇摇头，转了个身面向里头，压住哽咽的声音：“我想睡一会儿，你不用管我。

　　“阿琛，其实我觉得……”

　　檀远舟还想说话，就听谢祁琛沙哑打断他的话：“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

　　檀远舟欲言又止：“那我先回房吧。”

　　和谢祁琛联姻的这段时间，就像是一场梦，一场她希望能持续一辈子的梦……

　　可梦终究是梦，总是要要醒的。

　　阿姨看到他，连忙上前：“先生，今早我来的时候看到太太正在家里收拾行李，然后过了会儿就提着行李走了，也不知道是去哪里。”

　　谢祁琛眼底一沉，“什么时候走的？

　　另外一头，昏暗的酒店房间里，躺在床上的檀茉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泪珠无声一滴滴从眼角滚落。”

　　纪舒看向她：“所以你和谢祁琛之间，真的再没可能了吗？”

　　檀茉走去浴室，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圈和鼻尖都泛着红，整个人憔悴了许多，一点笑意都提不起来。

　　时不时有小雨飘下，冷风瑟瑟。”

　　檀茉低头摩挲着叉子，“我这两天先慢慢搬出来吧，然后再去找公寓，接下来应该会开始和谢祁琛商讨离婚事项了，如果不出意外，进程应该会推得很快。

　　她洗了把脸，平静下心绪，最后走出浴室，过了会儿楼下餐厅就送了午餐上来。”纪舒摸摸她的头。

　　“好……我就在这儿陪你。

　　六点多，谢祁琛终于起身，离开了檀远舟的公寓。

　　是从前，她经常望向他时，眼底亮如星辰，嗓音甜软地叫他哥哥的模样；

　　是她经常放学时看到在门口等她的他，笑着朝他奔来的模样；

　　是她做不出题目，耷拉着脑袋委屈巴巴求他帮忙解答的模样；

　　是她受了委屈趴在他肩头流泪，说很害怕爸爸妈妈不要她的模样；

　　还有重逢那天，她坐在日光明媚摇曳的树下，一身清澈的茉莉翠绿，面容悠然、顾盼生辉的模样。”

　　檀茉眼眶发酸，长睫盖下：

　　“一开始就没什么可能。

　　谢祁琛再度点上一根烟，吐出的白雾刺得眼底猩红，他垂下眼，阖上了眼眸。向檀远舟，“所以檀茉相信了？”

　　檀远舟话落，谢祁琛的眼再度沉了几个度。”

　　“其实我觉得宋然夏也没真掀起什么风浪，你确定要因为她……”

　　“其实和她没关系，是我心态失衡，明确自己喜欢上谢祁琛后就想要的越来越多，我厌恶自己这样患得患失的状态。

　　客厅里，谢祁琛坐了整整一夜。

　　纪舒看到她眉间微皱，翻来覆去，似乎很不踏实，便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

　　-

　　时钟滴答走过，漆黑的夜格外漫长，直至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半个小时后，他回到嘉虞天城，走进别墅，里头的阿姨们已经早早来了，正在打扫卫生。

　　几秒后，那头接起：

　　“喂。

　　几个小时后，她翻了个身，终于从睡梦中醒来。

　　一开始，他把她当成妹妹，想要悉心照顾她，可是后来，他慢慢发现自己对她的情感不再和檀远舟有关，他会因为她笑而笑，因为她哭而心疼，想要保护她，站在她的身边，给她更深的爱，疼爱她一辈子。

　　他告诉自己，再优秀点，回来见她。”

　　末了，男人艰难开口：

　　“……行，随你。”

　　两人结束了电话。

　　檀茉没什么胃口，可还是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主要是不想让纪舒为她担心。”

　　檀远舟走后，谢祁琛转眼看着窗外。

　　而檀茉不知为何，做着各式各样的梦，她梦到许多人对她的讥笑，以及她告白后谢祁琛望向她那张冰冷的脸，她如同不断跌入深渊，又不断挣扎。”

　　那头沉默几秒，传来很低的声音：“过几天学校开学，我要搬回学校去了，下个学期要忙毕业的事，而且我们现在也的确不适合再住在一起了，东西我会慢慢搬走。”

　　纪舒知道此刻不宜说太多。”

　　檀茉闭着眼，无声流泪着，直到哭到累了，困意才盖过了思绪，渐渐睡着。

　　可是最后，他却还是没有办法拥有她。我去给你点点吃的，我今天不用去公司，就在这里陪着你。

　　看到纪舒正在套房里办公，纪舒注意到她，立刻放下电脑起身过来：“醒了？

　　她就这样抵触他，需要这么早就跑回来收拾行李，躲着不见他……

　　谢祁琛整颗心闷到快要炸裂，拿出手机拨去电话。”

　　昨晚纪舒十二点多接到檀茉的电话，得知发生了什么事，立刻赶来，后来今早又陪檀茉去别墅拿了行李出来。

　　面前的烟灰缸里满是烟头，男人不知道抽了几根，但多少根也难以缓解心头的沉郁。

　　-

　　荔城的天气灰蒙蒙的。”

　　“就是你和谢祁琛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