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子悬兴致缺缺,脸上是小大人似的沉稳,回道:“我不玩这个。
汤幼宁接触过的都是年长于自己的,对此一无所知。
似乎其他人长大了,就被剥夺了玩耍的权利,摆弄这些小东西,要被人耻笑幼稚呢。”
手柄处镶嵌了几枚翠玉,他可以收下么?
“汤娘子讨孩子喜欢,等她自己做了母亲,家里必然更乐呵。
她还准备了好多个红封,小辈人人有份。
“别喝多了,船上也给你备了酒水。”
薄无双的年纪和辈分最小,最需要压岁,得到了每个人的礼物。
“你快猜猜,我手上这张是什么!
只是……“汤娘子,它看上去太贵重了。”
她家里有个哥哥,年岁比范子悬还小一些,最清楚不过了。
汤幼宁最近没在喝药,薄时衍准许她小酌两杯。”这是什么恩将仇报的发言?
种种原因,汤幼宁被劝着乖乖待家里,就连去别人家拜年的次数都寥寥无几。
“知道,我还要看热闹呢。
以薄时衍的性子,家里若有贤妻,虽说万事妥帖,但难免缺了几分生气。”
他闻言,皮笑肉不笑:“真是辛苦圆圆了,让本王的日子更加难熬。”
汤幼宁不是扭捏害羞的性子, 当即直愣愣喊道:“多谢娘!
今日晴空无雪, 天气还算暖和。”
“那……”小郎君喜欢玩什么来着?”
付氏笑着怕他一下:“心急也没用,得等你爹和你祖母过来。
付氏忍不住笑弯了腰:“这孩子,也不怕旁人笑话你心急?
薄无双笑嘻嘻道:“小珠子你不喜欢,鞠球你不会拒绝吧?
付氏在一旁看得欢喜,请陆神医师徒二人上座,吩咐厨房开始上菜。
汤幼宁勉强剪了几张,准备带回白霁堂去贴上,回头就跟薄无双和范子悬玩珠子去了。
摄政王府没法团圆,祖宅长辈都在南尧,不过今年已经足够热闹。
年夜饭大家都吃得早,因为天黑了会更冷,早早吃了,转场去护城河上游船。
但是谁也拦不住。”
汤幼宁现在能玩的东西太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钟情于珠子,但还是欣赏它们的美丽。
她让湘宜把她的宝贝盒子拿过来,里面收着各色珠子,叫无双小姑娘惊叹不已。”
汤幼宁挂在他身上,怕弄皱了剪纸,两手高高举起,道:“这都猜不出来,看到它脑门上的王字了么!
其中有剪纸师傅的作品,也有她自己努力的成果。”
付氏一想,确是这个理,薄时衍太有主见了,甚至家里人都很难干涉他。
“汤娘子你真好!
“嗯?!”
她踢了踢小腿。
她笑弯了眉眼, “多谢夫人!”
“迟早要改口的, ”薄时衍握住她的小手:“我比较心急。
这回有薄时衍随行,她可是见过他杀人的,手起刀落,跟剁瓜一般利索。
这话给汤幼宁提了醒,让湘宜去把她的柳藤球拿来送给范子悬。
至于前不久的意外……那是卓尤深狗急跳墙,他受到致命打击,难免要发疯。
汤文樊没有兄弟,姐妹远嫁,而彭氏的娘家,又不是她的外祖,去了也是讨人嫌。
范子悬同样半大不小,汤幼宁并未落下他,送了一把小匕首。
第62章 别靠近我呜呜
大年三十除夕夜, 阖家团圆。”
娇俏的小娘子,眸如点漆,唇畔笑窝甜滋滋的, 今日一身红裙, 别提多讨喜了。”
汤幼宁两眼一瞪:“你故意不猜的,你放我下来,别弄坏了我的剪纸。
这会儿,大方的送一半给无双,让她随便挑!
付氏与薄家大郎君赶来一起过年, 主子多了,连带着下人也多。
天还没黑,就开始吃上了,戏台上唱着京城里大热的曲目,台子下菜肴满桌。
薄时衍臂力惊人,轻轻松松抱着她,温香软玉在怀,“不放。”薄无双心花怒放,眉开眼笑地挑拣自己喜欢的颜色。”汤幼宁迫不及待想出去玩了。”
身旁伺候的婆子跟着笑了,“也不是坏事,王爷从小聪敏沉稳太过,正好互补了。”
“对吧!
汤幼宁给她送了一个璎珞,粉色的玉片花瓣,珍珠小流苏,很是适合这个年纪的小姑娘。
这对范子悬而言是个特别的礼物,他感觉很惊喜!”
婆子这话说进付氏心坎里去了,“乐呵才好!
“是什么?
再加上……大概她看上去太好哄骗了,秦婆子也不放心,她怕极了,万一彭氏故意安排人让小姑娘‘走失’,那可怎么好?
汤幼宁两年没拿过压岁钱了,这会儿得到一枚圆润的铸金钱币,旁边镶嵌了几颗细碎宝石,点缀其间璀璨漂亮。
“它们真漂亮呀!
今晚的河岸两边,才是百姓们的重头戏。”
“?
如意楼的杨梅酒与葡萄酒,微微酸甜,她觉得甚合口味,比其它饮子都好喝。”
寻常小娘子脸皮薄经不起逗弄, 汤幼宁却是理直气壮, 用她那双黑色眼睛望过来。”薄时衍今天滴酒不沾,就盯着她了。
她兴冲冲蹦进书房,向薄时衍炫耀她的厉害。”
付氏已经接受了她, 这会儿打趣道:“等着你改口叫娘呢。
毕竟才十一二岁,平日里要读书认字,外加上学医,比学堂里的小郎君还要学业繁重。”范子悬收下了它,捧着匕首细细打量。
端碟换盏,进进出出,贺喜声说笑声, 伴随着鞭炮噼里啪啦响。
其实这是推托之词,因为小时候爹爹带她出去,嫡母很不高兴,他们为此争吵。
日子一到,戏班子那群人准时过来搭戏台。
付氏看着外头欢声笑语,忍不住摇头轻笑:“这汤娘子,一团孩气。
申时戏台子就开唱了,年夜饭早早备上,付氏让陈管家给仆役们都赏了铜板, 几箩筐抬出去,个个见着喜笑颜开。
府里进了外人,今年客人又多,茂岚多调了一队侍卫进来,阖府上下,人气很旺。”
汤幼宁回到白霁堂时,手里捧着好些剪纸。”
薄时衍刚好忙完,一伸手,揽过她的细腰,将人托臀抱起。
汤幼宁手里头的小玩意太多了,叫薄无双惊喜不已,她还养了小老虎!
汤幼宁摆摆手:“不贵的,没关系。
现在到了摄政王府,反而自由多了,有几个侍女跟随,出门很安全。
她很少在过年的时候出去,说是人多拥挤怕遇到拐子。
汤幼宁不是胆小的小娘子,并未因此被吓得不敢出门。
当年他去参军,薄家上下都不同意,那时候的大堰吃了好几个败仗,士气低迷,皇帝又不靠谱,谁家放心儿郎去战场呢?”
“那……多谢汤娘子!
汤幼宁扭头问范子悬:“你也要么?
在小姑娘看来,没有一个大人是汤娘子这样的,她无疑是最幸福的大人。
范子悬起初还端着,后来柳藤球咕噜噜的转,他还是忍不住上手了。”
“你真是过分,”汤幼宁揪着小眉毛,道:“我每日伺候你药浴,你还故意不猜困困!”
薄时衍勉为其难扫一眼那团糊糊,“看不出来。
这是看见十澜在擦拭匕首才想到的,小郎君常年在外行走,见识不少,所遇之事也多,十二岁有一把子力气了,带着武器防身正好。
柳藤球虽然不是鞠球,但好歹也是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