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区中心有个池塘,其实特别浅,浅到幼儿园小朋友掉下去都不会有危险。
鬼附身了吗?城市夜晚的光污染这么厉害,也不可能把鸡爪吃进鼻孔里去。
好在阮卿臭着脸出来,一到客厅就闻到了香气。
廿七后来已经知道小区外面那家“美甲”店原来不是私售甲胄的了。也是,他从穿越过来尝过啤酒之后,好像每天都要会喝一点。”
廿七称赞道:“比电饼铛强,还能用两三回。
晚上和供应商大姐一起吃饭吃得挺饱的。
因为氛围消失,那些基础的生理层面的兴趣又抬头了,要是想在今天晚上发生点什么,吊带裙肯定是更好的助攻。
所以那些诸如电饼铛、户外桌等等,至多用个两三次就放在角落吃灰去了。
因为阮卿这个人,即便正常地吃了晚饭,她在晚上九点出头的时候,一定会饿。
今夜不知道怎么地,夜风轻柔地吹着脚心,拂着小腿,擦过脸颊,手中的啤酒晃一晃,就着半轮月亮下酒。
阮卿以前就打电话给物业投诉过这个蛙叫声。打开吧,在阳台占地方,影响我晒衣服。”
阮卿就快步回卧室里去了。
脱了外面穿的衣服,却纠结是换上日常的家居服,还是……吊带裙?”
古人有时候真的好玩。
廿七瞥了一眼,虽然幽昏,也能看得清秀足雪白。
可他又在那里,让她不觉得孤单。
阮卿也就帮着把垃圾桶用脚踢过来,插不上手,不免有点过意不去。”
阮卿心里一跳!
他对啤酒的喜爱和对冰可乐的喜爱不分伯仲。
这心猿意马的时刻,门外的廿七说:“正好,我卤了一锅鸡爪下酒。
但他不用往前拉椅子。”
当时就觉得晚上凉爽时支起来在阳台喝个小酒应该很惬意,又知道阮卿今天有饭局不回家吃晚饭,想了想,卤了鸡爪做下酒菜。”
一说洗X机,他脑子里反应出来的就是洗衣机。阮卿冲他龇牙作出凶巴巴的模样恫吓他。那蛙声竟有了一种田园山野的感觉。
阮卿伸出去的那只手都快成鸡爪了。指甲上涂了灰粉色,特别柔美。”廿七说,“打开试试,放在阳台上刚刚好。
所以这种镜头里,要怎么协调卤鸡爪和画面深处的激烈动作?
关了客厅的灯,也不必开阳台的灯。
正纠结,房门外响起廿七的声音:“阮卿,要不要喝点酒?
自从两年前她逃了婚礼来到一个人都不认识的江城,哪怕后来有小狼狗陪伴,那种孤独感其实也一直如影随形。
居然敢嘲笑她。好看的人之间最容易双向迸发。
原来廿七说的喝酒是啤酒。
不该是从肩头剥下的吊带裙,落在客厅通往卧室的地板上吗?
“噗。后来就放在那吃灰了。
廿七就是个贤惠人, 所以夏夜幽昏情调之后负责收拾打扫的那个人肯定是他。”阮卿忍住笑,给他看洗碗机的视频,“你自己看。
阮卿说:“这个小桌子买回来就用了两三回。”阮卿垫上几步来到阳台,“你还把这个小桌子找出来了?享受完了情调,甩手喊阿姨收拾就行。
结果物业说着是业主委员会投票决定养的,说是能生态除蚊子,而且很多业主反应养了青蛙之后,水池边的蚊子确实少了。
应该镜头放得低低的,聚焦在堆成一坨的吊带裙上,画面深处,敞开的房门里面床上要高度模糊,模糊到你看到画面里两个人在动,但绝看不清身体的形状。
阮卿以前觉得这叫声让人烦躁。想了想, 决定帮廿七减负。
总之就是阮卿的投诉不管用,夏天夜里那个蛙叫特别清晰。
但是会不会太刻意了?
第33章 假设
贤惠的人注定命苦。
这时候她就会出动到冰箱、餐边柜那里去觅食了。
但是住过高层就知道,声波往上走,住在高层听下面这些声音特别清晰,尤其是夜里。但是物业在里面养了鱼,后来不知道怎么开始的,反正是养了青蛙。”
小桌支开,配两把舒服的折叠躺椅。”
阮卿:“……”
鸡爪为什么在这种时刻乱入?
廿七便看到随着嗅嗅鼻子的动作,阮卿那脸上的神情跟冰又融化了似的,恢复了正常。”
“碗也能机器洗?
她这般模样真是可爱,让廿七都忘了她的年纪,仿佛觉得性情还是个少女一般。”
应着声,手已经朝吊带裙伸过去。
“你听。
阳台上只借城市夜光照明,昏昏幽幽的,就是当初阮卿买这套桌椅想要的情调。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这两天他看牛大姐的视频,学会了卤这种小食,正好试一试。
他很安静,让她不觉得被打扰。
明明是个冷冰冰的城市。”廿七微讶,“那不得绞碎了?
廿七是不是也……
阮卿答应了一声:“好,喝点。
“咦?
跟刚才月光下的那片刻的温柔好像两个人。
廿七一直就寻思着在这个时间给她弄点什么。她是一到晚上这个时间,肚子就会饿,必须得吃点什么。
廿七侧耳去听,许久,说:“是楼下池塘吧。
可能是因为身边有个人。
腿长。
正好。但俩人又去茶室喝茶聊天聊到天黑。
阮卿把椅子往前拉了拉,甩了拖鞋,直接把脚搭在了阳台栏杆的基座上。
她以前在家里的生活一直很有情调的。他含笑给她打开了一罐啤酒递过去。
阮卿吃得可香了!”
那个电饼铛,阮卿买回来就只用了一回,就再也没用过了。
他喝了一口酒,也把拖鞋甩了,学阮卿的样子把脚搭在栏杆基座上。
具体的方式就跑回书房去,过了大概一刻钟, 又跑回来邀功:“我下单了洗碗机和扫地机器人。
荷尔蒙这种东西往往是相互的。
吃满意了,擦干净手,喝两口冰镇啤酒。阮卿穿着宽松舒适的家居服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脸色阴沉。后来独自生活才明白,所有的情调背后都得有人默默地收拾垃圾、清理狼藉。
这种昏暗中也不必说话,只安静地享受夜色。
廿七在阳台刚弄好,听见门响,回头看去。但太晚了,也不适宜吃一顿正经的饭菜。”阮卿轻声说。
不该是牛排红酒和烛光吗?瓷器放进里面翻滚去, 等打开门不得一堆碎渣渣?收起来吧,要用的时候还要拿出来现打开。
“本来是想收拾一下阳台,看到这个东西盖着塑料布,揭开一看,像是套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