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熙暗忖:我一个男子,还怕她一个女子能对我做什么不成?她一只手撑着额侧,问他:“小弟弟,你来找姐姐做什么?若不是,她便会将糕点再放回去。你说的那些仰慕我的同窗中,难道就没有已有家室的人么?冬姐姐还在外头马车上等着他呢。”
赵桓熙还有些忿忿:“我与她吵架了。这石榴,是能随便给人剥的吗?”
“你有家室,与你仰慕不仰慕我有何关系?若是如此,那她必是在我进去前就同意了,因为当着我的面她并未动过这食盒。”殷夫人手里握着一支簪子,凄厉地尖叫一声,披头散发不顾一切地朝赵明坤扑过去,那疯狂的模样倒将赵明坤吓得一跳,转身就跑。”徐念安道。
徐念安笑看他一眼,打开食盒盖子,里头的糕点少了一块。”
“哟~到我这儿来表忠诚的,你倒还是头一个。”
赵桓熙下意识地接住那只被剥了一个口子的大石榴,瞧了瞧,往桌上一放,道:“我不剥。”
柳拂衣美目圆睁,道:“若我说,你不给我剥,我就不应你的邀约呢?
“石榴是多子多福的意思啊,怎么能随便给别的女子剥。
赵桓熙冲进动静不断的正堂,就看到堂中杯盘碗筷碎了一地,他父亲正揪着他母亲的头发在扇她巴掌。
下人们各为其主,正在院中掐架,正堂里则传来殷夫人和赵明坤的叫骂声,还有砸东西的声音。
“呵呵,怕我作甚?
“我想请我的同窗去游湖,我的同窗们都很仰慕你,为了让他们高兴,我想邀你一道去游湖。”柳拂衣道。
徐念安:“……”
两人回到国公府时,正是饭点,料想殷夫人去探望三姐早该回来了,便直接去了嘉祥居。”柳拂衣曼声说着,将手里的石榴抛到他怀里:“帮姐姐把石榴剥了。那她为何还要与我说那些?
“这位妙音娘子也太奇怪了,但愿她不会让钱兄贺兄他们失望吧!”
赵桓熙怔了怔,起身向她行了一礼,道声“打扰了”,转身就走。
徐念安失笑:“没想到你还挺传统。
如是想着,他便往前走了两步,离柳拂衣大约还有个五六尺远。”柳拂衣看他年纪轻轻却故作老成的模样就想逗他。
赵桓熙回身照着他脸上就是一拳,打得他鼻子里冒血,趁他踉跄又抬起腿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赵桓阳叫嚣着要过来揪他。
赵桓熙看着她振振有词:“我虽不是什么凤子龙孙,但素日里也用不着亲手做这些活儿,若要我做,必得是我自己愿意做才行。”
“便是不传统,也不给她剥。就大步过去坐下了。看看你是不是正人君子?”
他上去一把握住赵明坤高高扬起的胳膊,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襟将他狠狠往后一推,眼底充血:“不许打我母亲!而你歪打正着,正合了她的心意。”
“石榴为什么不能随便给人剥?”
“许是考验你呢?”赵明坤脸上脖子上满是殷夫人抓出来的血道子,看爱子被打,冲过来就要揍赵桓熙。非亲非故的,凭什么伺候她啊?”
赵桓熙又开始忍不住皱眉头了,后来一想,还是赶紧说完正事离开的好,没必要在这跟她纠缠称呼上的细节。戏弄我?”
“为何?姐姐又不吃人。
不过,这女子又不是他什么人,说话好不好听也与他没什么关系,忍忍罢了。”
“是吗?”赵桓熙找徐念安评理:“你说,我去邀她游湖,她肯就报个价,不肯就罢了,非逼我给她剥石榴做什么?我又不是白请她不给银子。
“你站住!
赵桓熙正色道:“我没有怕你,只是觉着没必要靠你太近。这世上能让我愿意亲手为她剥石榴的,只有我夫人,我娘亲,我姐姐。
不曾想嘉祥居里居然没人,殷夫人苏妈妈芊荷锦茵等大丫头都不在,只剩个看门的美筠,说殷夫人方才回来了一趟,带着苏妈妈芊荷等人又走了,去哪儿了她却不知。赵桓阳站在一旁看着,他媳妇韦氏在一旁袖着手叫:“公爹,婆母,你们别打了。”赵桓熙道。再有撕打者,统统发卖!
“我……”赵桓熙没想到她竟能当面问出这样不知羞耻的话,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扭过头道:“我有家室了。”柳拂衣佯怒。”
“她非让我给她剥石榴,我不肯。
“她应允你的邀约了。”
“叫你剥个石榴都不肯,你到底是来请人的,还是来气人的?
赵桓熙拎着点心出了园子。”柳拂衣伸手掩着樱桃小口笑道,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意味不明地上下打量赵桓熙。”柳拂衣娇叱。
柳拂衣换个姿势,斜卧在藤椅上,身姿曼妙诱人。
“三爷,三奶奶,快去帮太太,太太在里头呢!我只喜欢我自己的夫人,不仰慕别的女子。
徐念安从车上下来。”
“赵桓熙,你竟敢对父亲动手!”顿了顿,他补充:“还有我将来的女儿。”赵桓熙道。
“你的同窗都很仰慕我,你不仰慕我么?”锦茵哭道。”赵桓熙睁大眼睛道。”徐念安好奇问他。
“冬儿,我没请到她。没看连糕点都没收吗?
“姓赵的,今天我就与你同归于尽!”赵桓熙不乐意道。
两人正摸不着头脑,忽锦茵头发蓬乱慌里慌张地从院门处跑了进来,见了赵桓熙夫妻俩便似见了救星一般,直冲过来哭着道:“三爷三奶奶,你们赶紧去看看吧,太太和老爷打起来了!
赵桓熙回身。”他直述来意。”柳拂衣伸手指了指小木桌另一侧的木凳子。”
两人上了车,徐念安命车夫回靖国公府,而后问面色不太好的赵桓熙:“发生何事?”
等赵桓熙和徐念安两人跑到依兰阁时,里头正是一片混乱。”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没有,她说了,不给她剥石榴她就不应我。”
她声音大,气势又足,院里撕打成一团的下人们都被喝得一个激灵,停下来向院门口看来。
满地的碎瓷,赵桓阳当场就见了血,韦氏惊叫。
徐念安拿过他手中的食盒,道:“上车再说。”赵桓熙忧心忡忡道。
徐念安推了把愣住的赵桓熙,自己则站在院门口大喝道:“都住手!
“把你的点心拿走!
“畜生!”
赵桓熙探头过来一看,惊奇:“还真少了一块。”她道。
“盒子里的糕点少了一块,这便是她同意的意思。那你倒是过来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