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真是科举害人啊,又疯了一个。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显捏着额头叹了口气,然后竟吭哧吭哧笑起来。啥玩意儿处不处的,那算个屁,人家根本不在乎!
马冰眨眨眼,很小声的说:“是你非要让我讲的……”
这可不赖我啊!!
众人会意,哄堂大笑起来。”
近来天气干燥,为防火灾,开封城内一日三次都会有水车沿街泼洒,若只在城内活动的话,是决计不会有浮尘的。”
寻常人哪里会留意这样的细节?谢大人?
试想一个连秀才都考得如此艰难的,又怎会做出那般惊才绝艳的诗句?,怕不是尚在娘胎就指腹为婚,哪里轮得到他?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昵称“唯sheng ”的盆友提供的“李青禾”客串新客进士!我倒是听过,也有过数面之缘,只是并不熟络。再看他右手指尖,果然染了浅绿的树液痕迹。
即便注意到,也未必会想到那上头去。
长公主之所以会下嫁于他,定是被美色所误!
马冰气呼呼站起来要走,却被谢显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捏住衣角,“哎呀,不要生气嘛。”
李青禾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我虽与他不熟,却也听过不少趣事,那关伯明家中豪富,只是不大是读书的料,这么多年下来,也只中了个秀才罢了。”
少不得做几首诗发发郁气,啊,春色是多么美啊,我被贬了;春光是多么好啊,我被贬了……
他这么一扇,淡淡的柳枝清涩味便夹在凉风中,送到马冰鼻腔内。”
他分明已经40岁了,眼角也出现了一点细纹,但这非但没有有损他的容貌,反而更增添了一种时光磨砺特有的成熟和沉稳。
谢显也不在意,不等她拜下去,便抬抬扇子,溜达达走进来,一撩袍角在她对面坐了,“免了。
驸马爷?有时候你不抓紧,还会被人戳脊梁骨呢!
她忽然有点羞恼,脸上热辣辣的,“到底哪里好笑了?
像现在这样抬起眼睛,沁着笑意说好听的话时,恐怕没有几个人抵挡得住。”
剩下的,可不就是一窍不通!
谢显背向大堂,人们只能看到一个抖成筛子的背影,马冰被迫承受一干注视的目光。
“柳”通“留”,文人墨客间一直就有折柳枝送别的习俗。”
有什么好笑的?
马冰:“……”
这人脑壳有包哦!侯爷?
你这不是指桑骂槐吗?我也曾看过他的文章,当真七窍只通了六窍!”
不问还好,一问之下,谢显笑得更厉害了。
这边李青禾才与黄友田道别,楼上早就有熟络的学子大笑起来,朝他拱手贺道:“恭喜恭喜!”
此言一出,同桌众人纷纷发问,“何出此言?”
那人道:“其实我也不晓得是不是那个关家,只是方才在墙上看见一首极好的绝句,赞赏不已,一看落款,竟是关清,想着若是同乡,不如亲近一番。
李青禾大笑摇头,“若是这般,那就错啦,必然不是他。
想来天下如此之大,纵有同名同姓者也不稀奇。
马冰:“……?
谢显扇风的手一顿,笑容就这么凝住了。”
李青禾一怔,略一思索,“可是咱们台州府的那个关家?昵称“簪纓の豆腐愛讀書”提供的“伯明”化名“关清,字伯明”,鼓掌,撒花!
他抖开扇子摇了几下,竟真的认真回答起来,“有个朋友被贬了官,出去送他一送。”
正给谢显斟茶的长随一听这话,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PS,关于对李青禾“老爷”的称呼,古时只要中过举人的,都要以“老爷”尊称,哪怕你才十几岁也是。
马冰坐的是大堂角落临窗的一张桌子,谢显一只手撑在窗框上,笑眯眯的。当真是人生大喜!”
众人又嬉笑一回,说了许多正经不正经的玩笑话,这才分别落座。”
“到时我是一定要去讨杯喜酒吃吃的。?”
他们今日是进士,明日就是官员,而在官场之上,同籍和同科就是天然一段同盟,自然不能错过。”谢显笑道。
他这样不拘礼数,马冰也跟着松快下来,见他袍子上微微蒙着一点浮尘,不禁好奇道:“大人出城了吗?
第13章 胶枣
马冰正低头发笑,忽然一把清朗的男音响起,“小姑娘,什么事这样好笑?
一时叫了茶水点心,又有歌姬抱着琵琶过来凑趣,众人凑了三分银子,略点了两首曲子,便说些风土人情和时事,间或做几首诗来,好不热闹。”
她抬头一看,竟是谢显。
马冰忙站起身来行礼,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称呼。
关于二嫁三嫁这种事吧,古代人真的比现代开放多了,别的不说,就唐朝和北宋吧,多得是婆家人帮忙给守寡的儿媳妇张罗再嫁的!
“对了,”李青禾的一个同乡忽道,“你可认识一个叫关清关伯明的?
马冰瞅了他一眼,原本不大想说,毕竟难免有影射之嫌,可又觉得这人并非那等迂腐不化之辈,便又决定要说了。
但谢显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笑就停不下来,垂着头,半趴在桌子上浑身发抖,引得附近几桌客人纷纷扭头看。”
倒是显得十分自来熟的模样。
“咦,你这小姑娘端的狡猾,还不曾回答我刚才的话呢。
而寻常门户又不能为他提供足够的助力,思来想去,倒是这等豪商又有财力,又天生敬重自己这种读书人,不失为上上之选。
谢显眉梢一扬,笑吟吟道:“小孩家家,眼睛倒很利。”
李青禾笑着还礼,“同喜同喜。
若是这么着,那可能真的认错人了。
不知他才刚做什么去了,手持洒金竹扇,身穿灰色长袍,头上戴着略深一色的逍遥巾,发带飘扬,较之上回的官袍打扮更添三分风流,简直比那些等待殿试的学子还要俊朗写意。
“我笑楼上那些人肚里都是学问,心里全是算计,空披着读书人的壳子,却比商贾还市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