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是稍微妆点,清纯如小白花般的小对象,就能变成另一副…娇艳又动人的模样。
这天上午十一点二十八分,坐满了军人的部队大食堂内,主婚人严旅长拿着稿子上台。
惹不起~
惹不起!
但在部队这样一个大家庭里,办上一场婚礼,想要清冷也清冷不起来。
哪怕已经是个俊秀的少年人,成长成大小伙子了,田向阳还是被自家姐姐的直白弄的不大好意思:“三姐夫,我四姐是高兴坏了。”
闻言,汪临坤先是怔愣了下,很快眸底就又划过欣喜,难道…
“嫂子,你家里来人了,刚才门岗来电话,说他们在门口等着…呢…”小刘的话还没说完。
直到晚上洗漱好躺在床上,她还神采奕奕:“四丫,你长高了好多,更漂亮了,向阳也是,三年不见,你们都成大人了。
当然,这期间,与汪临坤交好的周虎等人也是出了不少的力,一个个喝的面红耳赤。”
田芯…突然有点好奇,四妹本来打算怎么拦的。
繁花簇锦迎新人,车水马龙贺新婚①。
看得出汪临坤费了不少的心思。
这厢的田芯已经从震惊到欢喜,再到红了眼眶,然后直接迈开步伐,快速往门岗处跑。
这话也不对,应该说,新房哪哪都好。”
“回答你之前的问题啊。”
田红星虽然也想闺女,但孩子大了,别说闺女了,就连儿子也少有这么拥抱的。
也是新人结婚的日子。
只是泛红的眼眶瞬间决堤,眼泪扑簌簌的往下砸。
虽然严重怀疑男人想要使坏,但田芯还是乖乖的走了过来。
真好!”上个月两人总算订下了男女关系的名分,按照万嘉与往日对四妹的黏糊劲儿,又是热恋中,不应该没跟过来的。走吧。
也为田芯的脸上,笼罩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而屋内。你们来了我跟你三姐高兴还来不及呢,走,先进去!小学不就应该知道的事情?
她侧头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又看向坐在主桌上的父亲与弟弟妹妹们。
这几天,小情侣天天在严旅家吃饭。
见状,田雪很是干脆,将行李丢给了已经长到一米八的弟弟跟三姐夫,一手挽着三姐,一手挽着父亲,往部队里走去。
这几天,汪临坤空闲下来就会往婚房跑,但担心万一有什么急事,就让勤务员小刘留在了部队。”
本来还很着急的汪临坤这会儿却是不急了,他伸手拉上窗帘,黑暗来临的一瞬间,又将电灯拉亮。”
可是这种时候,因为家人的到来,欢喜坏了的田芯哪里能听得进去,满脑子就想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大门口。
“三姐!
田芯有些不大好意思谈这种话题,哪怕是自己的亲妹妹,也觉得脸上升温。”
“谁…谁担心这个了。
许是婚前的紧张,又或许是家人的到来,总之这一天,新娘田芯的心情一直在亢奋中。”
田芯…?
汪临坤心疼妻子。”
“……”
明天就要结婚了。
闻言,虽然有些不自在,却也不反感,她缓缓将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吶吶问:“…什么?”
有别于时下大多人的长发双麻花辫,田雪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长度大概到脖子,再加上身高一米七,在一双凌厉的凤眼衬托下,才19岁,瞧着就已经格外有气场了。
还不止这些,为了叫结婚的时候更加体面,自诩算是田芯半个长辈的严旅,还让妻子李丽给收拾了一间房,作为小姑娘出嫁的婚房。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侧头看上身旁的姑娘,然后在她白皙的脸颊越来越红艳时,低低笑出了声。”
田芯好脾气的任拍,又好奇问:“那小万呢?
所以待将人安顿好后,周虎便大手一挥,很够意思的带走了所有人。
相恋三年零一个月…
他们结婚了!
虽然在这个特殊的年代一切从简,既没有有旧时候的'六礼',也没有代表喜庆的红烛,更没有热闹的炮竹。”
田芯憋笑:“我觉得他可能更想跟你一起过年。
田芯不好意思天天吃现成的,所以每天都会在饭前两个小时左右到,帮忙一起做饭。”
闻言,田芯立马顾不上掉眼泪了,掏出手帕胡乱的抹了两下眼睛,挽上妹妹的手,就要带着人往部队里去。”这话其实是个废话,三姐夫看三姐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了,但是自家姐姐从小胆子就小,性格又软,田雪已经护成习惯了。
田红星皱眉:“感冒了?
田芯送走所有客人,又与最后走的四妹说了几句话,便不大放心的回了主卧。”门岗处的田雪最先看到姐姐,立马笑着挥手,顿时,她旁边的田红星老爷子跟田向阳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两人坐的很近,这一刻,汪临坤觉得自己可能中了眼前这姑娘的毒,不然为什么就连她额前细微的绒毛,都觉得可爱的紧。”
田芯欣慰:“四丫长大了。
提到自己那个有些粘人的对象,田雪嘴上略嫌弃,眼底却是带着笑的:“我叫他回去了,老师们上半年就调回北京了,他一直赖着不肯走,这都要过年了,不回去干吗?
他拍了拍小舅子的肩膀:“跟姐夫客气什么?”
汪临坤摇头,笑的斯斯文文的:“估计谁算计…咳咳…估计谁念叨我呢。
田雪领着弟弟跟三姐夫打完招呼后,见哭包三姐的眼泪不仅没有停歇,居然还有发大水的趋势,立马将她从老父亲的怀中拉了出来,转移话题道:“三姐,我们坐了几天的车,累了,有地方休息一下吗?倒是你,三姐夫对你好不好?”
田红星:“……”
除夕夜。
两人在房间里转悠了十来分钟,没有发现任何不满意的地方,便又落了锁,相携去了旅长家。”
汪临坤哪里会计较这个,虽然小对象方才哭鼻子的模样叫他有些心疼,但是更多的还是为她欢喜,有至亲陪伴,这场婚宴也能更圆满些。
耳旁听着严旅长在台上同心同德干革命的话题,汪临坤的思绪却又飞到了身旁小对象的身上。
芯芯今天不止盘了头,还化了妆,虽只是淡扫了蛾眉,却依旧叫他在接人时,看呆了去。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闻言,再是内秀的少年,也是少年,热血从来不缺,田向阳的脸上立马露出一个向往的笑容:“谢谢姐夫!
陡然见到人,以为是来找自己的,他迈开长腿迎了上去:“出了什么事?
抱着还不够,汪临坤将脸埋在小对象的怀中,闷笑道:“我往后会更注意保重自己的…不过你放心,就算受伤了,结婚这样的大事,就是爬,我这个新郎官也会爬过去。
无视众人善意的哄笑,汪临坤紧挨着小姑娘,放在身后的那只手,安抚般的,紧紧握住芯芯已经渗出汗渍的小手。
再然后,又在严旅的指挥下,面对着所有人。
在所有人的眼中都看到了鼓励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扬起一个笑,神情坚定的走上舞台。
所以晚上田芯便直接带着妹妹睡在了严旅家。
穿着军装,胸前带着大红花的田芯,与同样装扮的汪临坤在众人的注目中,并着肩站在一起,随着严旅的指挥行动…
临上台时,汪临坤快速的捏了下对象的小手,低声道:“别怕,跟着我。
他有些不自在的抬手拍了拍闺女:“你二姐给家里打的电话,她那边走不开,就叫我们过来了…反正年后我也得送四丫头跟向阳去北京,干脆就早些请假过来,还能参加你的婚礼。
然后坐回凳子上,朝着小姑娘伸手,微仰着头看人,温柔道:“过来,抱抱!晚点姐夫带你去打靶。
单身宿舍,与老丈人还有小舅子挤在一个房间的汪临坤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
敬酒的环节,几乎都是他挡在前面。”
“这还用长大?”
不防他会有这样的动作,田芯脸又开始红了起来。
只是还不待她走到严旅家,不远处,汪临坤的勤务员就快步跑了过来。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脚下更快了几分,最后直直就扎进父亲的怀里:“呜呜…爸…呜呜…你们…嗝…你们怎么来了?
作为新郎官的汪临坤醉倒,大家伙儿自然不好再闹洞房了。
上午的晨阳透过窗户的缝隙穿透进来,给昏暗的室内带来了温暖与光亮。
然而,哪怕是这样,等到在众人欢笑声中去往新房时,新郎官还是没抗住,被灌到必须由旁人搀扶着才能勉强行走。
果然,刚一靠近,她就被人抱在了怀里。”
说的轻松,但田芯却很了解父亲,他几十年坚守岗位,一辈子也没有为什么事情请过长假…
如今却为了自己…
想到这里,田芯心里头又是欢喜,又是酸涩,然后眼泪就流的更多了。
见状,汪临坤也赶紧追上:“芯芯,慢着点,别摔了。”
闻言,紧张到胃都开始抽疼的田芯蜷缩了下指尖。
真的看到家人的那一刻,田芯喉咙处突然就像是被棉絮堵住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田芯又不是木头人,被盯得耳根都开始发烫了,只是性子腼腆,不好意思抬头看人,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争取尽快脱离这难为情的处境…
待处理好伤口,又手脚利落的将东西归位,她才悄悄呼出一口气,软着嗓音催促道:“…好了,咳咳…不是要去看新房吗?
一直到一圈走下来,田芯也只是沾了沾唇。”
小刘笑出一口白牙:“政委,我是来找嫂子的。
听到姐姐的话,她眉眼柔和了下来,像个大姐姐一般拍了拍三姐道:“过了明天我就20岁了,能不长大吗?
哪怕有那么一两个怀疑汪临坤装醉,想要闹腾试试的兵哥哥们,也在那凉飕飕的眼神中偃旗息鼓了。
咳咳…最主要的是,小嫂子的妹妹站在门口,那淡淡扫过来的眼神,实在是太有压迫力了。”
田雪挑了下眉:“等结婚后,我们一起过年的机会多了去了,这两天叫他先陪陪老师们吧,尤其今年还是他们平反后的第一个新年。”
“噗…”
新房没有什么不好。
见状,田雪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懂了,看样子三姐夫表现的很好,那我明天就不过分拦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