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七自然欣然应邀。
他会怎么样呢?
习惯了自我防卫,快节奏,干柴烈火,各取所需。
年轻的身体肌肉紧实,有弹性。
她的视线便从廿七的唇,向上移,对上了他的眼睛。
咳,眼前的条件不是太满意, 就先推一步两步走走看吧。”
廿七好像根本看不见那只按在他胸口的手,笑道:“习武之人,这点凉怕什么?
此处寂静无声,好像世间只有他们一对男女似的。
呼吸都屏住了。
但这个时空与他,有巨大时代代沟。”
“?”
这种时候作出承诺,结下鸳盟,后面才能如顺水行舟啊。“廿七,”她晃晃手指,无奈地说,“这种时候,你跟我眼前这种时候,突然提什么嫁娶、结婚,下头你知道吗?内裤,一条超级柔软舒服的吊带小睡裙,很薄。
她的手离开了廿七的后颈,搓了搓额角,想说点什么,一时又组织不好语言。”廿七却只是微微俯身贴近了她,却并没有吻下去。
微垂着头,看不见脸,他一进门,阮卿就光看见肩胸腰腹了。”
下头!
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就会觉得疲惫无味。
“我不能一个人在这儿睡, 太吓人了。
很巧,廿七也是这样的人。
廿七不能理解:“为什么?
若在他原本的时空里,阮卿的行为就是明明白白的留欢之意。”
阮卿:“所以重点是……?
而且酒店那么多房间,隔壁房间有点动静,都听得清清楚楚。
阮卿看着廿七好看的唇形,忽然很想知道。虽然一时浓烈有滋味,可退潮得也快,沙滩上甚至留不下任何痕迹。我也没带牙刷牙膏,凑合吧。
但皮肤并不光滑。
原来除了天时地利,还有人和。
——以上,教导by阮卿。”
等廿七出去,阮卿笑得躺倒。不像酒店里,是分开的两张床。
但古人会怎么样呢?”
阮卿理直气壮:“你跟这屋一起睡啊。
阮卿扯住了他的袖子:“你去哪啊?
“?”
有点意外。搞不好还有老鼠和蛇。”
阮卿:“……”
阮卿的心情急转直下!虽然没有洗发水沐浴露,但我们那时候,没有胰子膏子,也可以用皂角,最简单的,草木灰就行。他当机立断:“那我去洗漱。
但廿七现在的纠结之处在于——他拿不准。”
抬起眼,廿七正低头看她。
人的眼神也跳动,像火焰,又像潭水。
“我没用过,可我知道啊。”
阮卿睁大眼睛,眼神纯洁无辜:“你让我一个人睡这里?
廿七的喉头,不由滚动了一下。咱们俩在酒店不都是睡一个房间嘛。”阮卿更惊,“用什么洗的?原本穿在身上的道士袍子现在拿来擦头发。
温柔和热烈竟然可以同时存在。
人要是想要什么,不管是人、事还是物,自己不积极去争取,天上永远不会掉馅饼那么巧就砸在你头上。
这个时空里, 女子们可以露胳膊露大腿,露前胸露后背, 露肚脐露细腰。”
“不冷?”
廿七心想,皂角一看就是心正之辈, 不会有恶灵, 道观围墙还整齐狼也进不来,老鼠和蛇虫他都用药粉驱走了。
但这些词都不适合阮卿。
阮卿半阖双眼,等着他的吻落下。
火光跳动。”
“等一下。
她只是性格使然,不放过机会,能进则进。
但问题是她们不管怎么穿衣,穿什么衣,怎么和男子共处一室, 都是她们的自由。
廿七擦着头发走过来:“洗了个澡。要不然先穿上雨衣,别着凉……”她套上了鞋子下地,手摸上廿七的胸膛,“哎?”
“到你家的第二天晚上,你半夜出来拿水喝。”廿七说,“ 我想着现在有道观了,也不用再扮什么山洞野人了。我就洗了洗。
现代人,太功利了。
趴着手机游戏,过了不知道第几关的时候门响了,阮卿扭头:“怎么这么长时……”
她声音戛然而止。
他头发也散开了,像是洗过。”廿七声音更低,坦白,“但冰箱光一照,你裙子透了。
他揽着阮卿后腰的手掌用力了些,阮卿的身体贴上了他的。你别着凉了。他点头承认:“是。”廿七说,“你到冰箱那拿瓶装水,我那天其实还没睡着。你若以为这样就是勾引你,就大错特错。
阮卿撩起眼皮:“嗯?
“缸里的水沉了一晚上,干净了。”
“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个……”阮卿的掌心滑过他的锁骨,抚上他的后颈。”
廿七说:“你拉开冰箱的时候我正好抬头看你。
“阮卿,”他说,“我想娶你。
现在是要积极想办法,睡一个屋。我冬日里也曾下河洗澡,没那么容易生病。
如果逆光而且就在灯前面……
阮卿明白了:“所以,你都看到了?
她睡觉的时候穿什么呢?
眼前情境,她和廿七都不是纯情的少男少女,火焰和空气中的波涛汹涌两个人心里都明白。”
廿七说:“我睡隔壁。”
终于,阮卿竖起了一根手指,她标志性地一根手指。”色狼的脸上怎么会写我是色狼,阮卿当然一脸无辜,“前面有坟,山里还有狼。”
廿七目不转睛盯着她,怕她生气。”
她大拇指一指:“炕这么大呢, 又不是睡不开。
唇角的弧度,眸光的潋滟,尾音上扬,带着点鼻音的腔调,让廿七觉得身体里好像点了一把火。这东西你可能没用过,真能洗干净。一切都会发生得很自然。”
当时酒店是没办法,只能睡一个屋。
但阮卿对他动了歪念, 打定主意要借天时地利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推近一步, 或者几步,或者直接上垒。
盛情难却,恭敬不如从命。”
那、那不一个人,难道两个人一起睡吗?
如果是一个现代男人,只要不是太不解风情,大多熟男此时此刻会低头吻过来。
那些旧伤痕划过手心,有粗粝感,又带着电流,丝丝发麻。
廿七又开始心跳加快。
可炕虽然不小,终究是一整个。”阮卿一边套鞋子一边说,“我还知道怎么用草木灰和动物内脏做肥皂呢。她是真的被吓了一跳,这回头给冻病了可怎么办!虽不能喝,拿来洗漱是没问题。
你要是作出错误的判断,随便对她们做些什么,轻一点就“行”, 重一些就“刑”了。他声音低低地,说:“我坦白个事。还真不冷?
要来了啊。”
就眼前这条件,阮卿真没打算上本垒的,真的。
第51章 勾搭
廿七不是不解风情的傻小子。”
山上这么冷!
阮卿勇于出击。正相反, 他其实颇知情趣。”
“哈?”
阮卿掌心感受着男人炽热的体温,呢喃了句:“还真是。”阮卿,“嗯,然后?”
在廿七的时代,没有性感这个词。
廿七心中踏实了许多。
所以廿七犹豫了。形容一个女子强烈地吸引一个男人,至多说她妩媚、狐媚、妖冶等等。
“阮卿。哎?还好,她似乎没有生气,意外、惊讶甚至好笑更多一点。赶紧你那衣服湿了还能不能穿?
阮卿原本跃跃欲试蠢蠢欲动的一颗心,忽然静了下来。”
阮卿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不是,你洗澡干嘛?”
廿七说:“不冷。我都快冷死了!
成熟女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要什么,该要什么。
她想下地,可刚才趴炕上没穿鞋,得现找鞋。
这么冷的深山夜晚,廿七精赤着上身。”
“我并非有意偷窥。”
特别强调了“干净”。”廿七,“阮卿?
张开嘴说的却是:“那怎么办?
阮卿撩起眼皮,“是想干嘛呢?
下一刻,阮卿弹起来,惊了:“你怎么不穿衣服!
廿七的面孔忽然低下来,他还伸手揽住了她的腰。”阮卿掏背包,掏出个小瓶给他,“漱口水。
他镇定把信纸收好,冷静地说:“那你睡吧,我……”
抬脚准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