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知道是谁画的，可能会因为画家的知名度下意识觉得贵。

　　蒋盛和：【没说服。】如果最后还是露馅，那就露馅, 他总要表白, 她也早晚要知道他对她的感情。

　　“晚饭吃过了吗？”

　　“......”

第三十二章

　　一支烟抽完, 蒋盛和还没进别墅，花园里蚊子多，柴阿姨特意点上蚊香, 她看得出来，蒋盛和今晚心情不错。我认识的画家都这个水平。

　　蒋盛和今天发善心，给秦墨岭煮了一杯咖啡，亲自端到茶几上。】

　　关于那幅画，蒋盛和提前给她做心理预设：【如果贺万程或是大客户负责人问起，你就说这画百万左右，说低了他们觉得你男朋友没经济实力，不会放在眼里，照样追你。大伯母不在内。

　　洛琪那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拿老板的照片当挡箭牌。

　　他点开洛琪的对话框，最后的聊天记录是收了她五千块。”小姜大方，塑料袋里还有四根黄瓜，他连袋子都拎给老板：“蒋总，这是您那份。】

　　蒋盛和：【我再想个办法。

　　洛琪扫了一眼腕表，七点五十。

　　以前姑侄俩聊到洛琪, 没回避她。

　　长辈明白了，这是要替洛琪出气，提醒他：“洛琪大伯家的公司是洛于礼控股，相当于他的公司。

　　画的右下角有个印章，不仔细看看不出。

　　想过徐徐图之, 但又不是所有事情都会按照他的意愿和预想来。

　　洛琪看看手机，蒋盛和没再回她。】

　　这句话似乎超过边界太多，担心她无所适从，他又加一句：【还加不加班？

　　这次不仅过问了，还专程让洛琪来通知她。

　　【五分钟后发给您。单纯只看画，猜不出价格。

　　蒋盛和停下脚步，瞅瞅桌上的黄瓜，“早饭？

　　小姜永远都是最活跃的那个，拿到黄瓜立即去洗了几根，每人都有份。据我所知，他们兄妹关系不错，洛于礼是难得的哥哥。

　　以洛琪现在的经济条件，不会花几十上百万画一幅油画当道具。随即，第二条消息进来，被抛上去的心悬空几秒，又瞬间落回。

　　坐到书桌前，开了电脑，把老板要的资料发到他邮箱。”

　　“那阳台得多大啊？他昨晚接到蒋盛和电话，让他今天过来一趟。】

　　洛琪伸手摘黄瓜，看到消息，指尖滑了一下，没掐断瓜藤。】

　　这个道理洛琪明白，油画比照片更有道具价值。】

　　蒋盛和：【被动发的。”

　　“......蒋总。”

　　“嗯，我知道。

　　看来她是答应了蒋盛和那个朋友的追求。如果不是业内人士，不收藏油画，不懂那个特殊的印章代表什么意思。”

　　等老板去了自己办公室，他们立刻散开，各忙各的。”

　　“不是。

　　“阿姨您休息吧。

　　所有被并购的公司，都要面临财务和管理层大换血，无一例外。

　　“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洛琪刚到家，开了阳台的灯正在看小黄瓜。

　　厉蕊若有所思，锐普医疗只是远维集团旗下若干控股公司之一，他一个集团大老板从来不过问这种小事。

　　【你是怎么说服洛琪用你们的合照发朋友圈的？

　　【蒋总，这个画按市场价很贵是吗？”

　　柴阿姨放好蚊香, 没再打扰。我们洛助在阳台上自己种的黄瓜。”

　　“你让我联系大伯母，是准备给她公司再介绍几个客户？

　　不合理。】

　　蒋盛和又道：【别被市场价吓到，好比初琳，别人请她，出场费可能得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但你要想听她弹钢琴，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吃过了，跟洛琪一起吃的。】

　　【嗯，但只是市场价。

　　老板让她保留原来的团队，意味着暂缓总部这边接管锐普，不知道老板打算安排谁过去，反正这事她不插手就对了。

　　睡前，她又刷了刷朋友圈。

　　蒋盛和：【收到了。大伯母不是动辄就喜欢威胁人么，我让她知道，威胁人，我比她更擅长。

　　其实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客人，来的人是秦墨岭。”

　　为了让老板一睹洛琪家小阳台的田园风景，小姜把洛琪手机里的视频给老板看，“我们一开始都不信，小阳台怎么能种出黄瓜，您看看。

　　蒋司寻了解洛琪, 【那她怎么可能发？你转告蒋总，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蒋总，早。

　　洛琪：“不大，几平米，无土栽培。

　　只有一个解释，洛琪是当局者迷。

　　留言上百条，有几条留言下盖起高楼，她的高中同学把留言区当成群聊，都在猜测这个背影是谁，是不是他们学校的哪个人。】

　　【嗯，到了。”

　　洛琪在厉蕊那里待了不到五分钟，回去给老板回话。

　　贺万程也看到了洛琪的这条朋友圈，他从来没有点赞和留言的习惯。

　　到了九点钟，她去楼下找厉蕊，传达老板的意思，关于锐普医疗的管理团队，不做调整，尽力保留。

　　明明站在阳台，像坐了一趟过山车。

　　他放在心上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的人，怎么可能让其他人想指责就指责，想威胁就威胁，丁点尊重都没有。”秦墨岭双腿交叠靠在沙发里，不自觉打开手机屏保看，是他的结婚照。

　　这茬黄瓜结了二十几根，洛琪吃不完，早上出门前摘了十根，分给秘书办的同事吃。

　　【谢谢蒋总。

　　公司九点钟上班，他们因为每天下班早，第二天习惯性早来。

　　他拿到照片还找人画下来时, 不管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实都漏洞百出, 他现在不需要说服洛琪, 只需要模糊他们之间泾渭分明的界限。

　　“洛姐，真是你家阳台种的黄瓜？”

　　蒋盛和道：“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主动借钱，都该感谢，但她不该为了自家利益，拿一千万欠债当筹码，逼洛琪跟裴时霄复合。

　　当时觉得价格合适，现在觉得收多了。”

　　蒋盛和没拿手机，借着小姜的手，看了几十秒的视频，“不错。

　　【如果让她知道那幅画你花了多少钱, 她就不可能再淡定。】

　　少花一千五，她应该会很开心。她之前在蒋月如家做事, 蒋月如去了国外后, 她就到了蒋盛和这边。】

　　蒋盛和没结束聊天，顺着自己的心，接着问道：【在干嘛？

　　看到那张背影照时，直觉是洛琪找家里亲戚摆拍了一张，用来应付相亲，但点开那幅油画，他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就像在苏城那晚，谁能想到小姜那个时候下楼，正好拍到他给洛琪撑伞，还有今晚，如果她没接到高中同学的电话，他就不会借题发挥，也不可能出现在她的朋友圈。

　　翌日，阳台的黄瓜又长大一圈。”

　　“没那么闲，我只帮洛琪在乎、也在乎尊重洛琪的人。

　　刚刚看到‘在干嘛’这三个字时，她的脑子里钻出不该有的念头。】

　　他还想和她说说话，想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只有工作可聊：【明天别忘了告诉厉蕊，锐普医疗的团队，保留下来。

　　这才没了心理负担。

　　到了四十二楼，小姜告诉她，蒋总办公室有客人。

　　油画的问题解决，蒋盛和问：【到家了？

　　洛琪没想给老板黄瓜，他也不稀罕。”

　　柴阿姨认识洛琪，还很熟悉。我不会拿他们公司开刀，洛琪在乎她堂哥。”

　　他拎过黄瓜，对洛琪道：“我就不客气了。

　　她经济上还处在肤浅阶段，以至于人也跟着肤浅，即便知道了油画是出自大师之手，她依旧看不出门道。如果开电脑，把今晚的资料发一份到我邮箱。

　　洛琪又把老板的消息看了一遍，能让老板说出百万的价格，这幅画的本身肯定不便宜，她是外行，对画一窍不通。她连新裙子都不舍得买，五千块对她来说是奢侈消费。”洛琪在乎的人，他也会在乎，“我只针对大伯母。”

　　她点开相册，里面有她拍的小视频，“给你们看看。”

　　洛琪已经这么难了，六年感情遭背叛，婚礼取消，还背着一身债，大伯母不但一点不体谅，反而还威胁。】

　　也不可能说服。

　　差点误解了老板。

　　没想到老板又转回来一千五，意外惊喜，感觉发了一笔小财。

　　她没客气，直接收下来。”另一个同事吃着黄瓜附和道。

　　秦墨岭受宠若惊，“无事献殷勤。那几根是打算带给初琳，晚上说好了要去初琳的小酒馆坐坐。】

　　蒋司寻忽然觉得有意思，再被动那也是发了，连他都觉得发老板的照片不合适, 洛琪怎么会不觉得。

　　蒋盛和又转了一千五百块给洛琪，并解释：【老师和我认识，其他的钱没要，只意思一下，收了三千五的材料费。”

　　几人拿下嘴里正吃的黄瓜，没想到老板来这么早。】

　　洛琪：“......”

　　这就是圈子的不同。

　　她有罪。】

　　她把手机搁在架子上，拿起旁边的剪刀剪下黄瓜。】

　　洛琪不敢忘记这么重要的事，她已经写在备忘录里，还定了闹铃提醒。】蒋司寻刚醒, 醒来就看到洛琪的朋友圈照片和油画, 匪夷所思。”

　　大清早，秘书办的几个人吃着黄瓜看着种黄瓜的小视频，欢笑声一片。

　　他认识那个印章，这幅油画居然出自大师虞老师之手。

　　厉蕊笑笑，“辛苦你了，还要专门跑一趟。

　　她去厨房洗黄瓜，半根黄瓜吃下去，平静下来。

　　“什么事，还非得见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