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精神力攻击的威力

第53/274章

”

  他当然知道现下的情况,经济体制改革,所有的人都被逼着往前冲,一口气都不敢喘,像初挽这样的老板,在景德镇可真是少见。”

  初挽颔首。”

  张育新点头:“明白。”

  初挽看过去,张育新微垂着眼,依然沉默地收拢着他手中的碎瓷片,不过那眼睛明显看出泛着红血丝。

  彭秀红想起这些,面色也有了喜色,她看向张育新。

  胡窑头看得出这两位是很满意的,当下也就笑了:“这件鹦哥绿,不是我吹,你就坐着车围着景德镇各大作坊窑房转一圈,谁能做出这个色,算我白说,这颜色绝了!

  初挽笑看着张育新:“怎么,有问题吗?

  他显然是满意的。

  这是作孽啊。”

  张育新陡然站起:“你们以为有钱了不起,不懂就别在这里挑三拣四,好东西到了你们跟前也白搭!”

  初挽却道:“你急于求成,为了能够尽快烧造,用了素胎直接挂釉烧造,这种烧造方法容易造成釉面容易脱落,你为了弥补这个缺陷,烧窑时,在最初的一个小时,刻意把窑温提高了,之后才恢复到正常低温。”

  胡窑头一见,大惊,忙拉着张育新,又给儿媳妇使眼色。

  刀鹤兮看了一会,才望向初挽。”

  至此,初挽没再说什么,刀鹤兮也没说什么。”

  刀鹤兮唇边便慢慢浮现出一些弧度:“很好,看来必须搭配一件杜鹃红了。”

  他高兴地伸出两个手指头:“咱真是遇上贵人了!”

  那儿媳妇彭秀红看上去有些恍惚,手里捏着一个刷子,有些无意识地刷着。

  张育新却没什么意外的,他在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半晌后,终于抬起头,望向初挽。

  当他们的车子缓缓地消失在窑房外荒芜崎岖小路上时,彭秀红喃喃地道:“那,那意思是我们以后都继续干了,是吧?”

  初挽拿起那件鹦哥绿釉长颈瓶,径自交到了张育新手中。

  那彭秀红听着,也是喜出意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圈。”

  她这么一说,那张育新神情陡然变了,他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初挽。

  能够一眼看出他昨晚心思的人,这个世上并没有几个。”

  初挽:“鹦哥绿的绿色,是釉中的氧化铜做着色剂来烧铅而成,在低温焙烧中,因为温度不同而形成不同的颜色,正因为最开始的温度刻意被提高,所以这个鹦哥绿,颜色偏于凝厚,而略少了几分青翠。

  旁边的儿媳妇有些忐忑地咬了咬唇。

  “这位年轻姑娘很懂瓷?

  他说初挽不懂,说初挽在羞辱他,其实这才是最懂瓷的人。

  她并不在意一时的得失,她要的就是精益求精,就是要完美,要舍弃一切杂念,做出最好的瓷,至少是他心里最好的瓷。

  那儿媳妇赶紧:“爸,你少说两句!”

  张育新怔怔地瞪着初挽,良久后,他嘴唇蠕动了下,点头:“对,你说的,分毫不差。

  但是张育新依然僵硬地站在那里,望着远去的车子,那车子已经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易铁生正琢磨着厂房修缮问题,听到这个,看向张育新,之后点头。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正丈量厂房的易铁生,之后走过去。

  他已经知道初挽的意思了。”他声音有些僵硬,不过到底是问起来。”

  她这话说出,那胡窑头顿时惊喜不已,一时之间,只觉得这心被他们吊得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如今可算是落了地。

  初挽却对旁边胡窑头交待道:“从明天开始,所有的师傅和工人都回来吧,开工,按照原本的工资,直接提升百分之二十,至于做什么,易先生会和你们交待。

  初挽再次交待了易铁生几句后,也就和刀鹤兮打算离开,他们已经不打算再等着下一批了,他们对于张育新有着足够的信心。

  刀鹤兮却是神情不变,淡声道:“然后呢?

  初挽拿起来,端详了很久,才道:“春水染衣鹦鹉绿,江花落酒杜鹃红,怎么样?”

  胡窑头咧嘴笑起来:“对对对,不但继续干,而且咱们工资都涨了,涨了两成呢!

  对于这样一位师傅,两个人都可以放心了,并不需要太多言语了。

  儿媳妇彭秀红却忐忑起来,她的手紧紧绞着衣服边角,不知所措。

  旁边的胡窑头见了,心痛到都不忍心看。”

  她这么一说,那张育新瞬间抬眼,视线锐利地扫过来。

  这么一件,什么凝重不凝重,拿到外面去卖,也不少钱,要知道烧了一夜的柴窑,那就是多少钱,结果就这么糟蹋!

  初挽却在这个时候道:“要说绝了,还不至于,这件鹦哥绿,也就勉强及格罢了。

  他们显然在提着心。

  初挽看着张育新,道:“张师傅,我相信现在你能够明白,我要的是什么。

  张育新儿媳妇更是慌了起来。

  要知道,这可是村里不少人的饭碗啊!

  那胡窑头也是瞪大眼睛。

  张育新低头,仔细看了很久,之后,终于,重重地摔在地上,那精美的鹦哥绿釉长颈瓶就此四分五裂。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次的成败,甚至可能意味着他们能不能留下,或者说他们的村里人和同族能不能留下。”

  她望着张育新:“至少,这不是你心中完美的鹦哥绿,是不是?

  旁边的胡窑头从旁赔笑着,开始解释:“这是用了碳酸铜和晶料调配成的釉浆,再用吹釉法做的,烧窑时候都是老张头一直守着的,他有经验,整整守了一夜没合眼。

  而能把这么一件耗费成本和时间做出的成品直接交到他手里让他摔碎的人,这个世上更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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