馋了吗?
江茴摸摸她的小脸儿,“对,荷包,给鱼阵换个新荷包。”
“荷包!
上辈子年轻的时候她就喜欢吃着自家做的卤味琢磨事儿,那么一大盘子呢,不知不觉就吃没了。”
小孩子爱丢东西,江茴就给她缝了个小荷包,如今鸡毛毽天天装在里面,宝贝似的。
郑小官人的号召力惊人。这两个颜色雅致大方,老少皆宜,很压得住场面。
喝点水垫垫吧。
“以后大碗菜只是配角,咱们的经营重心要往上走,”师雁行说,“卤肉只是开始。
鱼阵嘛,先长膘吧!”
踢得好高!
说着说着,口水都流下来,师雁行砸吧下嘴,“还有腐竹,毛豆,海带,鸭脖,鸭翅,各类鸡货鸭货……哇哦哦,一定要多一点汤汁,卤透了,想那腐竹啊,豆干啊,边缘褶皱最吸汁水,一口下去噗滋溢出来……”
还有啃鸭脖!
江茴去布庄买了一紫一灰两匹棉布,很是细腻柔软。”鱼阵抓起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小荷包展示。
这么夸姐姐的话,姐姐也会很高兴的吧?
纵然她们自己不在意,到底也是郑家请上门的人,若真穿得破破烂烂,岂不是打主人家的脸吗?
自从那日他买了卤肉之后,许多镇上的百姓也不知从哪听到风声,开始在饭点儿端着碗过来买“郑小官人同款”。
“噗,咳咳!
江茴轻轻往她脑门上戳了一下,“傻丫头。”
眼下普通棉布不过八十文上下一匹,她们娘们三个瘦的瘦小的小,两匹就能做三套了。
师雁行跳下炕来,抓着那毽子试着踢了几下,然后……就上了房梁。”
毽子带着一蓬灰劈头盖脸掉下来,呛得她够呛。
而且事实证明效果很不错。
公鸡尾羽璀璨华丽,鱼阵一眼就爱上了。”
江茴点头,“我晓得。
大禄朝带货达人由此诞生。
师雁行摸摸鼻子掩饰尴尬,又去堂屋搬了高脚凳子来,踩上去举着鸡毛掸子往下戳。
大家要的也不多,你一块儿,我两块儿,尝个味儿,甜个嘴儿,可架不住人数多,一斤卤肉被郑平安吃掉一半后,竟不够卖的。”
最好再加点辣椒,又香又辣,别提多过瘾了。
师雁行搓了一回,把毽子还给妹妹,想着什么时候去院里练一练,定要雪了今日之耻才好。”
江茴噗嗤笑出声。
“咳,”江茴放下水碗说回正事,“如今咱们手头宽裕了,我琢磨着要不要扯布做件衣裳出门穿。
三人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去找水喝。
去往县城前几日,她和江茴骤然忙碌起来,一起做了许多准备。”师雁行想了下,没反对。
第19章 酸菜猪肉炖粉条,腐竹
师雁行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江茴将买的两匹布往三人身上比了比,“咱们三个人足够做了,若排布得当,说不得还能剩下碎料做点肚兜、发带、荷包。
“万物皆可卤,”师雁行笑说,“等过几天鲜藕下来,卤藕片特别好吃。
“倒也不必太好,”师雁行道,“咱们什么家底他们也清楚,且不必打肿脸充胖子,只用寻常棉布做一套家常衣裳即可。明天除了小衙门那边要的一斤,再做一斤半吧,后天又是郑家的。
不知真相的鱼阵大拍巴掌,欢呼喝彩毫无立场,“介介棒!
师雁行琢磨着,可以逐步试着往上加加量,看镇上百姓的极限在哪里。
到时候再画两张精巧雅致的花样子,用线细细地绣上去,就很能看得过眼了。
馋就对了。
江茴笑得前仰后合,又去打水来给她洗。”
鱼阵一手拿着毽子,一手捂着大脑袋,很不服气的反驳,“不傻!
嗯,已经充分感受到她所说的美味了。
那边母女俩直勾勾盯着她,发出响亮的咽口水声。”
如果说之前的大碗菜是因为她们本钱少,承担不起任何风险,只能做这等针对底层客户的买卖,那么卤肉就是在有余力的基础上,往上层兼容。
无非就是下个月要去郑家,怕穿的太落魄了,被人瞧不起。
别看做买卖走一步看十步的,私底下照样有丢脸的时候!
江茴:“……”
你早说自己不会不就完了吗?
肉不多,但就是令人欲罢不能,谁能拒绝从骨头缝里挑肉吃的成就感呢?
况且天冷了,她们也实在该添置衣裳了。
师雁行捏着鱼阵的小手笑道:“我对缝纫可是一窍不通,全靠你了。
“也好。
可惜现在孩子太小,偶尔跑快了两条腿还不听使唤,这会儿就学着踢毽子太过强人所难,故而只拿着玩耍。
师雁行明白她的意思。
嗯,一家三口分工很明确!
因紫色颜料贵重,导致紫色布匹价格也高些,一匹便要九十文,灰的才七十五文。”
师雁行负责在前面冲锋陷阵,她就必须竭尽所能把后勤操持好。
白色棉布是最便宜的,但不耐脏,也不适合外穿。
这几日娘和姐姐总夸她棒,她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