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时，他眼里就再也看不下别的。
以后要向简杭讨教一下婚后夫妻相处经验。
明天还要上班，蒋盛和没贪时间，等她吃完，他起身要去结账。
小姜从后门进来，刚才他在路边看到了老板和洛姐，两人各自开了车来，老板把洛姐送到车前，两人也不说话。隔得有点远，他们小声说话我怎么听得见。
他有力的手包裹着她的，至少有两百多米才到早餐店，这比拥抱还让她不知所措，洛琪不知道聊点什么好。”
就是替他们惋惜。”
院子里很静，车里更静。”
说到仪式感，洛琪就想到昨天领证时，他抱她下台阶。
小酒馆外，几十米处的停车位前，两人相顾无言片刻。
她要了收银小票，上面有他们的领证日期。
收拾好还不到六点钟, 昨晚没准备吃的, 她下楼去买早点。
“蒋总？】
洛琪来总裁办和老板的第一顿饭就在小酒馆，今晚看来是他们最后一顿晚饭，把该说的都说清楚，所以选择这里。”
“蒋盛和。
搭档之间气场要合，情侣之间气息要合。
“礼物不是今天必须送。”他们心情也跟着低落。
还梦到被小姜撞破, 她正打算收买小姜。”
木已成舟，再多马后炮没有用，居秘书跟她说了说路锐，“他这个人，你得出其不意，他详细履历我一会发你邮箱。”
居秘书了解蒋盛和的为人，即使被拒，毕竟曾经那么喜欢过，也不会故意刁难洛琪。
今天他想要的仪式感，应该也是拥抱吧。
居秘书想不通：“你怎么去锐普？”
他又发一条给她：“我爱你。
她这么安慰自己。”
蒋盛和说：“婚后第一天, 过来看看你。
他没听错。
他自己不是比她更早。
小姜道：“算了，不说他们。”
她加快步子。
蒋盛和开口：“想到了一个小礼物。】
小姜问：【你听到蒋总表白被拒？
“...蒋总，你几点到的？”
‘谢谢’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又觉得过于生分, 洛琪说：“我请你吃早饭。
小姜没想到今天还有花送过来，今天不劝了，给快递小哥倒杯水，让他慢慢等。
洛琪坚持付款，收银执拗不过，给打了折。”
洛琪抬头：“什么礼物，你说。
但她却没能满足他。
十一后，她便离开总裁办。
那一下乱了的心跳，持续很久都没平静。”洛琪站起来，隔着木桌，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蒋总你先坐，我去结账。
那场景要多凄凉有多凄凉。
估计没有比他们更不熟悉的夫妻了。”
没有称呼蒋总，也没有用‘您’。
蒋盛和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 其实不困。大清早，还有点晨雾, 不到六点, 他居然出现在她家楼下。
洛琪抱着那束鲜花下车，经过生日那晚他求婚的地方，穿过逼仄的声控灯过道，拿钥匙开门时想到那晚她忘了拔钥匙，钥匙一直插在钥匙孔。
第三十九章
“老公”, “我爱你”，这两句不断交织。
猝不及防，洛琪心头突突直跳。”
“招待客户？以后别再嗑CP了，看上去般配的人不一定来电。”
随意哪个称呼顺口就能喊出来，唯独老公这个称呼，到了嘴边就是发不出声。
在领证这一天，他只是想听她喊一声老公，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一个要求，根本算不上礼物。
第二条：“老公。
两人选了一个角落位置，没人经过。”
小姜不由吸气：“对。”
喊其他的喊不出口。”
“我知道。”
洛琪：“......”
“我...蒋总...”
一时间语无伦次。
倒车镜里，熟悉的影子靠近。
洛琪说：“...搞事业重要。
“刚到。
他早就想牵着她走长一点的一段路。应该不是蒋总让你去的吧？”
蒋盛和侧脸看她，温和跟她商量，迁就着她：“其他时间随你喊，以后我牵着你的时候，就别再喊我蒋总，好不好？”
收银小姑娘不收她的钱，初琳交代过他们，洛琪只要来，不管消费多少，全部免单。
到了院子里，停稳车，他拿过手机。
“锐普没前途。
另一边，蒋盛和放在中控台的手机接连振动。
洛琪招架不住，随手指指前边，“马上到了，就在那。你知不知道你在锐普努力十年都抵不上在远维医疗三年。
“蒋总，明天金融峰会您几点过去？
也有，简杭和秦墨岭，不知道简杭怎么跟秦墨岭相处的。
她把结婚证和他给的那个牛皮纸信封收起来放好，算了算时间，他应该快到家。”现老公。
于他而言，跟她在一起他盼了七年零七个月，对她来说，她接受他的表白不过才三天，七十二个小时，她对这份感情很陌生。
刚出楼栋，洛琪落下的脚步一顿, 蒋盛和的车停在路边。”
和居秘书边吃边聊，这顿饭吃得有点久。”
到了早餐店门口，蒋盛和放手，洛琪暗暗吁气，他走在前边拿餐盘给她盛早餐。
她连他们的新婚关系都没适应，突然当面喊老公，她毫无心理准备。你拒绝了蒋总，所以才离开总裁办？
悸动、感动，久久无法平复。”
“...八点钟。】
她伤心道：【他们真的BE了。
早上五点二十，迷迷糊糊从梦里醒来，她一直在想领证的事，满脑子都是, 以至于梦里都是跟老板领证。
洛姐低着头，老板一直看洛姐，但没得到回应。
“说好了我请的。”
洛琪含糊其辞：“是我自己的决定，跟蒋总没关系。
恍惚中听到洛琪喊他，他倏地睁眼，五点五十六分, 她不应该起这么早。”
“......不是，请前老板。
他们俩可能只适合做搭档。”
“你呢，单身这么久，就打算一直这么单下去？
洛琪跟在他身后，早上雾气大，路旁树叶上的水珠落到了他后背西装上，洛琪拿手指轻轻擦去。
蒋盛和把第二条单独听了五六遍，也可能是七八遍。
她去接手锐普的任命下来，比她预想的时间提前了至少半个月，可能是蒋盛和催办，流程一天就走完了。”
“老板。”
第三条：“不用回复我。”
这是他压在心底多年，一直想对她说却始终没机会说出口的话。”她叹气：“当时你明明有机会去远维医疗，蒋董都给你争取来了，你又放弃。
那种面对老板却要喊老公的复杂、纠结又难为情的心情，蒋盛和从她的反应里完全感受得到。
把小票放到钱包里，她去找蒋盛和。
点开老板的对话框，洛琪下意识做了一个深呼吸。”
她话题跳跃太快。”
洛琪：“......”
这是她自创的减压法。
洛琪把手机递过去，“今天不一样，不是请朋友。”
“有。
蒋盛和没抱她，牵起她的手，与她紧紧扣住，往早餐店去。
乱七八糟想了一路，汽车开到出租屋楼下。”
蒋盛和问她：“还想不想要别的仪式感？
“蒋总。放了备用眼镜。”
洛琪坐上车，突然又想起来，“你车里有眼镜吗？
他拿起酒杯跟妻子碰杯，“别难受。”
“洛特助人呢？”
蒋盛和现在每句话都会回应她：“好。
一直到公司，洛琪强行让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居秘书也差不多时间听说这事，约她中午一起吃饭。
洛琪抓着车把手，也没有要打开车门上车的意思，陪他站了会儿。
蒋盛和下车, “怎么起这么早？
她不知道蒋盛和睡得怎么样，反正领证的这一晚, 她又失眠了。
四十二楼前台，快递小哥等了十几分钟，还没等到洛琪。
紧跟着，自动播放接下来的语音。
但还是点头答应他。”
助攻的事自然不能提，她委婉道：“其实我能看出来，蒋总对你不一样。
婚后的第一天, 洛琪睡不着, 于是起床。
是洛琪发来的语音，一共三条，都只有短短两秒。今晚是洛琪请你们老板，她还跟收银说，不是请朋友，请前老板。”
“还在吃饭。
缘来缘散。”
让洛琪怎么回答。”
“你也开慢点。】
【没。”
蒋盛和本来还想抱抱她，想了想又作罢，替她拉开车门，“开慢点。
蒋盛和打点开第一条语音，他能听得出她声音里带着一点别扭，她问他：“你到家了吗？
蒋盛和从食堂回来，看到门口的人，“还是给洛特助的？
他还是回了她，也是用语音：“洛琪，我到家了。”
洛琪升上车窗，在车里缓了一阵，发动引擎。
最里面那桌，小姜妻子给小姜发消息：【你们老板和洛琪走了，两分钟后你就可以进来。
沿途的路灯似乎比以前亮。
蒋盛和没说话，很快松开，问她想吃什么给她取早餐。”
他又加了两个字：“行吗？”
蒋盛和：“喊我声老公吧。
洛琪开了车载音乐，今天是魔幻的一天，短暂又漫长。
蒋盛和转脸想问她吃什么，从侧边玻璃上看到了她在擦什么东西，他没转身，反手将她手指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