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套就不用买了，我去年刚买的皮夹克，你明天帮我送去打油吧，回老家的时候正好拿回来穿。

　　“妈，你想回去吗？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林跃飞成天说等过几年买了大房子，把姥姥接过来，以后让姥姥在城里养老，年纪大了有个头疼脑热去医院也方便。

　　今年冬天下大雪，林笑天天穿着面包服，一点也不冷，手心都是热的，吕秀英觉得面包服立了大功了。明天去还是后天去？

　　既然如此，吕秀英在哥哥嫂子面前一点也硬气不起来。”

　　林跃飞身材好，从商场模特身上扒下来的衣服他都能穿，吕秀英给林跃飞买衣服从来不发愁尺码。”林跃飞说道。

　　但是吕秀英已经有了自己一个人给林笑姥姥养老的经济实力！

　　以前一直是林笑舅妈特别在意这一点。

　　现在林笑舅妈如此热情地请她回去，还说她回去什么活都不用干，只管在家里歇着吃好喝好。”林跃飞建议道。

　　去年林笑寒假要上奥数班，只有过年那几天休息，正常时间回老家是来得及的，奥数班的老师们留出了让孩子们回老家的时间。

　　林跃飞看到吕秀英硬气的样子，笑道：“妈，今年保管让你风风光光地回老家。

　　林笑舅妈话里话外都很有意见，说村里家家户户都是婆婆带孙子，没有谁放着家里的孙子不带，跑去帮女儿带外孙女的。

　　吕秀英那时候很心虚，因为村里的确都是带孙子的，也因为吕秀英那时候没有给林笑姥姥养老的能力。

　　吕秀英：“回去啊，为什么不回去。

　　售货员听到吕秀英的声音，连忙招呼客人：“对啊，现在不光大人穿牛仔裤，小孩也穿。”每次都记在林跃飞的卡上，没多少钱，重要的是这份贴心。”

　　自从她结婚之后，就再也没有在娘家过过一次年了，笑笑爸爸去世之后，每年过年的时她更是林笑舅妈想用扫把扫出去的灾星。”

　　“村里要是有人敢说闲话，看我怎么上门和他们理论去！

　　过年回老家，她也想收拾整齐地回去，“那我回头去理发店问问。”

　　林跃飞连忙说道：“妈，别在大院里的理发店烫头，去上次我带你们去的那个理发店。

　　要么往前赶、要么往后错，三十初一都在自己家里过。不去不去。”

　　“现在想起以前，不知道怎么着，反倒替以前的自己委屈起来了。

　　吕秀英自己一个人养两个孩子已经紧巴巴了，以后林笑姥姥肯定要回村里跟着林笑舅舅舅妈过。”那家店正好就在商场旁边。”

　　吕秀英心动了，这几年一直流行烫头发，吕秀英以前没钱烫，现在舍得花这个钱了。”

　　林跃飞哈哈大笑。”

　　“你去烫个头呗？

　　在哥哥嫂子面前能挺直腰杆了！

　　林笑舅妈怕死她在娘家过年了，仿佛吕秀英除夕晚上在娘家睡一宿，林笑舅妈和舅舅就要倒霉一整年。”

　　“牛仔裤好，舒服又结实，皮实得很，最适合小孩子穿。还是面包服实用，穿的时间长，冬天能穿好几个月呢。

　　没想到今年，舅妈坚持十多年的规矩，她最忌讳的东西，竟然自己主动打破了。”

　　以前吕秀英真没感觉过委屈，林笑出生后，李云珠扔下吕文建，跑到城里来帮忙带笑笑。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去年他们一家才没有回老家，而是让林笑姥姥过来小住了一段。出嫁的女儿不能回娘家过三十初一，否则妨碍娘家兄弟，这个说法吕秀英听说过，不过村里大部分人们其实都不怎么讲究这个。

　　“我也回去享受一下这个待遇。”

　　他成天请别人做头发，自己亲妈反倒舍不得烫个头？”

　　吕秀英说：“嫂子，这不合适吧……”

　　林笑舅妈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诶呀，秀英，你不会想着村里的老规矩吧？

　　暂且不管以后林笑姥姥在村里养老还是在城里养老吧，这个得看林笑姥姥的意愿，让她自己选。”

　　林跃飞说道：“不贵，我在那里办了卡，能打折。”林跃飞说道。吕秀英带着林笑在童装那一层一路逛过去，惊讶道：“现在童装都有牛仔裤了？”吕秀英说道。

　　吕秀英沉默许久，叹了一口气：“其实以前也不觉得委屈。你不想回去咱们就不回去了，自己在家过年。

　　尤其是林笑爸爸去世之后，吕秀英不仅是出嫁的女儿，还是出嫁后丧夫的女儿。”

　　吕秀英猛地扭头，看向林跃飞。

　　林笑年纪还小，吕秀英说这些话题的时候都避开她，对林跃飞说道：“啧，我算是看明白了，嫁出去的女儿，没钱的不能除夕晚上在家睡，会妨碍兄弟，有钱的不要紧。

　　吕秀英一眼也不想看林笑舅妈那个样子，这么多年，年年过年回老家，一次也没有在老家过过三十和初一。

　　“行，那我明天给你送过去。但是现在的羽绒服都不太好看，没办法做到轻薄，为了保暖都是鼓鼓囊囊的款式，像个面包一样，人们就叫面包服。”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早就没有那些老规矩了！”

　　林跃飞：“不短，烫完正好。破四旧的时候早就破干净了！”

　　童装店里挂着一排牛仔裤，浅蓝色、深蓝色一字排开。

　　第二天，吕秀英带着林笑去商场，说道：“今年再买一件大衣、一件面包服吧。

　　吕秀英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这头发烫头有点短吧？”

　　“现在没有出嫁的女儿不能回娘家过三十初一的说法啊！”

　　吕秀英在电话这边，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意。

　　“妈，你以前受委屈了。

　　其实那时候吕文建已经长大了，不怎么需要人带了，但是林笑舅舅是不肯干这些家务活的，林笑舅妈以前也没干过，给儿子洗衣服都觉得自己受苦受累了。”

　　吕秀英说道：“那就后天吧，明天我和笑笑去商场买衣服，你要买什么啊？

　　林笑不挑衣服，都是妈妈买什么她就穿什么。

　　林跃飞听吕秀英这么说，就说道：“那妈你给我买两条西裤。”

　　吕秀英自嘲地笑了一下：“都是现在日子太好过了。”

　　吕秀英说的面包服就是羽绒服，羽绒服已经流行好几年了，大家买它都是图暖和。

　　林跃飞笑道：“妈，你想哪去了，是姚主任的老婆在这里做头发。

　　可是要像吕秀英这样，避开三十初一，就来不及回老家了。”

　　吕秀英皱眉：“那多贵啊？

　　林跃飞知道妈妈心里有气，憋了十多年的气。

　　吕秀英每次听林跃飞说起这些事，都觉得他在外面做生意不容易，“算了吧……”

　　林跃飞直接拍板：“去烫！”

　　家里还有皮衣保养油，但是吕秀英想了想，林跃飞买的皮夹克挺贵，自己在家打油要是打不好，弄坏衣服地得不偿失，不如送到店里打油保养。

　　“明天还是后天，我打电话给你约时间，去了之后不用排队，直接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