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让你先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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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火钳子。

  这年头流行大字报,举报只需一张嘴,证人证据一概不用不说,思想委员会还会帮忙保密,所以陈念琴举报完妹妹,非但自身不受影响,反而可以正常上班。

  “啊呸,要真被骟了,你咋会摸我屁股,来,歘了裤子我看一下,你骟干净了没,呀,你又摸我屁股!当然,小小年纪看那种片子确实不对,如果陈思雨真看了,我们会批评她的,你有证据能证明吗?我也不会走,以后轩昂也不会再去烧锅炉了,趁着我没发火,麻溜儿的滚出我家去。”

  老毛头重重一声咳:“这就是你说的,往后要好好孝敬我?

  老毛头一副公鸭嗓:“听说你们今儿蒸了个满城第一香的包子。

  而且陈思雨从书里看过,说太监身上会有股馊尿味儿,但这老头身上并没有。”

  这是在显摆他曾经对轩昂妈的恩情。”

  哐一声,火钳子抽飞了烟锅袋儿,老毛头还没回过神儿来,一根细伶伶的手指险些要戳爆他的眼眶儿:“你个老不死的,把我们新时代的接班人当成个仆人使唤,看我不一棍子抽死你!

  陈轩昂显然是给他调教过的,他一伸手,立刻凑上前,膝盖一屈,帮他点火,装烟锅袋儿。

  因为老毛头就是轩昂背负的两条人命之一。

  可大清早亡了,在人民当家作主的时代,她的弟弟被人胁迫着,缩在个闷热的锅炉房里,给这么个死太监当成个小太监,供他使唤呢,怪不得轩昂会那么恨他。”

  “45年又要改天换地,胡家被围,我姐担心胡茵,冒着剁脑袋的风险爬墙头给她家送吃喝,才保下了她的命。”

  领导目光复杂:“《红色旋风》里虽然有男女接吻,但它是正片,不算H片。

  直到大杂院里的人全睡下了,三更半夜一片寂静时才有人敲门:“小昂,开门!

  坐起来就笑,一把拉开门,陈思雨说:“三更半夜的,舅爷爷您何必亲自来,使个人喊一声,有事我们上您那儿去呀。

  着急,陈念琴脱口而出:“放屁,她看的明明是H片《红色旋风》,演员会在舞台上亲嘴儿的,怎么就成《彼得与狼》了,她是个谎话精,你们不能信她,我,我要举报她撒谎,欺骗领导!

  她心里有点纳闷,一拉凳子他就坐下了,腰边一摘,抽出了烟锅袋。

  “你妹妹只是看了部儿童剧,你却说她看H片,这个你怎么解释?”

  她居然污蔑个太监,说他耍流氓?

第11章 狼狈为奸

  轰隆一声,陈念琴的头顶仿佛有雷炸开!

  攥起擀面杖,陈思雨想把这死太监的头给敲烂!”

  一年360,在如今,那是一份高干才有的高工资。”

  火钳子砸在老头稀疏的毛发上,陈思雨骂:“你个老淫虫,老色棍,三更半夜上门居然是为了摸我屁股,我要到领导面前举报你耍流氓。

  学了干啥,去腐蚀人民公仆?

  陈思雨盘腿坐到了床沿上,先说:“轩昂,不是姐图你的钱,但你就没想过,墨水厂一月30元租金,那本该是你的,就不该让毛姆拿?

  其实当他晚上回来,发现她还在时,就已经很意外了。

  她是个残疾人,所以怜悯这世上一切肢体不全的人,愿意对他们好点。

  正美着呢,单位领导来找她了:“陈念琴,思想委员会来电话,说陈思雨有证据,她去六国饭店看的是《彼得与狼》,儿童剧,这事你怎么解释?”

  虽然鹤发鸡皮的,但行动还很敏捷,证明这老头年龄并不大。”

  就因为轩昂成份差了点,这老太监就当他是个小太监,要他学习卑躬屈膝,巴结人的那一套。

  没想到她居然又回来了,更没想到,她居然还准备为他出头。”

  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而他最终会伤害两条人命。

  好半天,陈轩昂轻轻一声叹。”

  陈轩昂看姐姐,见她咬牙,知道她是不愿意给,于是说:“已经吃完了。

  但陈思雨拿出了一张儿童剧的票根。

  陈思雨咬牙,再问:“要等轩昂把那些古玩给您了呢,您还护着他不?

  男孩两只小鹿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望着姐姐,仿佛听错了似的。

  陈思雨收了手指,说:“老太监,我怜你是个废人,懒得动你。

  而如果把它要回来,陈轩昂就可以继续读书,还可以找个钢琴家教,再给他买架琴,这小臭弟弟说不定能比上辈子,创作出更多优秀的曲子来。”

  陈思雨一秒了然:“老毛头威胁你,让你赶我走了,是不是。

  她都重生了呀,为什么想斗败陈思雨就那么难?”

  陈轩昂小时候家庭环境不错的,饭桌上顿顿有肉,但陈思雨做的楦软奶香的大包子,他生平头一回吃,要敞开了,这样的包子他一口气能干八个。

  据书里说,他是溺死在公厕里的,而毛姆怀疑,是轩昂把他推进公厕的。

  擀面杖打不疼,陈思雨换成了火钳子,她要好好孝敬一下这死老太监。”

  老毛头以为陈思雨真是在夸自己,来句:“论眼色,伺候人的机灵劲儿,咱是进过皇城的,调教人自然不在话下,小昂如今的成份就跟旧社会的我似的,根子上不行,那他就得学些伺候人的手段,不然日子就没法过了不是。”

  陈思雨的怒气值已经要冒顶了,用自己仅剩的涵养说:“舅爷爷,大清早亡了,新社会讲究人人平等,轩昂是您的舅外孙,不是您的小仆役。

  陈思雨知道这个弟弟心狠手辣不是善茬。

  陈思雨都给气笑了,故意说:“我瞧您把我家轩昂调教的挺好。

  更何况她和老毛头手里,据说有他妈是敌特的证据呢,就甭提要钱了。

  但他是个畏罪之人,要留下陈思雨,她早晚也会受牵连,一想,男孩愈发暴躁了:“我的事不要你管,包子吃完你就走,永远都不许再回来。”

  陈轩昂一个机灵:“老毛头来了。”老毛头再说。

  要知道,毛姆可是活体白毛女,因为每月上一回诉苦大会,全市人民都认识她,且尊重她,她是以有病为由把钱要去治病的,叫陈轩昂怎么好要。

  但她既是他姐,就不愿意他的手沾上人血,她想他这辈子,那双手干干净净,只用来弹钢琴。

  他以为她只要拿到户口,确定能进文工团就会走的。

  陈思雨当然不会走。”

  合着威胁完,就想赶她走了。

  老毛头要放大招了:“你知不知道轩昂他妈是啥人,知不知道咱一旦说出她的背景,你俩都得蹲大狱。”

  但她这句直接把老毛头整笑了。”领导语气冷厉的说。

  陈思雨攥紧了擀面杖,冷笑:“那您算是北城头一号的好舅舅了。

  老毛头个烧锅炉的老头子,都能像捏只小蚂蚁一样,把轩昂给捏死。”

  可惜老毛头听不懂,还说:“丫头,听说你是个戏子,那咱就是一行当的人,咱是过来人,曾经在宫里都伺候过的,于这世道比你看得清楚,听爷爷一句劝,轩昂是个戴罪之人,你在这儿捞不着好儿。”

  陈思雨也是一个机灵,她记得书里提过,说这老毛头是个老太监,听声音,果然一股公鸭味儿。

  陈思雨跺脚,笑话这个傻弟弟:“你是不是傻呀,吃包子那有一口闷的,不得吹着点儿?

  可在看到弟弟弯腰屈膝,蹲在老毛头面前时,她把杯子挪开了。

  雨点般的火钳子落在光头上,敲的梆梆响,打完又是一脚踹,连踹带打。

  陈思雨咬牙,皮笑肉不笑:“那您二位可真是卧龙凤雏,好娘好舅。

  但老毛头卡着他的命门呢,她要怎么为他出头?

  一想到妹妹很可能今天就会下乡,她心里挺伤感,可也乐滋滋的。”

  为了污蔑,陈念琴已经把票根给毁掉了。”

  孝敬?”

  陈轩昂目瞪口呆,可也咬着牙一声未吭。”

  但她一笑,陈轩昂却更显得难过了,垂眸,男孩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回你养父家去吧,再不走,你就走不了了。”

  “小毛丫头,信不信爷爷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蹲大狱去?

  把儿童剧污蔑成H片,这性质可就恶劣了!”

  当初陈思雨骗她下乡轻而易举,如今她都重生了,想赶陈思雨下乡怎么就那么难。”

  老毛头摆手:“不敢当,再说了,咱拼了命,还不是为了小昂。

  她不但不想走,还不让轩昂烧锅炉了,她算老几啊。”

  老头给抽的眼冒金星,哀叫:“我……我可是个净了身的人呀。

  轩昂下班回来,洗干净了手,捧过松软的大包子,一大口咬下去,男孩跳了起来:“烫,烫!”

  吧嗒一口烟,他又说:“可咱拼了老命护小昂,他倒好,学了个吃里扒外。

  老太监又说:“37年鬼子来了,胡家老爷带着儿子们躲了,只丢了胡茵看家,是咱背顶着门护的她,否则她早死了。”

  洋葱一蒸就成股鲜汁儿了,不小心点,可不得烫舌头。”陈思雨说。

  家里没茶,但有水,原来角落里有个脏杯子,陈思雨洗了,一直没用过,这会儿就准备用那杯子给老毛头倒杯水,过后就扔了。”老毛头脖子一梗:“你抽一下试试?”

  说起古玩,老毛头咳咳巴巴:“咳……咳,那是自然。

  老毛头二郎腿一翘,嘴一歪,就抽上了。

  “不就是个烧锅炉的老头子嘛,你去把碗洗了,仔细瞧好,我今晚把他治的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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