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我想你应该是搞错了。”
魔将不敢怠慢,按照学过的人类礼节恭敬一拜:“敢问阁下尊姓舊獨大名?
也不会遇到很多母兔子。
“老杂鱼飞升前就是做这个的。
“谢容景。
如今,这个世界已经彻底从轮回的星海中脱离了出来。”
阵鬼笑得胡子乱颤,在一群小辈面前毫不避讳地揭灵君老底。
有,谢容景早就买好了,还是红橙黄绿青蓝紫黑□□九套。
穗穗整个人被拉着,像是要飞起来。
魔主与魔后双手交叠,静静地放在老龟壳上转了几圈。
就像那句“来都来了”一样,喜欢都喜欢了,能咋办嘛。
一般大家都听不得实话,更何况当时这位客人身旁还有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他总不能直说对方活不了两三年吧。
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
原来他们就是魔主和魔后!
“明天可以吗,大小姐。
“这上面说,二位无论哪天成亲……”
“都是鸾凤和鸣的吉日良辰。
感化一个人好难,真的好难,她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救世主,能有这么大本事净化所有的黑暗;能引领谢容景从此放下杀人的刀,再念上一句阿弥陀佛。
穗穗破天荒地想了些其它的事情,也比往日还要更坦白。
小周不清楚魔主为何要见自己,而外面找人的魔将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他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到可以称之为艳丽,站在光亮之处,显得明媚而又张扬。
可是……
可是那样好累哦。”
嫁衣有吗?
“我也没有什么喜欢人的经验啦。
穗穗觉得自己又可以了,看在对方心底里这么浪漫的份上,她愿意不计较谢容景是个黑莲花醋精。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像出了点问题,你们再放一次。他最早还是个散修,靠到处给道侣们主持合籍大典赚灵石,哈哈哈哈哈!
男朋友同样也对这个占卜结果十分满意——当然满意了,这恐怕就是他内心深处所想的。
说起来,第一只灵兔还是三百多年前虞穗穗收到的小兔子。
“哪一天都是良辰吉日。
原本不该死的死了,该死的还活着……每一个被他刀掉的修士都像是一颗颗固定在剧情上的节点,它们支离破碎,像滚雪球一样产生了无比巨大的蝴蝶效应——最终凭一己之力干崩了整个小世界。
终其原因,还是谢容景这个大魔王搞出来得好事。
穗穗想。
“好呀!
小周百思不得其解,而虞穗穗却已明白了其中缘由。
穗穗:“你等等,我考虑一小下下。
他记忆力一向超群,很快地意识到——完了,遇到以前忽悠过的客人了。
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彼时的谢容景浑身是血,狼狈而又麻木。”
魔将大摇其头:“魔主大人怎么会找你。
他虽不是迷信的人,可他也不乐意和大小姐成婚时有一点点瑕疵。
那只兔子是公的,而谢容景有一天不知发什么病,连蹭大小姐的公兔子都觉得碍眼。
一位青年腰间揣着个灰扑扑的小布包,哼着歌走进魔界大门。
起初只是一个小小的推测,而后的所有迹象越来越强烈。
“我这就带您去见魔主大人!”
魔将疑惑地照做。而改变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在不知不觉间,隐隐成为了新的天道。
以前不觉得,现在也同样没有这样想。”
……
还是同样的结果。
宾客到场了吗?
听说那位魔主快成婚了,不会是……
来找自己算良辰吉日的吧!
为了稍稍挽回点在魔界的形象,他不好意思地换了一个正经点的站姿,保证这次一定行。了一声。
就像她知道:如果自己提出不喜欢谢容景乱吃醋,不喜欢他无理取闹……任何问题,只要她说出来,对方都会拼上一条命去改。
光影重叠,仿佛回到初见时的那一天。
他的嘴角越扬越高,眼尾弯成一个柔和的弧度,漆黑的眸子仿佛灌满了蜜,承载着少女小小的倒影。
它曾经长在专门驯养灵宠的世家,像它们这种品相好的灵宠都是由专人饲养,舒服虽舒服,可却不会有多自由。
穗穗跟上谢容景的步伐,同样握住他的手。
在那里,他见到了传闻中的魔主,以及那个更为传奇的人类少女。”
……
突然被求婚!
“你们不知道吧?
……与最早相遇时的那个他,有着天壤之别。
对了,那个时候。
他杀了很多人,不仅让整个人界人心惶惶,更是让情节全部变得乱七八糟——主要是这周目杀的人和剧情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那咋办嘛。
好像是真的很懒哎。
或许成婚这种东西真的带着某种仪式感。
他还没做过魔主的生意呢。
他看着面前假模假样关心自己,而且安慰技术还很烂的少女,眼神里带着隐藏得很好的讥诮和恶意。”
第一百零九章【正文完】
自是吉日,当然是某种特殊的日子,又怎会有这种卦象?
“你要怎么样才能带我去见你们魔主呢。”
*
名为周意的占卜师跟在两个魁梧的魔将身后,悠哉悠哉走近魔宫。
既然大概率没危险,那他就亲自去魔界走一趟。
成婚地点选好了吗?”
阵鬼笑累了,摸着胡子点评道:
“说实话,老夫觉得他就干这个挺好,当灵君可太难为他了。”
大魔王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
等一下。
“走吧。!”
小周摆摆手:“我姓周,单名一个意。
“人类,你来干什么的。”
魔将:!”
是大好人也好,是大魔王也罢。”
通知就通知,走这么快干嘛!
“但是我想说,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和你在一起的。”
……
不仅如此,还有伴娘花童,以及提着花篮到处撒花的魔兔和灵兔。
“……”
小周同样一愣。
他神色惴惴,连带着穗穗也有几分紧张。
小周彻底悟了。你十年前受过重伤,五年前……唔,你应该是五年前才升至魔将,我说的对吗?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掌握的消息多起来后,脑中不由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想法。
不用想就知道,这一天他已经期待已久。”
他将这句话又念了一遍,尾音抑制不住地上扬。
喜欢你的所有优点,也愿意拥抱你的任何缺陷。
她在仙侠世界就算过一次命,因而记忆犹新。
想通了的咸鱼安详躺下,并发出男朋友帅帅的声音。
……
穗穗认真思量了一下:既然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他对虞穗穗说。
证婚人还有司仪呢?
与其当勤勤恳恳的园丁,将喜欢的人修剪成满意的形状,她更愿意任其自由生长。
这不是个只会说吉祥话的神棍嘛!
这种诡异的执着让穗穗叹为观止,左右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也就随他去,不急一时。
谢容景抬眸,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瞳孔中闪烁着细细碎碎的光。
选好了,是座装扮得十分华丽的新建宫殿,一楼大厅的天花板上都是日光珠,明媚又璀璨,合理怀疑谢容景不声不响将产日光珠的中型门派再次洗劫一空。
“这样吧,你顺着一个方向摸它三圈,再逆过来摸两圈。”
“嗨,什么尊不尊的。”
青年嘿嘿一笑:“这得问你们魔主。”
魔将疑惑地看着来人,对方穿着打扮与凡人无异,也未曾在他身上感觉到强者的气息。
魔兔不止是童双带来的那只,魔界里有无数只黑漆漆的魔兔……而现在,也同样有无数只白乎乎的灵兔。
于是,他便自然以为:是曾经的那个指向性极强的大凶预言引来了报复,不躲他就是傻子。
……牛。
……
直到某个月光明媚的午后。!”
魔主缓缓抬眼,尾音凉凉。”
身旁的人停下脚步,认真地听她的话。”
谢容景努力不让尾巴露出来,和大小姐十指相扣,温声道:
“我们去通知师父和客人们。”
守门的魔将瓮声瓮气地问道:“是走访亲友、寻觅工作、还是来为我们魔主与魔后送新婚之礼?
“发生什么了?
小周扬眉。”
刚刚跑得太急,穗穗的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两人并排端坐在主位上,贴在一起的胳膊却时不时颤动……一定是在桌子下偷偷拉手,小周想。
再开口时,他的嗓音微凉,带着几分甜腻的沙哑。
全中!
可她就是…没那么想做这些。
只是哪怕长得再奇形怪状,她都会在他身旁。
“是你!”
穗穗认出了站在大殿内的占卜师。
请的人都到了,就连没到场的何芷青陈教习也托人送了礼物。
他能掐会算,可做他这行的都有一个规矩——算不得自己的命数。
有,前者是两人的师尊,后者是从沧澜城千里迢迢赶过来的灵君。”
小周仰着头,眺望比他高几个头的魔将,从那只破布包里掏出老龟壳。
都喜欢你。
谢容景第一次从大小姐口中听到‘好咸’这个形容词,疑惑地嗯?可杀了的话又怕她生气,于是顺手就拎着耳朵将它丢出了魔宫。
……
大魔王怔怔地看着大小姐,衣袍被云上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下意识地顺顺大魔王的毛:“没关系的,我们都不是迷信的人,你但说无妨。”
“其实我也不确定要我来干什么。
小周:“你三岁死了爹,八岁死了娘,家里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你姐姐已经成婚,而你妹妹是你们一家里修为最高的那个。
灵兔见多了白乎乎的同类,觉得黑漆漆的母魔兔很是新奇,它和无数只母兔子生了小兔子,小兔子里同样是有灵兔和魔兔,这些兔子又接着生小兔子……到了现在,魔宫附近的小树林里全是兔子,成婚当日,完全可以下一场花瓣雨。”
小周非常不解,硬着头皮将真实的卦象说了说来。
灵兔被赶出去后,起初很是失魂落魄了一段时间,而后它便发现——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她曾经看过很多本穿越后和反派HE的小说,按照一贯的剧情,她应该也要治愈反派、感化反派,用很多很多的爱和温暖让反派洗心革面,做一个正能量的好人。
明明很迫切,他却还是要坚持找到最合适的占卜师,就像是小心翼翼拼好最好一块拼图,又像是细细捧着三百多年来的梦。”
这青年正是沧澜城摆摊算命的小周,早在魔将们到处找人时,他已然有所察觉。”
她声音轻轻:“我是不是好咸。
小周:“……”
不是,怎么会这样啊?
“算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