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一起走回傅家大宅正要上车，一辆车开了过来停下，傅嘉宁从车上下来，看见秦瑜：“秦姐姐，你怎么在我家？ 配着它的是一大片的芍药，此刻开得热烈，黄木香和月季将一堵墙爬成了花墙，另外一侧则是开了小白花的络石藤爬满了整个架子成了一个凉棚，凉棚下面有一口井，还有洗衣的水槽和一大块花岗岩的洗衣板。我见她搭配的那套网球裙过于宽松，就给了她一个小小的建议。这么好的房子，姑姑也舍不得随便出售，想找个有缘人。
听出她言语中的黯然，她最无助的时候，求宋舒彦，宋舒彦都不肯去一趟，心头能没有怨恨？”傅嘉树再问。
“我们俩家算是世交，舒彦兄对嘉宁就跟自家妹妹一样。”
“我等下还要赶去码头坐船，有公事要办。
秦瑜站在二楼阳台，看着园子里生机勃勃的春色：“我能理解他，但是，我和我母亲相依为命十几年，我母亲到盖棺都没有合眼。”傅嘉宁有些失望，但是看向傅嘉树之后，这些失望立刻被抛空，又恢复活跃，“就下次。”
“房子就在隔壁，家里的佣人，会过来打扫。”
她并不怨恨宋舒彦？
“姑姑早年留学，这个西式厨房多数是她自己在用。”
阁楼空间挺宽敞，完全可以站直身体，秦瑜看见里面有咖啡用具，还有藤桌和藤子，傅嘉树推开阁楼侧门，走出去是一个非常大的平台，这个露台实际上是一个小花园，上面也养了不少花草。而且墙上的油画这种艺术品为什么不搬走？再说宋伯伯和伯母也是帮了我，若没有他们，我这会儿肯定被我大伯一家子敲骨吸髓，哪能来上海，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如果他真的喜欢上你了呢？
“抱歉，我没有站在你的角度去想这个问题。”秦瑜下了决定，“钱的话，我在你们钱庄有存款，去你们钱庄办个手续就好了吧？我先千里寻夫把订单给签了，把婚也给离了。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她从卫生间出去说：“屋子里很干净吗？傅嘉树发现自己又错了，她能理解宋舒彦，只是无法释怀母亲不能瞑目，无法再跟宋舒彦一起而已：“这样也好。”
秦瑜进卫生间，卫生间里也是每个角落都干干净净，镜子光洁如新，她把瓷瓶里的药粉倒在伤口上，药粉苦中带着薄荷的清凉，还挺舒服。
“还有阁楼和顶楼露台，你跟我来。
她走到钢琴边，看到上面漆面光洁，甚至连手指印都没有。哪儿来的那么多的一见钟情？”
二楼靠东侧还有一间房间，作为客房。”傅嘉宁走过来，“姐姐怎么就要走呀！
看完二楼，他带着秦瑜上了三楼，两间房间朝南，两间房间朝北，房间里整套的家具都还在，而且家具成色和材质都很不错，倒是可以拎包入住了。”
“缘分。”
“其实你们只是互相误解了，舒彦兄人非常好。
这位傅太太很热情啊！属实是梦中情房了。”
“好。
从露台下来，秦瑜再仔细看了一遍，这栋房子居住环境真的很好，闹中取静，地段绝佳，从这里到洋行也就两三公里吧？这个房子保养得非常好，穿过客厅后面是一个对着后花园的餐厅，餐厅里摆放着一张西式的长桌，边上则是有一个开放式的厨房。”
秦瑜手撑在车窗上，看着外头，淡淡地说：“前天，她在给她的舒彦哥哥买网球拍，另外一个小姑娘怂恿她买网球裙，这样就有机会让她的舒彦哥哥教她打网球了。马上要走了。
秦瑜很意外，既然搬走了，这么多家具在，为什么都不用旧床单遮盖一下？”
秦瑜跟着傅嘉树走上室外楼梯，站在这层的阳台上往外看，从高大的香樟到爬藤的月季、络石藤，到下面盛放的芍药和各种秦瑜都叫不上来的花草，上辈子她可不敢肖想这样的房子。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去办理一下手续？你跟我二哥认识？”
“那好吧！”
“等我从武汉回来吧？”
傅嘉树想起前天自家妹妹穿了一套网球裙来给他看，问他加了腰带是不是很好看？”
她无权替再也无法看到这样春日美景的原主去释怀。
“底楼是佣人住所、一个中式厨房和杂物间，为了主人区不被打扰，客厅放在二楼，我们直接上二楼。再说新时代了，他可以反抗旧式婚姻，我缘何不可？”
秦瑜转头：“你不是才子佳人的小说看多了吧？”
虽然她是调侃的语调，傅嘉树听见这个“夫”字，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他在她身后说：“恐怕舒彦兄一见你，就不想离婚了呢？
“去卫生间把药给涂了。只是有了这一根深深扎在心底的刺，我和他又没有感情，一别两宽，各自欢喜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也是！”
“可以。进来和我一起喝杯咖啡。”
傅嘉树不知道自家妹妹怎么就认识秦瑜了，他问：“你们怎么认识？我的建议是做一下不动产登记，虽然外头就是把房契给你就行了。”
秦瑜和他一起走下阶梯：“这事儿跟你无关，他也不算有错。
从露台上可以看到隔壁的大宅，坐着喝茶的傅太太往这边看来，还跟他俩招了招手。”
秦瑜跟傅嘉宁挥手，上了傅嘉树的车，傅嘉树又问：“你怎么认识我家这个小丫头的？
傅嘉树带着她穿过两边花草的石板小径，走到房前，这栋楼一共有三层加一个阁楼和楼顶露台，侧面有室外楼梯直通二楼。
“就这栋房子了。毕竟你的容貌和才学，他倾心也不奇怪吧？下次？
傅嘉树打开了大门，推门进去，客厅里一架钢琴，一个壁炉，一整套的奶油色沙发茶几，墙上还有几幅印象派的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