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通关

第234/235章

”

  圣上回过神来,摆了摆手。

  大太监在门外禀话五皇子求见。

  圣上冷眼看着赫连琅。

  这是什么意思?

  “赫延王封岌”变成了“赫连岌”。不是说外伤吗?赫延王既已战亡,厚礼更能闲出帝王的仁厚,若制止了民间自发的祭祀,恐要生出几许议论。

  “你喜欢她也好不喜欢她也好,去跟她说清楚。

  长舟有没有遗憾尚是未知数,封岌却确确实实有遗憾。可是用得最顺手的却是长舟,因为长舟像现在的自己。在这一刻,圣上突然十分清晰地感受到了曾经的自己对第一次即将当父亲的喜悦和期待。”

  “是。可惜了……该不会不回来了吧?

  如今北齐被灭,身处边地的百姓再也不用担惊受怕,更该高高兴兴庆贺新岁才是。

  封岌沉声:“去。

  三十二年了。

  赫连琅正色起来。若是夏日,这里当是花团锦簇生机盎然,可如今只是一片萧条。你不要给自己留遗憾。偌大的殿内,只有龙椅上的帝王。

  “兄友弟恭。

  “圣上?”

  “林大哥做的吧?

  云帆轻咳了一声,才压低声音:“这是烧给您的……”

  长舟从远处走过来,禀话:“二爷,长河的马车过来了。

  长舟仍旧面无表情地立在一边。”

  “对对,小秦老师画了图纸,找林大哥做的。”封岌道,“不要总是面无表情寡言少语,让别人猜。

  那年的他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隔着肚皮感受孩子强有力地踢踹。圣上随手拿起一份圣旨,将其展开,其他文字皆看不见,只能看见“赫延王封岌”五个字。

  这些年父子不能相认,他封封岌赫延王,已是悄悄将自己的姓赠与他一半。他们两个似乎已经习惯了封岌会突然陷入长时间的沉默。道路两旁的枯枝上,挂着冰条子,也挂着白幡,长长的白幡随着寒风飘动着。”长舟道。

  一阵风吹来,将纸钱吹到封岌的足边。

  赫连琅走进来,先对父皇道喜,道天下一统记载史册的喜,再说:“民间百姓对赫延王之死,祭奠之礼颇重。三十二年了,他也没能得偿所愿听到那一声父亲。

  殿内的几位老臣面面相觑,再一次感叹赫延王在百姓心中威望。

  他就那么死了,死在几千里之外的北齐之地。

  在这些手下里,封岌对肖子林格外纵容,因为肖子林像年少的自己。此二人为废太子赫连珰的左膀右臂。”

  “希望能回来,可别被他们家乡的人留住,在那边上课了!

  面无表情寡言少语的是长舟,也是他自己。

  封岌拿了一坛酒,在小镇一片荒芜的围墙下坐下。

  可是如今整个小镇一片素色。仗打完了,她不会跟在我身边。这样远的距离,连送回京安葬都不太可能。

  可年少时的肆意,却难再寻。能回来!

  桌上的奏折提醒着圣上现在的身份。孩童稚嫩的谈话飘进封岌的耳中,封岌这才发现今日是除夕。

  “赠你四字,望你铭记。任由百姓所为,不加干预吗?这怎么动不动就咳血啊?

  他死在疆场上是最好的结果,免得上演父杀子的不伦!”长舟立刻转身。

  圣上颤抖着手放下笔,他偏过脸去,擦去脸上的泪。

  一晃眼,大半辈子已经过去,年少时的鲜活记忆突然砸过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他问。之所以没有揭穿他,不过是顺水推舟废后罢了。”

  “没有这个必要。小秦老师说要回乡探亲,过了年才回来。小秦老师走的时候,是坐着轮椅的。”

  喊他父皇的儿女太多,可对第一个孩子的期待,永远忘不掉。

  如今各地呈上来的折子,多与封岌有关。

  隔了十七年,还是喜欢的。

  赫连琅的那些小手段,圣上心知肚明。

  人生总要有取舍。他拿了笔,颤着手在这张白纸上写下一个“连”。听说现在是走路时间长一些都受不了了……”

  今日是除夕。”

  “不过这父女两个的身体是真的差劲啊。

  “你还不知道?他笑出眼泪来,认真握着她的手:“我好期待看他出生陪他长大,听他喊我父亲!

  他目送两个孩童跑远,道:“今日既是除夕,明日再启程。”

  长舟诧异地看了封岌一眼。一定能!小秦老师还托孙婶帮忙看着点院子里的杏树哩。

  天上的云慢悠悠地流动,夕阳落了山,小镇里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封岌瞥了他一眼,道:“去陪叶南过年去吧。

  两个小孩子追逐跑过,一边跑一边说着今日家里会做什么好吃的。”

  “她家乡在哪啊?

  “都退下吧。

  他不说话,云帆和长舟也沉默。

  小镇上的百姓聚在一起,询问为何几日没有见到小秦老师。

  九五之尊像个孩童一样伸出双手扒拉着手指头数数。

  那个年轻气盛的自己,说着一生一世一双人,说着一家三口平安喜乐。小秦老师到底什么病啊?

  家家户户门口悬着白灯笼。

  几位大臣行退礼,和殿内的几个内宦都退了下去。”

  封岌回头,望着远处正朝这边赶来的马车。

  圣上取了一张纸,撕成一半,将中间的三个字盖住,只露首尾两个字。”圣上道。封岌停下脚步,垂眼望着这两张纸钱。

  “小镇上的是几家同时有了丧事?听闻苗修文、解高澹二人对此颇有微词。

  封岌望着远处小镇里家家户户升出的炊烟,独自喝着酒。

  另一个妇人摇摇头:“也不知道这父女两个从哪儿来的,满肚子学问,给咱们小镇上的孩子都教成读书人了!如今仗打完了,重新拾了酒的趣味。

  孤寂的帝王皱着眉,用指腹压着自己的眼角,以来止一阵阵的头疼。”

  妇人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年少时极喜欢酒的微醺与辛辣,后来从军不能饮酒,竟真的变得不喜酒。”

  云帆一下子乐了,说:“那我去买酒吃了?”圣上道。我看秦家院子里的东西都没收。”

  “不能吧?儿臣私以为赫延王为国战死,百姓动容情有可原。他们对赫延王拥有的民心感到后怕,又因为赫延王死在了战场而松了口气。”

  赫连琅愣住,脸色变了又变,胆战心惊道:“儿臣铭记于心……”

  圣上收回目光。”

  封岌颔首,云帆立刻小跑着朝小镇深处去。”

  苗修文、解高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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