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程宗遖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下一秒，她感受到他的手指在无意识的蜷缩着。

　　她想嫁给程宗遖。

　　当然，在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之后，他必须承认，他的心境发生了改变。

　　果然是她小人之心了，当时她还以为Tina是在挑拨离间。

　　虞粒哭得更凶，她一把推开程宗遖，“你毁了今天！

　　半分钟后，她强迫自己冷静，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看他，“我的愿望是，嫁给你。

　　她的眼神里，有无措，有幽怨，愤怒，更多的是失落和失望。”

　　“我刚才许了一个愿望。他对她的所有包容纵容都是发自内心。没了任何鲜活和灿烂。

　　他知道她只是想要一个承诺。”

　　虞粒像是泄了气，肩膀无力一垮，捂住脸大哭。”

　　所有的热情与激情像是被一桶冷水兜头浇灭，连一点余烟都没有了。

　　她好像终于明白，程宗遖所说的拥抱自由。”

　　程宗遖嘴角的弧度渐渐淡下去。

　　她突然想到在洛杉矶那次，Tina跟她说过的“某些根深蒂固的观念”这句话。

　　“我不想骗你。她倒宁愿他在这件事上骗骗她。

　　世界这么大，怎么会容不下她这点贪念呢。

　　自由是，毫无畏惧的，义无反顾的，勇敢的。”程宗遖知道她想问什么，沉吟了片刻，终是开了口，坦诚道：“我没有过结婚的计划。

　　更没有在意林昭的这种假设性问题，当时他想，就算真到了那一步，那也是两年后的事情了，这两年间会发生很多事，甚至大可以将他那些卑鄙无耻的心思全都剖开来，他认为没有什么感情是一成不变，谈天长地久太滑稽，新鲜感迟早都会过去。

　　毕竟她的年龄摆在这儿，才刚成年而已，就说要嫁给他，任谁听了都会当成一个笑话。

　　可虞粒清楚，她不是冲动，不是玩笑。”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可他也的确是骗了她，他实现不了她的愿望。

　　可现在，他凝视着她的双眼，里面是明晃晃的憧憬和欢喜，天真烂漫到让他不忍粉碎破坏。

　　她看到他的手腕，上面戴着她送的手链。

　　对于这问题，那时候他确实有些嗤之以鼻。

　　程宗遖亲眼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消弭，直至暗淡。她的眼泪像是砸在了他心上，溺得他好像快要透不上气。”

　　固执又耐心地一遍遍吻她。

　　而是压根儿就不打算娶任何人。

　　“任何人。

　　程宗遖垂下眼，一股强烈、呼之欲出的烦躁就堵在胸腔，同时也束手无策，无可奈何。

　　她的人生观爱情观从头到尾都很简单，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61章 许愿

　　虞粒有想过，她突然说嫁给他这种话，程宗遖会觉得她是一时冲动，是心血来潮，没准儿还会觉得她幼稚无知又天真。”

　　说完，她又自顾自摇了摇头，“不对，你毁了之前的每一天。

　　如果两年后，虞粒到了法定婚龄，非要让他娶她，他到底会不会娶。

　　“你……”

　　虞粒知道，程宗遖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时候，Tina说他是个没有心的人。他也清晰地认知到，他对她动了心，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动心，他喜欢她的鲜活以及偶尔的小脾气。

　　到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所谓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不结婚。”

　　毁了今天的浪漫，毁了所有。

　　但她还是想问，“你只是不想娶我，还是……”

　　勇气消失殆尽，问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程宗遖捧住她的脸，将她的头发一点点理顺。但这一切，唯独除了婚姻。

　　她的脸微微泛着红，眼睛明亮又清澈，急切又亢奋地看着他。

　　只是她一直都缺少那么一点勇气，是在经历了极度恐惧和刺激的失重感之后，她找到了自由的定义。”

　　虞粒忽然闭上眼睛，做了几下深呼吸。

　　这里的浪漫也统统黯然无色。

　　他的人生里可以做很多事，玩乐、工作、追求自由享受生活、尝试新鲜事物，当然也包括恋爱，他甚至想过或许有一天自己会真心实意的对某个人动心。却又透着严肃。你就是骗子！”

　　他还是这样温柔地叫她。

　　虞粒在他这里不一样。

　　无非就是他的一句真心。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从一开始他的确把这当做一场你情我愿到最后就好聚好散的游戏，可现在，他没有再当作游戏，他是真的想把她一直留在身边。

　　然而根本用不着两年，她就将曾经的假设性变成了现实性，强行摆在了他面前让他面对。

　　真讽刺。他也依旧毫无罪恶感。

　　那她呢？

　　“你说过你不会骗我。”

　　她明白她没办法逼程宗遖，他有自主的意志，所以她没办法闹，可虞粒还是没控制住红了眼，眼泪不停往下掉，她愤怒又委屈，“可你说你会实现我所有的愿望，这就是最大的谎言。”

　　“我的人生里，不会有婚姻。程宗遖，你会实现我这个愿望吧？

　　他永远都知道她最想听什么，最想要什么。

　　不禁想到了之前林昭说的那个问题。

　　微抿了抿唇。他并不是不想娶她。哪怕以最自私的方式。

　　“我不想骗你。

　　程宗遖挑起眉：“当然，你还有什么愿望？终究在他那里，没有任何不同。

　　他漆黑的眼睛晦暗一片，似乎正汹涌着某些不知名的情绪，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或者在挣扎着什么。

　　程宗遖闭了下眼，太阳穴猛跳了几下。

　　曾经Tina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那时候他能坦荡又从容地说出“我不会娶你”这种话。

　　“你走开！

　　但。”

　　虞粒怔怔地盯着他，听到他的回答，她是不是该庆幸呢？

　　这一刻，程宗遖莫名体会到了煎熬和不忍。”

　　虞粒不停躲，他还是不松手，温柔得不像话，低着嗓：“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她也像Tina一样，只是他人生中路过的某一站吗？

　　“小鱼。”

　　他的确说到做到，没有骗她，这么残酷的事实他都坦诚相待。

　　“我知道我现在还很小，但是我很快就会到法定婚龄的，你愿意娶我吗？

　　“对不起。

　　“虞粒。

　　而最爱的那个人注定是输家，只能丢盔弃甲，一次次妥协。”他捧住她的脸，看着她，黑眸幽深，只有温情和诚恳，“我是真心的。”他吞了吞唾沫，喉结滚动，喉咙似乎有些艰涩，索性不去看她的眼睛，“我的人生里，不会有婚姻。

　　疯狂之后，分泌的多巴胺上了头，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开心吗……”

　　“程宗遖，你跟我说过在你那儿，没有实现不了的愿望对吧？黄昏落日，紫色海洋，连风都是浪漫的味道，她晕头转向，兴奋不已。”虞粒紧张地攥着他的手，急切的，迫切的，“我没有开玩笑，你不要觉得我是心血来潮，我真的想嫁给你。勇气像涨潮的海水，一波一波地往上涌。

　　他的态度一直都非常坚定，不婚是他的原则。

　　他从来都是自由的，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过去的十几年人生里，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坚定过。可呼吸却变得更乱了，她的心跳更快，快到几乎要破膛而出，那种幸福的眩晕感还没过去。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影响不了任何，我们还是可以一直在一起。”程宗遖去吻她的眼泪。

　　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带进怀里，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