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皇上也需要宗室的支持，所以会诸多容忍。”

　　有些伤势实在束手无策，便用这东西搏一搏，万一能活下来呢。

　　今年交的田税看似比去年要多一些，但太新县内十分安定，不说农具耕牛全都低价无息使用。

　　整个灌江府都会轻松很多。

　　双方各有把柄，既然你们让我们出兵，我们就出兵。

　　再加上汴京传来的噩耗，还有灌江府进一步被纪炀控制。

　　只是韩大夫到底见多识广，安慰道：“每每试药，总会出现问题，也不能一次就成。

　　纪炀也皱眉。

　　只可惜不远处的古博城隐患不除，当地百姓就依旧要交三层税赋。

　　相信以林大学士的能力，肯定不会让他失望。

　　甚至在纪炀说泥土里也可能有这种看不见的菌类时，还是大夫提出那个土法治伤。

　　轻伤还是传统的治疗方法更好。

　　韩大夫退开半步，让五姑娘去检查。

　　不仅逼着他们走私盐，更说了，他们此地粮草马上收获，必须运送百万斤到关外。

　　在生产力没有大幅提升的时候，直接免税，或者入不敷出，那都是不理智，不符合规律的。

　　这只兔子给了众人信心。”

　　“如今这时候，先掌握平衡吧。

　　还有几个兔子在死前有腹泻的症状，同样的过敏反应。

　　动他们的利益自然会引来灾祸。

　　只是他们多了个事。

　　药方里十只病兔，在纪炀等人的注视下，已经死了三只。

　　纪炀笑：“我也是庸人自扰。

　　纪炀也去瞧了瞧，虽说不如大夫跟五姑娘专业，可也能发现这只兔子，像是起死回生一般。”

　　特别能救回一只重伤兔子。

　　不过总体说起来，三只重伤，七只不同程度的伤，按照之前的治法，那三只必死，七只能存活四五只的样子。”

　　“不过这种轻伤，就没必要了。”

　　实验，死亡率这种，自然是从纪炀口中学会。

　　不出意外的话，要么兔子提取的根本不是治病的青霉素，要么是产生严重的过敏反应。

　　特别是受伤最严重的三只兔子，帮忙清疮，疗伤，喂药，看看原本应该必死的兔子，如今怎么样。

　　别说她了，就连身边丫鬟嬷嬷们，都说外面确实松快。

　　现在朝堂上没事参纪炀一本的，基本也是因为这些。”

　　说着，韩大夫又去检查几个重伤的兔子，其中两中也只剩半口气。

　　还有关市要不要常开，也要等那边的消息。

　　官田上多是官府的牧草买卖，很多百姓都是雇佣而来，自然不用交税，每日还会给他们银钱。

　　不用纪炀安慰，林婉芸也点头：“对，这才第一次实验，以后熟练了，一定能降低死亡率。兔子没有全死，已经很好了。

　　反而最后一只，让大夫咦了声。

　　如果不顾周围一切，强行要减免，那其他十二知县，可能会压不住下面不满的豪强。

　　韩潇过来劝慰道：“潞州跟灌江府情况不同。

　　现在古博国内部吃紧，有几股叛军甚至占了几个村子，好几个地方甚至叫嚣着不交粮税，让古博国十分头疼。

　　只是想到关市税要给宗室一部分，纪炀难免心疼。

　　青霉素的特点之前也说过，非常不稳定，室温下也很难存活。

　　军费减少，他们的负担也会少。

　　也不知道皇上他们有没有听到自己的暗示。

　　接下来算是有点方向。

　　这会还让韩大夫啧啧称奇，显然对新药青霉素，有了更大兴趣。

　　种田糊口，种牧草养羊创收。

　　药材，牧草，马匹，都渐渐养起来。

　　加上知县大人说无杂税，那是连鼠耗都没有的，县内百姓皆负担得起。

　　内里要不成，目光自然盯着“合作伙伴”雷温两家。恢复能力强的，半天就会有点点变化。

　　纪炀出了衙门，看着兴奋的百姓，他们还在算今年能有多少余粮，多少余钱，眼里都是高兴。

　　过了十二个时辰，第一次实验结果出来。

　　文饶县赵大人也经常在几个地方走动。

　　他们文饶县临近凉西州，那边已经有不少商家预定。咱们压的越低，那些乡绅豪强越不满。

　　如果不是灌江府局势不稳，凉西州官府应该会过来订购。”

　　“若遇到必死之人，像那三只受伤严重的病兔那般，就可以破釜沉舟试一试。

　　好在这位韩家大夫也信任纪炀，并未提出太多异议。

　　只是不知这次，又会怎么收场。

　　王室这边，不仅要大量招兵买马，王室的用度也不能削减，自然要耗费许多钱粮。”

　　伤口的恢复，远比大家想的要快。

　　外边井井有条。

　　头一次的实验，算有些成果。

　　期间还有韩家的大夫，他也是研究的主力之一。

　　纪炀看向边关再往西的方向。

　　古博城内部的乱子，先是影响王室，再影响到合作的雷温两家，这事也很正常。

　　想来应该是异曲同工之妙。”

　　这让五姑娘微微丧气。

　　说到底，局势不稳，做生意都要避开，谁知道你们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更别说现在三月份，不冷不热，很适合长伤口。

　　不是每个人都像纪炀这般。

　　几人轮番在这边守着。

　　灌江府关内外的羊肉好吃这件事，在本地一直有些名气，如今能大批量供应，那边自然热情。

　　如今有了新方法，必死的活一个，能活四五个的，也只活了一个。

　　“气息比之前平稳许多。

　　每次起床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当初那个大胆的举动实在太对了。

　　凉西州那边的事，纪炀为什么知道这样清楚？

　　如果租种官田，那朝廷三成田税外，需帮官田牧草收获半个月，算是抵租。

　　解决了那里，此地百姓的安危就会得到保证，漫长的边境线也会收缩，不需要像如今这般屯粮屯兵。

　　在收入全都增加的前提下，这些税赋已经让百姓喜笑颜开。

　　虽说边关几个口子守得极严，但如此漫长边境线，总能传递消息。”林婉芸再看伤口，惊讶道，“这是，这是有些变化？

　　在太新县这么久，已经算是五姑娘师父一般。”

　　“单你说的税赋，其他十二个县里，有许多县都不能照做。

　　甚至还打算扒开一个隐秘的废弃关口，继续走私。

　　普通田地只收朝廷规定的三成田税，若是开荒田地，那就减半，其他再无杂税。

　　随之而来的夏收秋收，也提前公布税费。

　　毕竟宗室再怎么闹，也是宗亲，总会有个底线。

　　纪炀见此笑笑，点头道：“对，才第一次。

　　就连种子化肥，都是官府先垫付，更不收利息。

　　除开那两个顽固的县城之外，其余十三个县，基本都在纪炀掌控当中。

　　这些兔子没死在病痛上，反而死在新药上。

　　也许只有这些乱子全都解决了，这些税赋才能一一削减。

　　还是那种原本只有小伤，治了之后，却死了情况。

　　也因为这些税赋都要用来养兵马，否则纪炀自然跟潞州对齐。

　　算起来，也只让他们平平安安种了一季麦子而已，他们都能如此感激。

　　外面的事纪炀全都交给玉县丞跟韩潇，秀才尤志，有他们三个在，这些事自然不用操心。

　　但这是自古以来的规定，很难改变。”

　　道理他都懂，实际自然不同。

　　还有一只重伤，原本该死的，却奇迹般活下来。

　　十只受伤的兔子死了八只，只有两只存活，一只轻伤，原本治不治都行，但用药之后康复速度明显变快。

　　太新县，六月。

　　牧草也不用讲，但凡养猪养牛养马的，如今都知道文饶县跟太新县有上等牧草。

　　在灌江府进入丰收季节之后，连雷温两家的动作都少了些，他们手底的大批农田同样要收获。

　　至少在关键时刻也许能救命？

　　他那边牧场也进入正轨，到年中的时候甚至还能卖上一批。

　　韩大夫沉吟片刻：“这东西也有用。

　　药已经喂下，接下来这一日里，必须耐心观察，五姑娘身边的素竹，还有另一个丫鬟，再带上他们两人，一刻都不能离开，观察病兔的反应。

　　就算陛下强硬拒绝，也需要在其他地方找补回去。

　　他对草药十分了解，但纪炀这种用霉菌治病的，则是另一种方法。

　　韩大夫检查过后道：“应该是喂新药的缘故。

　　现在犹豫的是雷温两家，逼着他们走私的则是古博国王室。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那我们要粮，你能不给？开荒田地照样减半。

　　百姓们高兴，纪炀自然还在为三成税赋皱眉。

　　自然是凉西州指挥使的关系。”

　　韩潇说得没错，他们这边减免田税，已经让很多豪强不满。

　　说起韩大夫，他的医术自不用说，否则韩家家主韩潇离开家中，也不会带上他。

　　边关几个城，一边屯粮，一边屯兵。

　　身在边城，想要跟潞州那样两成税赋，实在艰难。

　　汴京那边的争斗他其实也有参与。

　　纪炀微微点头，同她一起看病兔们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