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 ”他伸手将线叠了一叠, 这才看向她,半倚在墙壁上说,“写给你的。
“不止,还有那个巧克力盒子, 你回宁城的机票……”简桃说,“但现在,最想问的是这个。】
能看穿她的想法似的,钟怡继续道:【别觉得掉面子。
“你箱子里那封情书……当时,是想写给谁?”
第46章 揭雾
听完她的话, 房间里沉默几秒,像是什么提着的东西骤然落下,谢行川肩膀放低,呼吸声这才清晰。”
“嗯。】
……
适时,谢行川也洗完澡从浴室走出,大概是忘拿衣服,他只围了条浴巾在腰间,单手擦着头发,白色毛巾尾端垂落,搭在肩颈。”
谢行川:“今天暴雨,带伞了没有?
凌城距离很远,落地已经是中午,午饭是在车上解决的,小份鸡胸肉,配几颗圣女果。
*
次日一早,她先醒来。”
她发觉他其实是如此直白的一个人,以往浑话也好、挑弄的话也罢,只要他想说,随时都能说出口。
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店铺有几家,环境气氛如何……他在这里的一年,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两地相隔实在太远,才导致那年四个人相聚的时间寥寥无几。
……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现在就告诉我。”
“……”
她神情无语:“你看我信吗?”
但他眼底笑意未消,那眉眼略勾着,落在她眼里,怎么都像是故意在逗弄她。
动作很轻地洗漱完,她先出发前往机场,在VIP休息室等待梦姐和助理。
“吹完告诉你。
她让他及时更正,但他也不听,后来两三个月常断断续续打错过好多次,甚至有时都会按错,让她在对面听好几分钟的呼吸声。
或许是看她敲字敲得噼里啪啦,没一会儿,谢行川指尖在她屏幕上点了点,好笑道:“又在传什么情报?
穆安得知她来了,特意翻箱倒柜给她煮了红糖姜茶,简桃不喝姜,所以只是捧着暖了暖。”
姑且知道。”
他在对面开口,简桃以为他知道哪儿还有卖伞的,心说那刚刚怎么还有几个干脆淋雨的人——
跟着他的语音走了几分钟,电梯在十七楼停下,简桃迈出的步伐有些迟疑,心说还有便利店在楼里?”
“好啊,什么事?
简桃问:“你忙完了吗?
八点钟飞机起飞,起航前往凌城。”
见他拿起吹风机, 简桃立马从床上坐起, 风还没响起几秒,她已经跪坐在床边, 将他手里的东西一把夺过:“不行!”聊也聊不出什么,他只会转移话题和胡说八道。”
“吹了几分钟,干差不多了。”
“左转,然后直走。
想到这儿,谢行川也已经走到了床沿。
谢行川凝视她的表情,不知她铺垫这么久,究竟是想和他商量什么。
【实在忍不了的话,你就问他。”
她“噢”了声,也没再问,像是对这个问题不太关心,或是早已猜到。”
简桃顿了顿,放下手机,偏头看他。
水珠淅淅沥沥从他额前滴落。
明明没到闹钟响起的时间,但奇异地再睡不着了,简桃看了眼手机,才五点半。
简桃抵着下巴回忆,一整年三百多天的时光里,好像也就见过他一两次。”
“……没,”似是思虑很久他才出声,然后道,“公司的事已经处理完了,前几天。
“真写给你的。”
“嗯。】
钟怡:【?
思虑半晌后,她抿了下唇:“穆安,我问你个事儿。”
没什么,就是好像记起,谢行川高三就是在这儿读的。”
不知为什么, 简桃总觉得, 他好像松了口气。
昨天有在讨论组里聊过几句,但见到的感觉也是截然不同的,二人杵了会儿,穆安这才一笑,说起谢行川的话题。
说来奇怪,谢行川就那幅玩世不恭的性子,居然到哪朋友都很多。”
“你什么——”
“没什么意思,”谢行川没等她说完,已经从善如流接下,“那我同意了,你看吧。
“怎么?”
他没答话, 低着头将发梢擦干。”
“我看那个干嘛,那不是你隐私吗?”
简桃没好气:“吹你的头发去。
总之不会是她这样吧。”
“你要这么说的话, 我现在也能把你搪塞过去, ”谢行川垂眼看她抵在柜子上有些泛红的膝盖, 在白皙的皮肤上, 似乎尤为扎眼,“你腿不疼?”
“嗯,”她看着屋檐处滴落的雨水,些微晃神,“来拍摄。”
“没带,但我看这儿有卖的。
简桃:“我不看。”
“不看看?
那就是知道了。”
“有什么不好的,我以前东西都还在里面,又没收他房租,”谢行川道,“严谨来说,你也算这套房的女主人。”
“……”
谢行川暗恋她?
他这才转过眼, 眉梢轻抬。”
“敲门,这是我原来住的房子,现在穆安在住,”他说,“家里有人,你去拿把伞,雨小了再走。”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就是很想跟他对着干。”
“透明的那个?”
她低着头,用鞋尖轻轻踩着面前的一滩小水泊,涟漪摇摇散散。”
他笑,大概是天生桃花眼,讲话时也自成风流。
谢行川:“还在那个店里?
说是随便转转,其实就是想去他学校附近看看。
捡个桃子:【我问了,他骗我。”
“嗯。
简桃说,“你能跟我说说么。
最终,简桃开口。
反正看起来毫无可信度。
会让他这种天之骄子都没敢说出口的喜欢,是什么样?”
背后安静两秒,谢行川拨了下她耳垂:“你看我隐私还要经过我同意?
就算是吹得天花乱坠,她也不可能相信这种鬼话。”
他说好。”
她愣了下,才道:“这好吗?
这天的拍摄在六点多收工,明早还有晨景要取,她让梦姐和助理先回去休息,说想自己转一转。”
她啊了声,这才反应过来。”
她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都是给同一个人的吧?”谢行川缓身躺下,而后道,“聊聊?”
“不聊了。”
她翻身裹紧被子:“睡觉。
高考完填志愿,简桃参考他们的,问他想填哪里,他挺混账地一句实话都不说,反而去套她的第一志愿。
周围学生很多,简桃戴着帽子和口罩,四周喧闹,没人关注她,还算放松。”
……
几分钟后,简桃见到了他在凌城附中的朋友,穆安。各种糟糕的念头过了一遍,他垂下眼。
简桃很自然地“嗯?”她说, “谁知道你吹头发的时候又打什么坏主意, 然后把我搪塞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道:“谢行川,我问你个事儿。
她直入主题,指着那个杂物箱的位置,语速放缓。”
“是公司的事情?
后来快要高考的那年三月,她半夜接到谢行川的电话,对面沉吟良久,才说是本该打给江蒙的,后来换手机誊号码,把她和江蒙的名字存反了。
梦姐给她发消息问她怎么样,她说没事,就站在文具店的门沿下,看到角落处还有一桶透明雨伞,但一把都没卖出去。
不过今天天气不是很好,有些闷,简桃以为是自己戴着口罩的原因,直到雨伞都被大家买完,她站在屋檐下躲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时,才察觉到——
自己刚刚好像也,太放松了。”
“不疼, 你别转移话题。
对面声音停下,看着面前的1707门牌号,简桃还以为他是记错了,道:“然后呢?
她等着也没事干,拍照发了条朋友圈,大概过了几分钟,谢行川的电话就进来了。”
……
…………
话音正落,穆安愣住几秒,简桃从他眼中看到清晰的慌张,然后穆安这才猛然咳嗽几声,说:“姑、姑且知道吧。”
“那边风大,这种伞不结实,”他说,“走几步就被吹翻了。”了声,梦姐侧头看她:“怎么了?”
……
她怎么可能相信,眯着眼轻轻拧起眉心,许是看她不信,他又道:“真的。】
他不想说的话谁也问不出来,这点简桃比任何人都清楚。
谢行川:“那箱子里还有纸折的星星。”
“你知不知道,谢行川高中的时候,有个喜欢的人。
房中弥漫着胶着的呼吸声,他们各有思虑,各有恐惧。
“就想问这个?
“怪不得我看没人买。
大概是发现她在看自己,谢行川侧眼道:“怎么了?
马上要拍摄,只适合垫垫肚子,吃完后她撑着脸颊看向窗外,就这么出神地看了半刻钟,车子行驶过某个热闹的建筑,她定睛一看,是凌城附中。
“你到凌城了?”
他这么一说就亲切多了,简桃犹豫了几秒,听他继续说:“我给他发过消息了,直接进就行。
简桃气冲冲地窜回原位,躺下,噼里啪啦地给钟怡发消息。
她记起高三那年,她有场很重要的比赛,临赛时大雪簌簌而落,江蒙说给谢行川也寄了门票,但直到她比完赛很久,他才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