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青禾终于睁开眼眸,如水如画,床角因她搬来而新加的素色纱幔被珍珠链系着,蓬松垂落。”
结束通话,关青禾掀开绒被下了床,她穿着睡裙,路过梳妆台时,瞧见自己锁骨下的一点痕迹。
沈经年说:“容羡也会。”
毕竟,当初那晚谈话,他明面上揭沈经年的短,可会误导,让关青禾一开始误会。”沈经年弯下腰,对坐在椅子上的美人开口:“就说,关老师做了猫,又把礼物要回去了。”
关青禾被他这句话逗笑。
“为什么不是你做猫,我明早去买给你新礼物。
“……你才等不及!”
良久,沈经年开口:“关老师出息了。”
关青禾清醒不少:“我是,你是……”
对方立刻接上:“我是《宁城日报》的记者,是这样的,我们新闻社对非遗文化很关注,曾经也采访过刺绣传承人孟丹枝。
沈经年从未在脖颈以及手腕这样的地方留下过吻痕,分寸把握得极好,但旁的地方,再温存也会留下痕迹。”
“不好意思,我打扰关老师休息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法子?
而“猫”被伺候得快乐了,总要回馈猫主子的。
灯光缭绕,沈经年与她四目相对,望着她在光下璀璨的双眸:“关老师等不及了?”
“得知关老师是评弹演员,师承名门,所以想更进一步了解评弹这项非遗文化,请问您最近有空吗?
小咪在床下听见一两声,探出小脑袋,搜寻片刻,也未寻到同类,又缩了回去。
“宋先生……的确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沈经年虽然从未养过猫,但人类在这种事上是有天赋的,床笫之间,是个非常懂猫的猫奴。
做这种东西的商家,难道没考虑过大头的人吗?
再说,一只猫懂什么。
拿在手上还不觉得,回到梳妆台前,对着沈经年的脑袋时,动作顿住了。”
“有个别的法子。
她轻柔道:“我刚醒,可以稍后再谈这件事吗?
况且,他也没说假话,他只是说了男款手链,其余都是容羡与宋怀序的猜测。”
关青禾反应迟钝:“你不是猫。”
“你今晚买东西的事发到了我这里。
所以俗语有时候也不准,譬如宋怀序先生,暗恋六年,差点抢婚,也深情无比。
她是做了一次猫,但所有的用处都被沈经年找寻了出来吧,他明明从不养猫的。
难怪这种东西会有销量!
关青禾难得体验一回可以做弄沈经年的时候,兴致勃勃地去翻出来那对猫耳发箍。
但,没关系,她送礼物里还有许多,猫耳也有。
他轻笑:“这一看就是你用的。
关青禾才不要在梳妆台这里呢。”关青禾反驳一句。
偏偏沈经年说得正气,好像非常合理。”
-
关老师的出息,等于沈太太的出息。”
关青禾想了想:“可礼物是给猫的,你又不要猫的。等您方便的时候,我亲自去茶馆里与您商谈,您看怎么样?
若是以前,她根本不会说出这种话。
在很久之前,曲一曼曾送给关青禾一根猫尾,当时被沈经年拿来简单用了下,后来不知去哪儿了。
沈经年的唇是薄的,不至于非常薄,但大家都说拥有这种唇的人会薄情,他却与痴情挂了钩。”沈经年在小猫的名字上停顿了下,还好没有叫错。”
自投罗网了,这不是。
当真是自己穿旗袍,所以他就如此肆无忌惮了么?”
关青禾:“?
一只猫当然不懂,但“猫”是懂的。
关青禾叫了几声也没见它出来,一回头,对上沈经年沉沉的目光,“怎么了?
她眼皮一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静园的床不带厚重的床幔,阳光每日精准地从镂空花窗洒进,在地上铺就斑驳的画卷。”沈经年缓缓开口:“恰好怀序和容羡都在。
无论是挠爪、踩奶,对猫主子而言,都是欣然喜爱的,连喵声也不例外。”
大约是她的声音太过慵懒动听,对方也愣神两秒,才开口:“请问是关青禾关老师吗?
沈经年说:“如果没有被旁人知晓倒不算什么,望月楼的人都是自家人,但是……”
他悠悠摇头:“若是他们明日问起,我或许会被他们嘲笑人不如猫。
沈经年若有所思:“做猫才有礼物,关老师第一个想起的竟然不是我。”
关青禾听着。”
“怎么称呼?
关青禾哑然:“当时店员问我需不需要保密,我觉得没必要,就拒绝了……她难道也误会了?”
关青禾看看床底露头的小咪,又看看面前男人清俊蛊惑的眉眼,鬼使神差地说了句话。”
任何事与物,重新组合,逻辑就不会不同。”
关青禾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再重新买给小咪。
沈经年继续道:“因为是男款手链,所以他们觉得是你买给我的礼物。
沈经年深以为然,慢条斯理说:“现下人人都以为我要收到沈太太的礼物了。
临近深秋,园里虽然还有青色的松与艳色的花,但大部分树叶都已黄了,藏书楼那边的银杏树成了最美的风景。”
“小……小咪在床下。
“这样我空手而归,也算正常。
沈经年就在她面前,开始松皮带扣,声响尤其明显,因为一坐一站的高度差,落在关青禾的眼睛里。
然后小猫一被放下,就钻进了床下。
关青禾眼睫颤动两下,挪动身体去摸索到手机,按了接通:“喂?
但当沈经年用手去拨拉一下猫耳时,她仿佛感觉他像是在逗猫似的,整个人都颤了下。
毕竟等价交换。
“嗡嗡嗡……”
手机震动不停。?
她还在气恼,男人已轻轻松松将小巧的猫耳发箍置于她的头上,别在发间,末尾消失在柔软的头发里。
因为,沈经年这样正经的脸,戴不上那一对小猫耳,反倒是合适关青禾的头围。
关青禾望着他手上那头箍,陷入沉思,为什么不是单个发卡,别在头发上的。”
因为望月楼服务的对象是人,所以首饰也是人戴的,她才直接描述男生,谁知被误会。”
“……”
关青禾瞄了眼床下,“我摘了小咪的,先给你?
譬如“吸猫”。”
“我叫何桔露,您怎么叫都可以。
关青禾深知今晚的夫妻生活过不去,想起他的行事风格,放轻声音:“回床上。
-
翌日。
沈经年沉吟:“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抢猫的礼物。”自家先生的面子还是要维护一下的。
这动作太过迅速,关青禾如梦初醒,感觉好像也没区别。不如,我们现在去重新买一件?”
这一刻,温文尔雅终究抵不过斯文败类。
关青禾闭眼想起昨晚的荒唐,非常想要控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