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掏了钱袋子出来，数了二十四个铜板递给小娘子身边好看的男子。”
她晚上想弄点别的，有自己的一些打算。
也都立刻先要一个尝尝。
二人迫不及待就张大口咬了下去，饼连着里面的菜一口咬下去，油汪汪香喷喷，又满足又解馋。”
舌头是骗不了人的，好吃就是好吃。
这人拿到肉夹馍，一口咬下去，就跟桩子和黑蛋差不多的表情了，瞪大眼，二话不说，三四大口就把肉夹馍吃了个干净，他吃完，一抹嘴巴道：“小娘子，在给我两个，不，再给我三个！
这样一来二去的，没多大会儿，许沁玉的肉夹馍就给卖的干干净净。
另外两艘官船上的见他们在这里抢肉夹馍，听说还是猪下水做的，全都不屑一顾，嘲笑这些商船上的人没吃过好东西。”
那两人本不想尝，可盖子揭盖后，那股子香味更加浓了，使劲往他们鼻子里钻，最后两人实在忍不住，也不嫌脏，用自己的手取了签子上的肥肠塞进嘴里，本以为会是腥臭味，可入口就是滋滋的冒油，肥肠有嚼劲，越嚼越香，比肉还香，一点子腥臭味都没有。”两人正大口嚼着肉夹馍，说话含含糊糊的，“就船下有个新的朝食摊子，是个小娘子做的，你们下去就能瞅见，这肉夹馍分量足，味真的绝了，从来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油水还足，里面不是用的五花肉，人小娘子不知怎么卤的肥肠，油汪汪的，越嚼越香。
她弄的份量都是刚刚好，一点都没剩，连着卤汤的汤底都没剩下，当浇头浇在肉夹馍里面了。”二人露出嫌弃的表情，“这东西煮出来都难掩腥臭，难吃得很，谁会愿意吃这东西，而且别家的猪肉馍才五文钱，你这用猪下水做的猪肉馍，就算加了煎蛋，也不值八文钱吧，小娘子，做买卖可不是你这么做的，你可真是敢要。”
一听小娘子明天还回来，大家也都放心了。”
说着已经结伴下了船。
商船的人很遗憾，又问，“那小娘子明儿早上出摊不？”要吃就一口气吃个饱。
官船上的都是官差，还是运送铁矿跟煤矿的，油水多，根本不缺喝少吃，就算被封在运河这里，他们也是天天去东街西街那边比较好的酒楼里面吃喝，对码头边上的摊子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其他人一听，知道这应该是真的非常好吃了。
许沁玉笑道：“几位小哥，不瞒你们，这一个肉夹馍我赚的不多，这锅卤汤里面可是加了香料的，不然你们以为这样腥臭的下水是如何做出这么好吃的味道。
二人连话都顾不上说，几个大口就把一个肉夹馍吃的干干净净，都是壮劳力又是长身子骨的时候，胃口自然大，一个肉夹馍是吃不饱的，两个应该也勉强，而且这肉夹馍实在太好吃了，他们就想先吃个够。
“小娘子，也给我来一个先。
其他几人还在笑话他们，“放心，咱们肯定不吃这玩意。
两人一瞧，这肉夹馍鼓鼓囊囊的，里头的菜都溢出来了，最后小娘子还往肉夹馍里浇了一小勺汤汁，用油纸包着，把肉夹馍递给了他们。”
“给，小娘子，这是二十四个钱，你收好了。
“小娘子，你这卖的什么？”
他们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下水。”
方才桩子黑蛋并没有告诉这下水做的猪肉馍的价格，他们还以为是猪下水便宜，所以这猪肉馍卖的就便宜，桩子黑蛋买的便宜吃食故意装作很好吃的模样。
这些年，运河上的匪患很厉害，朝廷也剿了无数次，根本抓不着，所以商船都会雇不少打手跟船，就是怕遇见水匪。”
这人说完，感觉小娘子身边的清冷男子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一眼，他们也算过的刀口舔血的日子，被清冷男人这么一看，心里竟下意识生出点畏惧来。
再者，香味骗不了人。
其中一人被这香味实在勾的受不住，忍不住说，“小娘子，给我来个猪肉馍。
其他人一听，笑话道：“你们二人是不是没吃过好东西，下水这种东西也吃得下去，还说好吃。
桩子跟黑娃是一个村的，正好有点武艺，两人见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才跟商船的，他们平日也节省，实在是在肉夹馍太好吃了。
等尝过后就跟前面两个伙伴一模一样，立刻加多两三个，有的饭量更大些的，还要了五个，他们一行人一共买走了二十一个肉夹馍。
这是他们十几年来，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比东家在京城请他们上酒楼吃的菜肴都还好吃。你是说的猪下水吗？
桩子跟黑蛋的肉夹馍已经吃完了，这会儿正坐在那回味肉夹馍的味道。”
桩子跟黑娃哼了声，“有本事你们一会儿可千万别去小娘子那儿买朝食。
要真是加了香料，这就不算贵，因为香料是真的价格昂贵。”
他们大多穷苦人家出身，知道物价，知道猪下水便宜时候才一文钱一斤，这等于不要成本，就是面饼跟鸡蛋稍微要点成本，其他的两样菜也便宜的狠。
这次准备了五十五个肉夹馍，家里人跟夏家吃掉十一个，还剩下四十四个，全卖给这艘商船上的，有些人还没买到，就从朋友那尝了口被惊艳到，馋得不行，还问许沁玉晚上过不过来卖，让她多准备点。”
许沁玉麻溜的切肥肠猪肚和萝卜，做了两个肉夹馍。
她这个不是专门弄卤味的老卤子，老卤的配方也不一样，那种汤基本没法吃，老卤可以一直重复使用，她这种算是酱卤，汤汁可以拌饭的，里面给的香料并不多，为了节省香料，她都是把香料炒干碾成粉，这样只用少许就能出味，她买香料虽然花了好几两银子，但这些香料够她用上两个多月呢。”
“自然。
桩子和黑蛋在吃食上小气，绝对不可能花八文钱去买个味道不好的猪肉馍。
现在一听价格，都有点惊讶。
裴危玄默默收钱。
许沁玉不再多言，专心的切肥肠配菜。
几人回到船上，手里头还拿着肉夹馍，嘴巴里也是一鼓一鼓的。”
许沁玉笑道：“八文钱一个，饼大菜足，味也好，几位客人可要先来个尝尝。”
“香料？
第20章
商船上通常是包吃住，但伙食不好，都是些馕饼之类，最近天气异常，明明初冬还下了这么大的雪，商船不得不停靠在码头边，不过船上也没吃食了，东家就给每人每日二十文钱的饭食钱，多余的自己留着，不够的话也得自己补。”其他人也被老七的吃相馋到，决定不管不顾先来一个尝尝看。
其他人瞧见忍不住问，“老七，这猪下水真好吃？
来都来了，几人只能问了问，“小娘子，你这猪下水做的猪肉馍真能好吃？
“小娘子，在给我来两个！
不像他们，每天还能去附近食肆吃上一顿，喊桩子黑蛋一起去，他们也不去，其实几个人一起的话，每人出个大几十文钱就能有酒有肉，因此船上这些人跟桩子黑蛋不对付，觉得两人死脑筋，这么苛刻自己干啥。”
许沁玉不说话，揭开砂锅盖子，夹了截肥肠出来在案板上切了半根手指长的两块，然后用个木签子扎上去给二人，“我这卤肥肠做的如何，二位尝尝就知道了。”许沁玉笑道，“最近都会过来卖朝食的。”
他们都才十七八岁的年纪，要不是家里穷的厉害，也不会让他们跟着商船跑。
实在太好吃了，好吃到两人都头皮发麻。”
“真这么好吃？”
老七点点头，“好吃，比京城那个最出名的卤肉摊子上的卤肉还好吃，这个卤肥肠一点腥味都没有，稍微有点点臭臭的，但是却非常非常香，有嚼劲，油汪汪的却不腻，不知道怎么给你们说，反正比我吃过的任何吃食都要好吃，吃了还想吃，里面给的菜也很足，比五文钱一个的猪肉馍划算得多。”
她很快做好个肉夹馍，用油纸包着递给这人。
两人边吃边回了船上。以摆摊的位置不少，许沁玉随便挑了个位置，她那卤肥肠的香味实在太勾人，有两个本来朝着馄饨摊走过去的船上伙计忍不住朝着她这边而来。
他们也一眼就瞧见桩子黑蛋口中的小娘子，脸上冻的红通通，人瘦瘦的，身边跟着个长的很像他们京城瞧见的那种贵公子的男人，面白如玉，俊美贵气，几人本来打算继续去附近的食肆吃朝食，可这香味太馋人了，脚就跟生了根一样不由自主朝着小娘子的摊位走了过去。怎么这般香？
这艘商船上就桩子跟黑蛋最节省，经常去吃码头摊位上的素馄饨，或者买两个馒头素菜包子对付下。
许沁玉笑道：“要是不好吃，我可以把钱退给你们。
许沁玉很快把四个肉夹馍做好递给两人。”
许沁玉笑道：“这是肉夹馍。
有人还忍痛给自己玩得好的兄弟来上一口，兄弟二话不说，埋头就下了船去买。”
这是艘商船，并不是那两艘拉煤矿铁矿的官船。”
许沁玉笑道：“我这里卖的是肉夹馍，卤的肥肠，猪肚，还有莱菔，另外炒的酸辣菘菜，再配上煎蛋，八文钱一个。多少钱一个？
两人眼睛都瞪直了，不可思议的问道，“小娘子，你，你这真是下水啊？但到底猪下水做的，就算加个煎蛋，也不值八文钱吧。
……
东西卖完后，两人打算回桂花香，离开时，裴危玄扫了眼两艘官船，目光微冷。
许沁玉笑道：“两位可要来个肉夹馍试试？
很快，四个肉夹馍就做好递给客人，那要了一个肉夹馍的人立刻就咬了一大口，眼睛都瞪圆了，“唔，好吃，真好吃，小娘子也再给我来三个！”
实在是这肥肠太香了，两人都忍不住道：“那给我们一人来一个。”
“肥肠？”
“小娘子我也要。”
“肉夹馍。
见到这些人手中的肉夹馍，两人咧嘴笑了笑。
许沁玉摇摇头，“晚上不打算做这个。我这肉夹馍比猪肉馍大，里面馅料更加丰盛，一个顶两，绝对好吃。
那几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然后开始给商船上其他人游说这肉夹馍有多好吃。怎么比我们吃的肉都香。
回到船上，这股子香味遮都遮不住，原本也准备下船吃东西的其他船伙计们都忍不住问，“桩子，黑娃，你两吃的啥，这么香。”
他们还是头次知道香料也可以作为调料加到菜里头的。”
“行行，给我来个肉夹馍，要是不好吃，小娘子就别怪我不客气。
几人下了船，桩子黑蛋吃的那个肉夹馍的香味更加浓郁了，而且是纯粹的肉香，不对，比他们吃过的任何肉都要香，香的人直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