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妤宝穿着轻透的莲青色纱裙,身形妙曼,衣袂飘然,行走间的裙裾像花朵般绽放。”薄时衍走了过来,撩起袍角坐在她身侧。
陆妤宝瞅着他看了一会儿,惊叹于薄时衍的指尖功夫,他莫不是学过这个?
薄时衍唇角微勾,“圆圆,你做梦了对么?”
他微一颔首:“许久不曾碰过,圆圆不妨听听看。
画舫上没有安排琵琶女奏乐,显得单调了些,薄时衍的乐声一起,这滋味顿时不同了。”
陆妤宝睁圆了一双杏眼:“我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他极为擅长察言观色,而她纯如白纸,话语之间的漏洞早就被抓住了。
再加上脑袋上适中的力道,陆妤宝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不得不说,月白色衣衫收敛了薄时衍的许多锋芒,他半垂睫羽,平日里的冷硬强势被尽数消融。
陆妤宝有些犹豫,不太想告诉他,不过,“你也说梦到过我,对不对?”
没上热茶,怕太过提神无法入睡,最好是趁机小憩一觉呢。
等她玩得差不多了,两人才转场去湖面泛舟。”
“你的意思是……”陆妤宝睁大眼睛,“你全部听我的么?
“上午走了那么多地方,圆圆脚累了吗?
薄时衍说要带她出宫一游,她本不想与此人多做牵扯,可是……
要出宫诶!
薄时衍眉梢微扬,似笑非笑:“这点小事,朕需要说谎么?
付氏没想到向来行事沉稳的应煊,也有这般愣头青的一日,如此坚持想要娶到一个姑娘。
湖面风光好,画舫通风好,满足了口腹之欲,又有妙音悦耳、美人悦目,能不快活么?
她听着琴音,抬眼就能看见薄时衍弹奏的模样,忽然明白了男人为何喜爱饮酒作乐。
稍作梳洗后,挨着窗子坐下来,一抬眼,对面便是薄时衍。
可惜陆妤宝是个睁眼瞎,她半点瞧不出什么,倒是突然意识到,原来她很喜欢听琴音。
甚至,她的脑袋就顶在他下腹的位置……
陆妤宝睁着一双圆眼睛,向上打量薄时衍,他正低着头,狭长的漆黑眼眸,并不与她视线相接。”
她的表情瞬间便跃跃欲试,薄时衍点头道:“皇宫不过是占地更宽广的一座宅邸,圆圆,成为皇后你一样可以随意进出,无需思虑过多。
湘巧湘宜二人打水来替她擦脸净手,一边奉上半杯酸梅奶i汁。
她忍不住伸手,大胆的在上面摸了一把。”
这人忽然抛出这么大的诱i惑,陆妤宝颇为意外,“真的么?”
“怎么了,圆圆?
她不是个爱害羞脸红的小娘子,这会儿面上却浮起桃粉色,小声道:“我不按了。
本来大堰就没有让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不过大户人家爱惜名声,要做名媛淑女,除去宴饮赏游,不会成天往外跑。
先带着去了乐安坊,繁华热闹,行人如织,吃喝玩乐连着几条街,一眼望不到头。
陆妤宝直觉不信,这是薄时衍故意伪装的模样,但他的指头轻缓按压她额头上的穴位,还挺舒服的,似乎有一手。
薄时衍却认为她累了,宽大的手掌落在她头顶,道:“你小睡一会儿,我替你按按。
不过,圆圆的性子确实不适合成为皇后,恐难当大任。
陆妤宝在乐安坊玩累了,此时正好在船舱内歇歇脚,顺道欣赏一番波光粼粼的湖面景致。”
他怎么还没死心?
皇宫确实不像寻常府邸那么方便,但是只要做好防范,不会把人束缚住。”
他突然靠近,近到能清楚嗅着他身上淡淡香气,是一种好闻的气息。
薄时衍继续道:“踏青游湖皆随你愿,不仅是你,我也会同行,任何想做的事情都可以告诉我。
忙碌起来就没空多嘴多舌、管东管西,颁布下政令,薄时衍带着陆妤宝出宫去了。”
他既然成为了规则的制定者,那便一切由他说了算。
薄时衍清楚知道她的喜好,不做掩饰的小娘子,实在太容易被看透了。
她摆摆手,“不用了……”
随意的一个动作,也不知怎么打到他了,‘嘶啦’一个裂帛声,月白色衣衫竟然就那么被扯坏了。
薄时衍抿直了他浅淡的唇线,“那我怎么办?
亲个嘴就要做皇后嘛?”
回到蒲兰谷让爹爹继续挑女婿,她不想离开自己的爹娘。
陆妤宝的桌子上,摆了可口的果茶果酒,好几碟精致小巧的糕点、以及夏末时令水果。
陆妤宝果然一头扎了进去,眼花缭乱应接不暇,娇俏的小脸蛋笑意从未落下,惹得路上好些小郎君都看痴了。
陆妤宝愣了一下,呐呐开口:“我不是故意的……”
这个衣裳是白纸做的么?
陆妤宝吃饱喝足,有点困了,揉揉眼睛道:“不必劳烦陛下了。”
她在青莒峰没少走动,今天才哪到哪。
也就在这时,旁人才能留心到他巧夺天工般的容颜。
自然应当随心所欲。
受不住这等诱惑,她一下就点头答应了,才有了今日之行。
薄时衍被拒绝了,且不止一次。
料想这世界上能让他出手伺候的,不外乎他的双亲,难不成是给德容夫人尽孝过?
陆妤宝的视线直溜溜打量薄时衍的身躯,这人真是可恶,一直这样在她跟前晃悠。”他是这样温和体贴的人么?
薄时衍也做了寻常装扮,并无锦衣华服,一袭深色暗纹袍,窄韧的腰间紧束一条夔龙白玉带。
“我不知道……”她两只小白手搭在胸口处,这里扑通扑通。”
“不错。
更别说她的眼神,偶尔会在他下腹停留,是明晃晃的好奇,不加掩饰。可以给你拟旨。
她均匀的呼吸一点一点急促起来,身上随着他指尖落下的地方,激起阵阵颤栗。”
话落,一双修长的白皙手指,按在了琴弦上。
秋日的艳阳,半点不逊色于炎炎热夏。
反正他需要一位皇后,从各方面考量,圆圆都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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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时衍很快行动起来,为了让朝中那群大臣们不至于无所事事,发话开设恩科。”
爹爹也说过这种话,随便胡来也没关系,但是娘亲会教训她不许任性。
陆妤宝一摇头道:“我又非京城人士,待久了定然不习惯,玩一段时日就得回去啦。
千山湖是京城最大的一个湖泊,横跨两个县,碧波明澈,舟楫如梭,引人入胜。
若是陆氏父女有什么秘密,也经不起长年累月的伪装。
然而,他愿意出口的承诺,听者并不想承接。
笑道:“姑娘方才吃了不少东西,这会儿别喝太多。
她枕着薄时衍的大腿,像只被顺毛的猫咪一样,就差没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声了。”他一点头,看上去好说话得很。
他也更衣了,褪去暗纹衣袍,换一件月白轻衫,搭配发顶白玉冠,高鼻深目,瞧着也是翩翩贵公子。
还不到三年一次的科举时间,今年增加一场考试,给读书人多一个机会,能叫好些官员忙活起来。
高大的身影徒步在陆妤宝身侧,俨然一对璧人,像极了新婚不久的小夫妻。这件事很快传到付氏耳中。
薄时衍隐隐以保护姿态杵在身旁,倒没有不长眼的家伙冒犯上来。
薄时衍并没有碰到不规矩之处,一脸老实而沉闷。
不妨就把她捆在身边好了。
正所谓儿大不由娘,别说还是惯来有主见性的这位,付氏无法,只得消停下来闭嘴了。
她想让他去更衣,但薄时衍只低头扫了一眼,并不在意的模样,还要来给她按头。”
陆妤宝是丝毫不担心,满京城那么多人想做皇后,他还愁挑不到么。”薄时衍掀起眼皮,面上是一本正经的神色。
梦里的记忆非常深刻,她记得一清二楚,包括某些让她快乐的地方。
苒松与湘巧湘宜麻溜地退出去,各自找地方歇着。
但是薄时衍的衣裳坏了,陆妤宝稍微一动,他不止是胸膛敞露,就连腹部垒块分明的肌理都遮挡不住了。
她无疑为之欣慰。
他这么一提醒,陆妤宝晃了晃自己的小短腿,回道:“没事,不累。”
“在外不应如此称呼,”薄时衍淡淡回了一句,两手精准按住她的头穴,“躺下来。
美妙绝伦,叫人心旷神怡,如痴如醉。”
“?
但是之后,一切悄悄变了味。
他一举登上帝位,为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辛辛苦苦像个老黄牛一样为这个国家奉献一生。
薄时衍衣襟大敞,结实隆起的胸膛袒露在外。
看着看着,她无法不回想起那些梦境,他们总是非常贴近彼此……
陆妤宝的小脑袋瓜天马行空,没多久,头顶按完,顺延到了脖颈肩膀。”
“是,”他直接承认了,并大方道:“好奇的话可以给你看,随便你做什么都可以。
更重要的是——由梦生欲,他无法忽视自己心底的声音。
“好哦。
反而他的目光认认真真落在她头顶上,心无旁骛地给她按头。
船舱外伺候的苒松,大气不敢出,此时的陛下在他眼里,就跟花枝招展的雄孔雀无二,开屏了。
一首曲子听完,陆妤宝还意犹未尽,薄时衍一挥手,让船舱内伺候的几人下去。”
“你另外找一个人做皇后吧。
陆妤宝一扭头,鼻尖就蹭到了他的腹肌。
陆妤宝没有这种自觉,喜滋滋的上了马车,透过车窗上竹帘的缝隙,看外面景致变幻,离开皇宫,一步步融入市井之中。
同时,谢家人被薄时衍给再次拎出来,有意重建谢家船厂,为开海禁做准备。
“陛下,你这等身份,说谎可不好。”她出言提醒。
薄时衍拒绝来自母亲的过度关怀,他已有打算。
陆妤宝眼尖,发现薄时衍的跟前是一座琴案,而他坐在那里,难不成……“你要弹琴么?
苒松安排了一艘画舫,上下两层,伺候的人包括船夫全部清空,换上自己的人,安全又舒心。
上头一句话,底下跑断腿,林林总总,臣子们有忙不完的政务。”
陆妤宝听劝得很,几乎从不闹着要怎么怎么样。
本想拒绝的,索性半推半就,倚靠在矮榻上,享受按头。”
这话听上去像极了哄骗小姑娘的谎言,陆妤宝露出质疑神色,“说得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