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多久?
“不了, ”她说:“还是起吧, 一会儿我还得去书房温习功课。”
“姑娘昨日刚来癸水, 正是畏寒的时候, ”婢女说:“书房没地龙,姑娘不妨就在屋子里温习。
见她脸上一会欢喜,一会儿欣慰,萧韫问:“你为何如此高兴?”
阿圆蔫蔫地点头。”
“知道啦。
他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嘱咐道:“往后不许偷懒,哥哥已经给你请了夫子,每日下学你得回澜苑。”
“那哥哥是去做什么?
也不知怎的,竟是不忍心起来。”
阿圆脸上的笑缓缓淡下来,细细的黛眉蹙起:“又要走啊。
这下好了,沈哥哥有差事了,而且还可以做官,下半辈子的生活也变得有盼头起来。
阿圆过了许久才消化这件事,也没问他去做什么,只是闷闷地“哦”了声,手指揉着那朵芍药。”
“嗯。
萧韫见她敢怒不敢言,最后恶劣道:“小丫头近日胖了许多,该忌口了!”
萧韫幽幽道:“你同窗的哥哥。
婢女们端着东西往里间走, 绕过紫檀雕漆描金琉璃屏风,见床帘还落着,里头影影绰绰露出少女的身姿。”
萧韫心情复杂:“你平日是这么想的?偶尔跟从夫子出门游学,偶尔也给萧韫写信。
她缓慢地伸了个懒腰,声音软绵轻柔:“现在什么时辰了?”
阿圆气,“啪”地打开他的手。”
另一个婢女看了看天色:“应该醒了,且等一会。”阿圆脸颊疼。”
萧韫打定主意,尽早处理完渝州的事情。”
“可以.....这么说。”
她惊讶又慌张的模样,令萧韫心里揪了下。
与往日那些平淡的清晨一样,阿圆穿好衣裳后,洗漱、吃早饭、去上学。
她依旧每日下学回到澜苑,看书、练琴、作画。
被小丫头这么一打岔,萧韫离别的那点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吐出口气,说:“阿圆放心,哥哥一定会尽早回来。”
见她这态度,萧韫不放心,又叮嘱道:“未及笄前不准偷偷喜欢旁的男子,你还小,涉世未深容易被骗,可明白?她昨夜下学就来了澜苑,晚上径直歇在这里。
“原本是两年,”他说:“但可以早一点回,大概......一年半。
这会儿, 屋子里很是暖和。”阿圆点头。
况且澜苑还有许多她喜欢看的书。”
萧韫莞尔,手上用了点力:“听明白了?”
阿圆一愣:“曹家小郎君是谁?
可不是闲么?”
阿圆一顿,还以为自己听岔了:“沈哥哥说多久?”
“.........”
旁边的陈瑜差点要笑出声,见他家殿下脸黑,又不得不忍住。
晨间起了阵风,吹得庭院芭蕉簌簌。
她一直觉得沈哥哥给人做文章不是什么正经事业。”
“兴许两年。”
“我当然高兴啊,”阿圆说:“沈哥哥有差事做,那沈哥哥就不是无业游民了。
萧韫视线落在那朵七零八落的花上,仿佛她揉的不是花,而是自己的心。”
闻言,阿圆抬头,眼睛又亮起些光芒:“哥哥是给朝廷办差?
“要经常写信给哥哥,事无巨细汇报你的学业,可知?
也跟着七零八落。”
“明白了!地龙这东西一般是极其富贵的人家才用的,但她们姑娘怕冷, 从去年初冬开始就一直燃到现在。”
“太好啦!
如今已是二月,屋子里还燃着地龙。
偶尔,还会去马场见白蛟,一待便是一整天,放肆而自在。
“今日风怎这么大?”
“不是我这么想,而是.....”阿圆一言难尽:“沈哥哥平日除了做文章,就是赏花游湖打马球,总觉得跟街上那些游手好闲的世家子别无二致。”
阿圆高兴起来。”
“还有,不准跟曹家小郎君见面!
虽隔着帘子, 却能瞧见那少女婀娜撩人的曲线。殿下被废黜,什么事都不能明着做。”
阿圆脸一红,嘟囔道:“我还小呢,沈哥哥竟与我说这个。”
“......?
第47章
初春, 天气微寒。
“你就不问哥哥去做什么?”
“姑娘,卯时三刻。
生活似乎没什么变化,只心底开始有了期盼与挂念。”
“那等哥哥办差回来,是不是就可以入仕做官了?”
果然, 没过多久, 里头传唤。”
“嗯。”婢女问:“姑娘要现在起吗?”
“嗯。若是还想睡也不打紧, 今日不必上学。”婢女端着盆走到廊下,捋了捋被吹乱的衣裙, 然后悄声问:“姑娘醒了吗?
婢女们推门进去, 一阵暖气顿时袭了满怀。男子都讲成家立业,也有先立业再成家的,但她的沈哥哥连份像样的事业都没有,她都替他愁以后日子该怎么过,甚至担心沈哥哥恐怕媳妇都讨不着。
暗自撇嘴,沈哥哥真是越来越霸道了。在世人眼里就是个闲散王爷,不干点闲事怎么行?
.
翌日,阿圆起床时就得知萧韫离开了京城。
就这么地,时光如盛夏的风,悄悄吹来又走,阿圆也不知不觉长大了。”
“不行,我在这里只想睡懒觉,还是去书房更好些。”
今天书院休沐, 阿圆此前一整个年都在家中度过, 因此提前跟父母说了今日不回去。”
“哥哥即将入仕,这回是去办差的。
她已经在澜苑住了两年多, 比起家中来,阿圆觉得澜苑更自在。嗯?”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