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他先去林延那儿敲警钟, 告诉他，“姜宛繁知道了你们协议的事, 她家在霖雀很有话语权, 你这种摆明了钻空子的小聪明, 她如果真的要反水, 也够你吃一壶的了。”
小水感到新奇，靠近他们，看得仔细。”
……
这边，小水回到家。”
另一人试探，“要不拿回来？”
姜宛繁灵感暂时短路，兴致缺缺地“嗯”了声，“都被你否定了，我现在要睡觉。
这俩人他知道，是来霖雀镇收绣品的，之前也卖给过他们几样小物件。
小水摇头，“都不好看。不忍往下看那没了半截腿的身体，空荡荡的，每走一步就像摇晃的秋千。她应该很擅长绣山和水，决赛肯定也绣风景，这样胜率更大。谁看了都得感叹一句命运不公。
“我知道你不擅长绣人像，但既然已经知道，你有足够的时间准备。绿化带附近时不时地窜出野猫，黑白灰凑齐整了，尾巴摇晃，地上的影子也慢悠悠地附和，风吹过，树影摇曳，影子形状碎裂切割。笑得那么开心。”
姜宛繁：“……”
卓裕忍笑，将她拨到身后，“还跟小孩儿计较呢。”
绿色衣服的男人遗憾道：“没留给我们啊？
经纪人语气变了变，嘴角不屑地上扬，皮笑肉不笑道：“意大利总部那边早就说过，除非拿第一名，不然设计方面的国际合作，你想都不要想。”
姜宛繁双手叉腰，气鼓鼓道：“就喜欢你的诚实和善良。”
小水问：“姐姐，你知道木偶戏吧？
这边经常有爱好者、公司过来，不足为奇。你别自我怀疑，做你认为正确的事。但他们也明确了, 很看重这一次的传统文化大赛, 届时中国区总裁也会莅临现场, 实则考察合作人选。
另一人搭话，“快决赛了吧？
工作室这两年都有意与国际奢品对接，它们越发重视中国市场，销售额也增势凶猛。”
“行吧，”绿衣男笑，“小伙子讲信用，以后做大生意。”
小水默不作声，他都这样了，还大生意呢，就这小小的霖雀镇他都走不出去。”
“现在不是在举办一个比赛嘛，可火了，业内的人几乎都关注着。”
晏修诚的手指紧紧蜷缩，关节用力到泛红，哪怕是笑，下颌骨也不自觉地颤抖，“好，我知道了。
送走客人，回到房间后，姜宛繁抱着卓裕哭了好久。
“刚才聊什么了？
晏修诚没想过姜宛繁会参赛。
经纪人举着手机，笑容拉到眼角，步履匆匆地进来，“套上话了，姜宛繁决赛要绣人像。
“小水好有想法。
从知道她参赛的消息后, 晏修诚每天都处于惴惴不安的情绪里。”
小水正在看微博看得仔细，顺口接话，“不是山水，她绣苗族群像。来，我给你看看啊，网上都发了有。
小水抬起头，“你怎么晓得？”
小水现学现用，拄着拐杖，蹬蹬两下又去找姜宛繁，憨笑着说：“姐姐，你是不是要去参加比赛？
一场秋雨一场凉，寒潮将至，冬天也不远了。
她跟祁霜聊天，把三奶奶和小水儿叫来家里吃饭。我叫她姐姐。”
第57章 辉煌共存
chapter57
晏修诚合作的公司是个大杂烩, 东家扯西家，当中关系复杂。”
姜宛繁红着眼睛，“嗯，所以你出现了。晏修诚的工作室也并不全然是他一人做主，往霖雀、菏余、向海这种并不广为人知的地方采选, 再包装一下外销给国内外的客户，中间差价赚得盆满钵满。有时候也会问问她们的意见，意见相悖时，她会问小水，“你觉得哪一张好看？
“诶对了，你这是不是有一个叫姜宛繁的？
努力刷了一年存在感, Viss那边终于将晏修诚纳入人选考虑范围。”绿衣男忽问。”绿衣男连连称赞，“她第二轮的作品太灵了，你没有看过吗？这次再不赢，达不到当初对赌协议的条件，违约金也够你吃的了。”
“没错。只要你比她先完成，我跟那边打好招呼，你的作品排第一个打分。”卓裕作罢，走去姜宛繁那。残破的院子里，两个男的正在和他妈妈说着话。猫儿一哄而散，只剩冰冷的夜风。”
小水皮肤黑，衬得眼睛更亮，像雨后的葡萄林。”
小水还是摇头，“不拿了，给了就是给了，不能反悔。老天爷看着你，护着你，它也会保佑你的。
午饭后，小水礼貌地跟他拜拜。”
全家人都能明显感觉到姜宛繁的情绪变好了，每天精神奕奕地翻资料，看绣图，来灵感的时候，随时拿笔画下来。
姜宛繁瞄他一眼，“你有什么好意见？
卓裕原本想开车送他，但一想到，或许他已经习惯，自己的好心，反倒会惹他多思。据了解, VIss明年会出一条中国元素的产品线, 融合刺绣、民族等元素，而刺绣，是他们意向最大的。”
晏修诚依旧不说话。
也曾是交过心的人，以对她的了解，如果姜宛繁想进名利场, 大学时便有多次机会，而不至于等到现在。我们可以给现金，现在就给。
小水摇头道，“暂时没东西了，已经托人去卖了。”
小水儿后知后觉，小声问卓裕，“哥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姜宛繁神色生动道：“被他启发，我知道决赛时要绣什么了。”
……
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还有，那件事，公司在营销号上砸了不少钱，结果是什么样，不用我再提醒了吧？”
小水儿还以为受到夸奖，高兴地又说：“不仅这两个不好看，前面几个也不太好看。
十四五岁的男生，眉清目秀。这个姜宛繁可是热门，我记得她就是霖雀人。”
左手的磨盘太阳纹背扇，右手的盘瑶头帕。
卓裕什么都没问，一下一下轻抚她的背，像哄婴儿般耐心，等她顺过气了，才温声道：“你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是……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工学椅上，晏修诚抬起头，眸光深了深。”
卓裕看着这一大一小聊得不亦乐乎，就是又用的家乡话。”卓裕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膀，“只不过，对待女孩子要委婉，下次试试，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