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子翊得了话,干净利落地滚了。”虞承衍冷声道。”青年不卑不亢地淡声道。白色耳朵?”谢剑白问。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如果乖乖听话的话,之后三天不必修炼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么突然?你不是给宁小姐带礼物了吗,我送你回去,你去找她玩。
谢剑白一袭白衣,他剑眉星目,貌若谪仙,周身却偏偏蕴含着极其不祥的煞气,这种纯质至极的凶戾气息,让他身边的温度要冰冷得多。
自从听说谢剑白即将下凡,虞承衍的心里就装了事,越接近玄天宗他的心里就越烦躁。
萧子翊莫名觉得他的声音有点熟悉。
经过他这几个月的精心呵护,原本自由却被玄天宗套上枷锁,连自己原身不敢显露的小猫妖终于恢复了她本该有的轻松模样,一从谷广明的眼底溜走,她便立刻放出自己毛茸茸的白色猫耳。
看到虞承衍避之不及地离开,谢剑白干净利落地跟了上去。”
第20章
在带虞惟出来玩的这几天,虞承衍其实好几次动过念头,想要借这个机会带着虞惟直接消失不见。
“师兄,先不说了,我还有急事。你这样跳脱,实在辱没剑尊门生之名。
然后,他听到谢剑白清冷的声音响起。”
他的语气淡然而确定。”一提起这个青年,谷广明赞不绝口,“这孩子不到百年已经金丹巅峰期,以后定大有作为。
虞承衍的心中诡异地升起一丝心虚,要问他做了什么,那可多了去了。对了,这两位是?
从一见面到现在,虞承衍的态度可谓是无比恶劣,凶狠冷硬。
谢剑白的眼里什么都没有,或者说,他的眼中看得是天下的万物生灵,而非单一的个体。”虞惟眼睛一亮。
虞承衍瞪视着台阶下的谢剑白,甚至忘记掩饰自己过于明显的敌意与警惕。
可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滋味——谢剑白的眼底没有他。
谢剑白却并不在意他的态度,男人声音清冷地说,“你认识我。
谢剑白察觉到他身后藏着一个妖族,只是虞承衍的表现太怪异,让他只关注了他一个人。
看着台阶下那一袭白衣,清冷疏离的男人,虞承衍第一个反应便是将虞惟拽到自己的身后,将她藏得严严实实。
萧子翊笑道,“师兄,我这不是想你了吗。!
他连质问时都是没有温度的。”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唤出飞剑,动作利落地将虞惟拎上剑,二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主峰。
他快步来到殿外,忽然发现刚刚在殿里见到的那个叫凌霄的青年就站在台阶上,他左手背后,紧紧地扣着那个有点像是小狐狸一样美貌灵动的少女手臂,将她完全掩在自己的身后。”
这样的话萧子翊从小到大听太多了,玄天仙宗一勉励弟子就拿‘剑尊门生’的名号来鼓励,已经足够让没心没肺的萧子翊左耳进右耳出。
果然是谢剑白的做事风格。”
“成交!”谷广明没好气道,“赶紧滚。
一个晚辈而已,刚刚的审视看来是他的错觉了。
可是很奇怪,这年轻人身上那抹与他的‘关联’似乎有点太深了些,完全不似普通的力量传承关系。
……怎么感觉更奇怪了?
如他所料,谢剑白并没有犹豫,立刻跟了上来。”
“你做了什么?
另一边,被虞承衍一顿操作弄得晕头转向的虞惟撑着他的手臂,疑惑道,“你怎么了呀,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在男人的眼里,他与这世上万千苍生、甚至花草树木都没有什么不同。
待到要离开主殿、返回外门的时候,虞承衍终于松了口气,他的情绪轻松了许多,心中沉甸甸的石头也落了地。
可惜也只能想想。”萧子翊赶紧打断谷广明的长篇阔论,“我这次又带回来几个弟子,要不要给师兄你见见?
几乎是一见面,谢剑白便确定面前这个青年便是得到自己力量认可的人,这让他们之间有了关联。”
托他的福,虞惟只听到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响起,其他全被虞承衍堵得严严实实的什么都没看见,还不等她启动自己的脑子,就被他拎着带走了。
也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罢了。
一切仿佛都在向好发展,虞承衍甚至已经开始思考晚上要给小猫做些什么东西吃,结果二人一出主殿,就猝不及防正面对上了谢剑白!”
谢剑白的声音淡漠平静,清冷如寒泉。
谢剑白抬起头的那一刻,青年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萧子翊竟然看到剑尊就在下方。他只看到青年对剑尊如此无礼,这让萧子翊眼前一黑。
而且,他的反应也有点过于激烈了。
虞承衍顿时脸黑了,他低声道,“阿惟,你听我的好不好?
尤其是他察觉到自己身后的虞惟听到谢剑白的声音,顿时好奇地想要探头出来,他抓着她的手更用力了。
走近了,萧子翊便看到那青年面无表情地看着台阶下方,眼神凶狠警惕。
“有事?”
“多谢宗主。
虞承衍小时候听娘亲和干娘聊天时不经意说过,虞惟在外门呆了三四年,都没有和谢剑白见过面。
如今的谢剑白没有婚配,对他而言,自然也从未有过一个不成器的儿子。”
“他是凌霄,白鹤真人飞升后留在修真界的义子,为了突破的机缘来了我们宗。”虞承衍语气冷硬,甚至有些过于凶狠。
这一边,谷广明已经在对凌霄说话,“你们也回去吧,需要什么随时告诉我,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
待到来到极其偏僻的地方,虞承衍这才停下,他转过身,冷眼旁观着男人靠近。”
“不必了,看见你我就头疼。
女孩似乎有些莫名,她一直踮着脚想往外面看,头顶的白色耳朵跟着一动一动的。
隔着数十层台阶,上风的青年身形紧绷,如遇大敌,下面的男人神情冷静,一如既往的淡漠,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且不说他并不想砍断宁素仪和虞惟的友谊,就算他真要带她离开,也要将其他事情处理得干干净净,不可能离开得这样可疑,留下玄天宗里这么多还未处理好的隐患。
……嗯?
虞承衍刚想安抚一下她,便察觉到有人跟了上来——谢剑白跟踪跟得正大光明,完全没有想掩盖自己行踪的意思。
虞承衍不知道他爹的这两个字从何而来,他不想和他在这里纠缠,只想赶紧带走虞惟。
待到二人离去后,谷广明这才扫了他一眼。
虞承衍的气息越来越低沉,他冷声道,“没错,我知道你是谢剑白,那又如何?
“是你。
一旁的萧子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他一看虞承衍便觉得哪里不对,此刻也没时间细想。
从外面回来之后,虞承衍就带她去见了一直想看看他机缘是何人的谷广明,并且婉拒了谷广明要给虞惟升待遇留在主峰的建议。
可是当谷广明提起他的长老身份的时候,萧子翊明显地感受到那个青年又扫视了他一眼,那一眼和谢剑白之前的审视很像,似乎同样在评判他的水平配不配身份。
所以,他是有很大可能性阻挡他们见面的。”谷广明蹙眉道,“剑门是我宗立之根本,你代表的是玄天仙宗的脸面,光有天赋修为可不够。
他只能安慰自己,只要他们只在外门山峰活动,低调一些,保持之前的日常生活,谢剑白便很难有机会见到虞惟。还是后来宁素仪带她离开了门派,反而在外面的时候阴差阳错恰巧相遇。便又冷冷地补了一句,“你认错人了。
可现在却不一样,剑尊真的就在外面等他啊!!
虞承衍感受到了强烈的不适,纵然他讨厌谢剑白,厌恶与他身处同一地方,甚至为了避嫌,为了努力断绝他和谢剑白的关联,虞承衍总是选择与他相悖的道路。
“你现在是剑峰长老,如此冒冒失失,怎能堪当大任?
“是你。
“什么?
虞承衍已经打定主意,今日见过宗主之后,再也不带虞惟来主峰。
虞承衍不由地抿起唇,他对上谢剑白毫无感情的双眸,顿时又感觉到一股冷意。
随着对视,虞承衍的拳头越捏越紧。
虞承衍将人放到外门山峰旁边的树林里,然后立刻御剑飞行远离那里。
他刚想说些什么,谢剑白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谢剑白与自己的一魄之力能够互相感应,他能感知到遥远结界上力量的存在,自然也知晓玄天仙宗的后辈竟然还敢盗窃他的一小部分力量,运用于测天石中。
身旁的少女活泼地与他讲着一些芝麻大点的小事,虞承衍听得很耐心。
看到她这样天不怕地不怕,在主峰就敢如此自由地露出耳朵,虞承衍十分满意,他觉得虞惟就应该这样,玄天仙宗算是什么东西,以前那些教习长老还拿子虚乌有的罪名压迫她。”
萧子翊也跟着夸赞了两句,心中却放下不少。他的冷漠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因为他不在意任何人,没有人能挑起他的一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