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澜轻轻扶住她的胳膊,低眸轻声问:“他真的没对你做什么?
非但没捡到笔,额头还撞到了一起,贺明涔低嘶一声,喻幼知瞬间也疼得捂住头。”
她没说话。
自己那时候确实更偏向贺明澜。”
她动作很轻,指腹也柔软。
喻幼知不愿意承认她最后居然会偏向最愚蠢的那个选择。
贺明涔恢复了冷漠,转身打开反锁的门,贺明澜就站在门外,微蹙着眉看了眼他,又看了眼里面的喻幼知。
见他这副傲慢样子,喻幼知不禁嘟囔道:“你这态度要是正经高考,说不定连个重点大学都考不上。
喻幼知没客气,看着阿姨洗碗的身影,很明显能感觉到家里的阿姨对她的态度不同了。”
喻幼知从书包里拿出大学名单,用笔在几所大学前打了个钩,递给他看。”
贺明澜看到她下巴处还隐约的红印,没有即刻点明,而是说:“今天就到这儿吧,我送你回家。”
喻幼知机械地摇了摇头。”
临走前,他带着喻幼知先去跟贺璋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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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相处都是真实存在过的,喻幼知的那句情有独钟,明明就是对着他说的。”
“不用了。要不要去吃个晚饭?
而贺明涔却没有接,看着两人,面无表情地淡声反问:“你这么聪明,把她带回家之前,就没想到这种情况吗?
可是。
贺明澜从来不会把话说得太明白,此时也是,绅士地为所有人留有余地,只简简单单用“误会”两个字,就给了贺明涔一层台阶下。”
“那你什么目的?
两个人互相帮对方揉着撞红的额头,眼睛离得近,没过几秒,又同时低下了眼睛,用睫毛挡住了眼里的一切。
“你真以为你们俩订得成婚?”
喻幼知皱了皱眉,没搭腔。”
贺明涔张了张嘴,复杂地瞪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贺明涔抿抿唇,难得在她面前抱怨道:“要有你说两个字这么简单就好了。”
第26章
喻幼知垂下眼。
就像刚刚她在厨房下面,阿姨一听说这碗面是给贺明涔做的,还在一旁提醒她怎么做,别煮的太老,也别放太多的调料,贺明涔不喜欢吃。
和父亲打过招呼,贺明澜带着喻幼知下楼,贺明涔和席嘉都不见了。”
喻幼知听话地点点头:“嗯,那你加油。”
喻幼知:“……”
真欠。
贺明澜却好像听不出他的语气,善解人意地说:“明涔,我知道你现在还接受不了,但在我们订婚之前,你还有一段时间慢慢习惯。”
之后的话她没说完,点到即止,给他留有了万分的想象空间,可她羞赧又故意的表情却又在有意地引导他想象的方向。
等吃完面,喻幼知打算下楼去洗碗,贺明涔又叫住她。
“有没有事?
她礼貌对阿姨说了声谢谢,上楼去了。
“我也帮你揉揉。
他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突然问她:“你也快要交申请了吧?
厨房里还忙碌着的阿姨见她拿着碗过来,连忙接过碗说让她来洗就行。
他冷冷看着她,语气嘲弄至极:“喻幼知,以后我是不是还要叫你一声嫂子?
十一月的大学面试结束,暂时从题海中解放的贺明涔难得有空关心起了喻幼知的成绩。
贺明涔显然就没她那么死板,因为天气冷,勉强加了件羊毛马甲套在衬衫外面,没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了一点点的锁骨。
“你不是知道吗?”
言下之意就是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就算没做什么,单独相处也很不合适。
“我情有独钟的不是英国。
想必是贺明涔不愿待在家里去了哪儿,席嘉也跟着追了过去。
喻幼知坐上车后,靠着椅背闭上了眼,打算睡一睡放空脑子。”
喻幼知摇头:“没有,真的。
喻幼知没发现他的走神,埋头做自己的题。
今天没想到这么晚了,阿姨还在等她把碗拿下楼。
贺明澜是她在这个家最好的朋友,他会陪她说话,听她聊父母的事,她也会督促他注意身体,有时候看护不在,他忘了定期吃药,还是她提醒的。”贺明涔笑了两声,语气轻慢地看着她道,“就像你说的,我运气好能生在这个家,那我为什么要傻了吧唧去高考,还跟那些运气不好的普通人挤独木桥?
贺明涔见她又不回答了,眼底一黯,嗓音低低地问:“你如果一开始就更喜欢他,为什么还要来惹我?
往后的日子,她还是继续每天给贺明涔送吃的,贺明涔后来告诉了她自己的口味,包括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变相把自己的胃交给了她喂饱。多管闲事。
“都是英国的大学,”贺明涔看了眼,“你不考虑其他洲的大学吗?
她深深呼出一大口气,瞬间泄掉了浑身大半的力,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下意识地抓了下贺明澜的袖子。”
“有没有中意的大学?
小少爷是真的很缺乏社会的毒打。
贺明涔觉得很可笑。
当初既然她能在他的身边做出乖巧顺从的样子,自然今天也能在另一个男人身边重复那样的动作。
她显然比他疼得多,额头那一片都红了,秀气的鼻子紧紧皱成一团。
当年那些小心翼翼的讨好和追求,她嘴上说的情有独钟,后来还大费周章地跟着他去了英国留学,生日、圣诞节、烟花节,一起度过的那大半年的时间里,精心编造出一个初恋的美梦,然后分手,回到现实,她以贺明澜的未婚妻身份重新出现。
嘴上还不忘奚落一句:“叫你捡笔了吗?”
贺明涔没再接着问,低着头,忽地笑了声。
贺明涔看向被贺明澜护在身侧的那个人。
“你喜欢他?
从贺家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附近的照明灯相继亮起,灯光装饰下,尤显得这一整片别墅区内的夜景明亮静谧。
“明涔,以后别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
喻幼知看见他的额头其实也被撞红了,眼睛一弯,唇角不自觉上扬,伸手碰上他的额头。
另一方面,在感情上,贺璋也实在算不上什么负责的男人,甚至说得上是个懦夫,他跟明澜母亲,以及明涔母亲这两个女人的感情尚且都处理得一塌糊涂,正因如此,两个儿子和他的关系一直都很微妙。”
“其实你运气已经很好了,我们国内的高考和这个是不一样的,”喻幼知说,“那才是真正的过独木桥。”
听到订婚两个字,贺明涔眉眼一拧,清俊面庞再次布满阴森乌云,黑眸深不见底。”
贺明涔没想到她这么干脆,挑眉问:“你对英国情有独钟?
贺明澜很轻地舒了口气,重新看向贺明涔,嗓音依旧温润,语气中不免有些责问。
她的本意是想告诉他,他已经很幸运了,有这么好的家庭条件,所以要学会知足。
喻幼知一直习惯自己洗碗,从前她都是一个人从厨房盛饭添彩,然后一个人回房间吃,等吃完以后把碗送下来,阿姨早就把除她的以外的所有碗筷都洗好摆好,到一边去休息去了。
贺明涔蹙了蹙眉,顾不上自己,抚上她的额头,手指打圈轻轻地揉。
一个对她和颜悦色的哥哥,和一个总对她横眉冷目的弟弟,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毫不犹豫做出选择。
女孩子的皮肤好像很脆弱,一点点外力就会让白皙的皮肤变了色,看上去有点严重。”他没什么情绪地问,“还是其实你一直就对贺明澜有好感?”
她想了会儿,摇头说:“没目的,单纯怕你学太专注了没空吃东西。
然而喻幼知也想帮他捡笔,几乎是跟他同时弯下了腰。
多么委婉且精明的话术。”
贺明涔没体验过国内的教学环境,任由喻幼知说得再辛苦,他也理解不了。”
因为已经分开多年,所以喻幼知要跟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就算现在跟她在一起的是前男友的哥哥,除了惹人膈应外,没有任何问题。
贺明涔愣了愣,等反应过来后,手上转着的笔因为手指的停摆而掉在了地上。
他单手懒懒撑着下巴,另只手转着笔,敷衍地哦了声。
用来冰敷的毛巾从她手腕上抽开,被扔进盥洗池。PS(个人陈述)写好了吗?”
喻幼知:“还在改。
大部分学生们不会老实地把一整套都穿上,但喻幼知属于乖学生,哪怕是在室内的时候,外套马甲衬衫外加领结,都会一丝不苟地穿上。
贺璋这会儿依旧坐在房间里,贺明澜说要送喻幼知回家,他也只是疲倦地摆了摆手,随他们去,不想多管。
她抬头看他,咬咬唇,杏眼里突然有些闪烁,漂亮白皙的脸上覆上一层朦朦胧胧的红晕。”
“我傻吗?
他直接掠过贺明涔,走到喻幼知身边,上下打量她。
观念不同,喻幼知也不想跟他多说,离开他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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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涔走了,洗手间的闹剧暂时结束,喻幼知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此刻终于松软下来。”不等这两人说什么,他又讥讽地丢下一句,“想都别想。
他莫名慌了下,咳了声,弯下腰去捡笔。
“这些日子你自己好好学,”他说,“等我考完再来管你。
是因为贺明涔吧。
一方面是俩儿子和过时好友的女儿之间的情感纠葛,贺璋实在接受不了,即使小儿子当着他的面把喻幼知带走,他再生气也不愿追出去,也是因为不想看到某些画面。
其实根本就不疼,他头比她硬,但贺明涔没有躲开。”
贺明澜:“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冲动,毕竟你们也分开这么多年了。
天气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国际高中的校服套装很全,不但教学方式是国外的,就连校服的配置也完全效仿国外,尤其秋冬季的校服,大到呢子外衣,小到袜子都是整齐的一套。
贺明澜体贴地问了句:“饿不饿?
谁知道他非但没有知足,竟然还轻视普通人。”
喻幼知又摇摇头。
穿着同样的校服,看上去依旧不怎么搭的两个人坐在自习室里,贺明涔撑着下巴,另只手习惯性地转笔,打了个小哈欠。”
喻幼知摇头:“不考虑。